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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五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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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陰荏苒,白駒過隙……一般這兩個詞出來的時候就代表時間過去挺久了,欸,沒錯,一眨眼就是五年,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咳,回到正題,這五年,太羽織業宮在他們少宮主的命令下韜光養晦。

這五年,清陵子沈迷修煉,卻還是沒半點突破。

這五年,正清門與風崖谷相安無事,這五年,玉知瑕欻一下就長大了。

要說清陵子這幾個徒弟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天資一個比一個出色,玉知瑕這個最晚入門的內門弟子已經步入金丹後期,突破至元嬰也指日可待。

正巧,又是一輪正清門的收徒試煉大會,以往最後一關都是由幾個內門弟子負責,但是不帶段思驚玩,畢竟嚇到那些幼苗總歸是不好的,這次也不例外,所以玉知瑕在內的九人不出意外會在今日一同下山。

可現在意外偏偏就發生了!

正樞殿內,幾個長老正襟危坐,主位上掐著時間出了關的清陵子此時也一臉嚴肅,都在認真地聽著殿中央兩名弟子匯報門內的某一詭異狀況。

他們一是來自執法峰,一是來自靈石峰,靈石峰的弟子率先上前,“掌門,各位長老,近日門內的靈石開銷突然增長了三層,而其中大部分都是用來采購了靈植及靈禽,似乎是門內的師兄弟胃口劇增了。”

這看上去最合理的假設實則相當怪異,門內的弟子大部分都已辟谷,除非他們都是重口腹之欲的,要不然胃口增再多也不會加這麽多的開銷。

著實是奇怪,清陵子和長老們陷入了沈思。

這時執法峰弟子接著上前說道:“除了那一狀況,近日門內的弟子還都規矩了起來,連執法堂和思過崖都冷清了許多。”

頓時,清陵子和長老們陷入了更深的沈思,按理說正清門內大多都是年輕氣盛的小夥子,一言不合就開打的情況也不少,怎麽就變乖了呢,是不是修煉途中壓力太大了啊?

幾個人生的長者一頓瞎操心,最後還是藥丹峰的弟子帶來了答案。

他抱著一卷畫軸走進殿內,小心翼翼地在眾人眼前鋪開,“這就是根本原因。”

哇偶!

“這不是玉師弟嗎?”執法峰弟子穩了穩被炸翻的心神,“原來是這樣!”

一群人不約而同地圍上去看了起來,捋胡子的捋胡子,咋舌的咋舌,眼神那叫一個專註,儼然是把看畫的目的給拋到腦後了。

藥丹峰的弟子見此,立馬卷回了畫卷,又仔細地抱在懷中,隨後向清陵子詢問,“掌門,要如何處理為好?”

沈默片刻,清陵子的臉慢慢繃了回去,看上去有些冷酷了,“抓起來。”

“真的要這樣嗎?”執法峰弟子有些猶豫。

“抓!”

“是!”

……

人生真是處處充滿了苦難……修煉沒半點進展……啊!好想死!

一名正清門弟子失去了生存的動力,掛了根繩子在騰起的靈劍柄上上吊,猶如一條失去了靈魂的鹹魚。

然後這條鹹魚被路過的另一名弟子給摘了下來。

“兄弟,生活如此美好,幹嘛這麽想不開啊?”蕭奮司充滿關懷地問道。

鹹魚則一臉頹廢,“活著沒意思了,整天修煉,卻永遠都突破不了…一切都是沒有意義的……不如死了算了……”

“不不不,生活可不是你想的這麽乏味。”

蕭奮司突然負起一手,用指點江山的氣勢往某個方向一揮,“來,大哥我帶你去見識一下美妙的人生。”

也許是說這話時蕭奮司臉上憧憬的表情太過閃耀,鹹魚那顆求死的心,動搖了,他也想見識一下,究竟是什麽能叫這人如此的向往。

於是,鹹魚跟著蕭奮司來到了藥丹峰上。

水聲陣陣轟鳴,入耳並不輕柔,因為這裏是一處瀑布,厚重的水簾從高處迅猛地砸下,綻成翻滾的白浪後久久才能沈寂,而此時又有新的濤浪墜落了。

即便周圍一圈綠蔭遍地,風景如畫,那恢宏有力的沖擊也會讓四周的空氣瞬間緊繃。

蕭奮司拖著鹹魚在一處樹影後蹲下,仔細一看才發現,這小小的一塊地方竟躲滿了人,他們向著蕭奮司友好地點頭,默契地沒發出丁點兒聲響。

突然,有人低語道:“來了!”

瞬間所有人聚精會神地往一處盯去,鹹魚被這緊張的氛圍搞得手心都冒汗了,遲疑地循著他們的視線看過去,只見一白衣男子慢步踏入了瀑布之中。

騰起的水霧打濕了三千青絲,那縷縷墨色柔順地垂到肩上,流過鎖骨時貼出蜿蜒起伏的弧度,再往上,薄削的唇有些冷淡地稍稍抿起,卻掩不住那微挑的眼角所束斂的綺麗旖旎,這人正是長大了的玉知瑕。

“玉師弟……”

鹹魚的雙眼慢慢發出了詭異的光,他的鹹度開始褪減了,正楞著神,一邊的蕭奮司遞給他一把肉幹,“補點營養吧!”

他接過肉幹,轉頭一看,廣大師兄弟們都一邊眼也不眨地盯著瀑布,一邊不停地啃著肉幹,鹹魚於是效仿起他們,不知不覺中竟感受到了生活的頹靡。

真是,太奢侈了!

沒錯,那一系列詭異現象的根源就是玉知瑕,他以一人之力帶動了整個正清門的營養需求,並且提升了消費指數與幸福指數,甚至連犯罪率都有了可觀的下降。

就這樣,鹹魚漸漸燃起了生的希望,然而就在這時,一支陰冷如毒蛇的隊伍悄無聲息地潛到了眾人身旁,蟄伏幾息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撲過去把人都按倒在了地上,無一逃脫。

“你們被捕了!”乃執法隊眾弟子是也!

頓時林間哀嚎一片,“我們、我們只是看看!”

“這是在默默守護我們的師弟啊!”

“如此璀璨耀眼的同門之情,你們忍心破壞嗎?”

執法隊弟子紛紛冷笑,“你以為我們執法隊會相信你的鬼話!全都帶走!”

於是,一陣陣悲戚的慘叫聲飄遠,今日的思過崖瞬間就爆滿了。

還在瀑布下修煉的玉知瑕:“嗯?”

敵襲?埋伏?

他從瀑布下沿的一塊潭石上起身,頂著千鈞的重浪往林間的方向茫然地眺過去,只看到搖晃的枝葉慢慢平靜下來。

“知瑕。”

疑惑間,一道輕喚透過水聲,清陵子從另一處林蔭下冒了出來。

玉知瑕打量了片刻,才想起這不是他那閉關了很久的師父嘛,便飛身騰躍過去,到時靈力已將全身蒸幹,“師父出關了。”

“嗯。”清陵子見玉知瑕身量已經拔高到跟自己差不多了,欣慰之餘還有點點愧疚,他這師父當得有點不稱職啊,於是像小時候那樣伸手揉了揉玉知瑕的腦袋。

觸手還帶著些許水汽的冰涼,就像撫在了上好的絲綢之上,叫人愛不釋手,他揉了又揉就不撒手,反正在他看來玉知瑕是他的徒弟,揉徒弟是師父應該享有的權利!

而玉知瑕頂著那一頭淩亂起來的發絲,心情並不大美妙。他這幾年鮮少和別人有這樣親密的接觸,一時難以適應,從脖頸到後背都僵了幾分,終於裝作不經意地挪退幾步才將自己解救了出來。

“師父有事嗎?”玉知瑕語氣平直地問道。

其實他問得很正常,這就是玉知瑕的成年冰塊模式,但清陵子就覺得小徒弟的態度很冷淡啊,是不是因為自己消失得太久了,弟子都不跟他親近了!

“知瑕啊,師父從今天開始會好好陪你的,你不能對師父這麽冷漠。”清陵子語重心長地說著,卻沒想到他自己那副並不友善的臉凝重起來更是嚇人。

還好玉知瑕沒有被嚇到,他只欠身行了一禮,“師父,知瑕還有事,就不多停留了。”

說完留下一個果決的背影就走了,他能察覺到清陵子對自己毫無防備,以往雖然也有下手的機會,但後果對奪得正清門並不利,可現在他在門內有了一定的威望,一旦清陵子狗帶,他登上掌門之位也不是沒有可能,甚至不需要費宮內一兵一卒……

今天的清陵子很幸運地活了下來,但那顆猛男的心卻受到了嚴重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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