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長安花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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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離心事了結,笑容明麗了,人也輕快了幾分,偶爾還會調笑寸心兩句,惹得寸心又羞又撓,在院子裏繞圈抓她,一片歡樂。楊戩坐在一旁一邊淺笑著看寸心與阿離打鬧,一邊搖扇飲茶,其樂融融。

這日,天氣甚好,三人和往常一樣坐在園中笑語,哮天犬卻到了。

楊戩一扇子隔開撲過來的哮天犬,然後合上墨扇,冷聲問道:“不是讓你不要來找我嗎?”

哮天犬委屈的皺皺鼻子,看了一眼寸心說道,“主人,發生了一些事。三姐讓我來找你。”

寸心看了看兩人,拉著阿離站起來說:“你們主仆有事談,我和阿離去前面的繡房看看。”

楊戩點了點頭,溫聲說:“去吧,我一會兒去前面找你們。”他看著寸心和阿離的背影在院門口消失,才斂去臉上的淺笑,看向哮天犬,面無表情的問道,“說吧,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哮天犬用大骨棒搔了搔自己的一頭亂發,為難的說:“小狗也不知道,就是玉鼎真人突然慌慌張張的來找主人,主人你不在我就去請了三聖母。後來,兩人不知道聊了什麽,三聖母便讓小狗來請主人,還說要暫時瞞著三公主。”

瞞著寸心?這表明此事定與寸心有些關聯。他支著頭,閉眼沈思半響,才睜眼對哮天犬說:“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回話,我馬上就回真君神殿。”

“是,主人!”哮天犬歡快的跑了,主人終於要回去了,小狗好高興!

楊戩走進繡房,只見寸心正捏著針和阿離一起繡一副牡丹爭艷圖,表情專註,氣氛沈靜。

他輕輕咳了兩聲,見兩人都扭過頭看他,淺淺一笑,“寸心,我有話和你說。”

阿離笑著催促寸心,“快去快去,去後院說悄悄話沒有人打擾,牡丹圖我一個人繡!”

寸心羞惱的輕輕撓了阿離一下,然後走到他面前紅著臉瞪了他一眼,擦過他直直的向前走。楊戩握拳在唇邊低笑了兩聲,連忙跟了上去。

身後傳來阿離的爆笑,“寸心姐姐,你怎麽還是這麽容易羞!”

寸心去後院的腳步又快了兩分……

楊戩看著對面的寸心,捏了捏手中的折扇,“寸心,出了一點事情,我必須要離開幾天,不能陪你了。”

寸心的臉上已經褪去了紅暈,她明白的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楊戩畢竟是司法天神,能在這裏陪她幾個月胡鬧,已經很不容易了!

楊戩頓了頓,心底泛起了幾分酸澀,“寸心,我……很快就會回來,你,你願不願意……在這裏等我?”

寸心詫異的擡頭看了他一眼,想了一想,“我答應阿離在長安看花燈,那我在花燈節結束再留七天,如果屆時你還沒有回來,我再離開,怎麽樣?”

楊戩的臉上瞬間畫滿了笑意,“好!等我回來!”

楊戩回來的時候,已然是花燈節的前夕,他站她的面前,迎著陽光笑著對她說:“寸心,我回來了!”

寸心的眼眶微微濕潤,她竟覺得自己等這句話等了好久。

她許是發現他的面容顯現憔悴,他的話語中也透出絲絲憂傷和絕望,讓她的心被踩的落葉,泛著綿綿的疼痛,她難得溫柔的淺笑,一如早春鵝黃的迎春花,展露出溫暖和希望。

她說:“歡迎回來!”

他側身擁抱,一只手攔著她的腰,一只手卻握拳抵在她的背上,將她牢牢的嵌在自己的懷中,紅了眼眶。

她想定是這幾日發生了什麽大事,他才如此哀慟。她想哄孩子一般,微笑著輕拍他的肩安慰他,他的一滴眼淚卻不染塵埃悄無聲息的從他的眼角滑落……

那日的失控,仿佛是寸心做的一場夢。第二天的花燈節上,他還是那個搖扇淺笑,有著奪目風華的楊戩。

花燈節一年一度,是長安城最盛大的節日之一。百姓甚至會提前一周紮花燈、搭花燈架、建花燈臺,真真是熱鬧非凡。

花燈節這日也是元宵節。晚上,寸心狼吞虎咽的吞下碗中那幾顆雪白的糯米團子,便疊聲的催促阿離和楊戩,想早點去賞花燈。

阿離一手提著一盞粉瓣黃蕊的蓮花燈,另一手被寸心緊緊的拉著,而楊戩在兩個姑娘的旁邊小心的護著她們。

阿離看著拉著她的手向圍觀人群裏鉆的寸心,不緊失笑,若非寸心信誓旦旦的說自己的年齡比她大,楊公子也默認,她真的覺得和自己出來的不是姐姐,而是家中嬌寵的小妹妹!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寸心偏愛粉衣嬌俏可人,平時行事又莽莽撞撞,說話也直來直去,才讓人總是錯以為的把她當做妹妹寵!

長安的街道兩旁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燈,燈火盈盈,明如白晝。由於風俗使然,道路兩旁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猜燈謎奪花燈。寸心和阿離也興高采烈的去湊熱鬧,贏了好幾盞漂亮的花燈。

三人邊走邊看,走到了搭建的最高的花燈臺前。寸心一眼看中了花燈臺頂端的琉璃金龍燈,這燈外面八扇琉璃面,中間安置著一座騰雲金龍,燈一點,流光溢彩。寸心喜歡極了。

只是,在花燈會的所有花燈中,這盞琉璃金龍燈掛的最高,也最珍貴,自然也最難贏到手。懸掛者要求,一人只有一次機會,正確回答十道難題,讓後飛身上去將這盞燈取下來,便是通關可以獲得這盞燈。

寸心自知自己和阿離是萬萬無法拿到這盞燈了,她拉著楊戩的手臂搖了搖,撒嬌道:“楊戩,我喜歡極了那盞燈,你不可以幫我贏得它?”

楊戩勾了勾寸心的瓊鼻,寵溺的笑道:“好!”

只能說楊戩不愧是楊戩,難倒一群人的十道題被他輕輕松松的攻克,然後在周圍人的驚呼之下,飛身取下那盞琉璃金龍燈,穩穩的落在寸心的面前,姿容飄逸,風姿卓然。除了阿離在這段時間中已然有了一定的免疫力,其餘的人具心中驚嘆,尤其是那些看花燈的少女,心中十分羨慕他溫柔以待的小姑娘。不過那小姑娘眼神靈動,站在那裏如春日那枝最早綻放的桃花,可融化冬日冰雪。楊戩的冷冽氣息與小姑娘的溫暖俏麗默契相融渾然一體,周圍的人具都覺得兩人真真是般配極了。

而小姑娘寸心卻沒想那麽多,開心的借過花燈,笑語道:“楊戩,你真好!”

聲音清脆的打在楊戩的心上,他想就這樣吧,簡簡單單開心就好,他願意一生一世的寵著她,愛著她,讓難過傷心遠離她。

阿離調笑道:“有了你倆這一舉動,只怕今晚河燈許願時,長安城的所有少女的願望都將清一色的是覓得如意郎君了!”

“啊!”寸心眨眨眼睛,“那月老會不會忙翻了,然後怪我?”

楊戩失笑,“放心,有我在!”

寸心提起的心瞬間放下了,對嘛,有楊戩在,才不用擔心呢!

阿離無奈的看著他倆,堅決的說:“我決定了,避免被你倆繼續傷害,我今晚的花燈願望也是求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寸心和楊戩相視一眼,在一盞盞明亮的花燈下,笑容耀眼,笑語泠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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