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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離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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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繡莊,阿離感到身心俱疲,她連灌了兩大杯水,才恢覆些許力氣。

她低著頭,緊緊握著手中的茶杯,“你們若有什麽疑惑便問吧!我都會說出來。”

楊戩看了一眼寸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如果不想說,不要勉強自己。”

“對對對!”寸心握著阿離的”一只手,連連點頭。人人都有好奇心,可是將心比心,有的事情不願意告訴別人,也情有可原,何必非要探究到底呢?!

頹敗的阿離望著兩人心裏一暖,她何其有幸,可以遇到寸心姐姐和楊公子,他們不僅無償相助自己,更給予了自己全部的信任,她又如何還能瞞著他們呢?

阿離站在窗前,望著湛藍的天空,緩緩道出了她之前未告知的往事。

原來阿離來自距長安千裏之外的綠柳縣,本是一名在縣內頗有名氣的繡工。如今的駙馬爺柳子言和她不僅是同鄉,更是青梅竹馬。

柳子言父母幼年而亡,是族親撫養長大。後因拜師於縣中的劉老秀才 ,讀書學習。

阿離家與柳子言住所互為隔壁。阿離父親早亡,唯有母親秦氏還在。秦氏繡工極好,平日靠賣繡活度日,日子並不難過。而且秦母良善,憐憫柳子言年幼失沽,平時在生活上多有照顧。故而,阿離與柳子言交往日深,甚是親密。

轉眼間,柳子言已然十八,阿離也成了婀娜少女。

劉老秀才曾慨嘆,柳子言天賦極高,才華橫溢,實該去考科舉,取的功名,光耀門楣。

柳子言自然也是想的。可是,他也清楚自己可以讀書識字已然不易,他是萬萬拿不出去長安的盤纏的。

阿離知道柳子言的抱負,於是夜以繼日得刺繡賣錢,甚至在家哀求秦母,拿出家中不多的積蓄。秦母撫著她的鬢角,嘆她癡傻,卻終還是將積蓄放在了她的手中。

阿離興高采烈的將盤纏捧給他,她至今還記得她的子言哥哥眼中瞬間迸發的光彩。她的子言哥哥滿臉激動的握著她的手,鄭重承諾,“阿離,謝謝你,我必不負你!”

縣口送別,她將自己連夜趕做的鞋襪交給他,句句叮嚀,她最後說的是,“子言哥哥,無論發生什麽事,阿離都會等你,等你回來。”

轉眼間,三年已經過去了,她子言哥哥還是沒有回來。

每當她望著門口,癡癡發呆的時候,秦母總是搖頭嘆息。

不久,一場風寒猝然而至,摧毀了秦母的身體,藥石無靈。

秦母臨終的時候,緊緊握著她的手,“阿離,我要去找你父親了。聽娘的話,不要再等子言了,他不會回來了!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她伏在母親的身體上,失聲痛哭,她不相信相識十多年的子言哥哥是那樣的人。

在鄰裏的幫助下,她葬了母親。眾人離去,她頭系孝布,跪在墓前,“母親,我決定了,我要去長安尋子言

哥哥。即便……即便他真的負我,我也要活的明明白白。”

她收拾好衣物,提上包裹,一個人踏上了去長安的路……

幸得神明庇佑,她一路平安到達了長安。可是,她剛剛抵達長安,便遠遠的看到她的子言哥哥帶著紅花,騎著高馬,迎娶永世公主。她受到的打擊太大,渾渾噩噩的順著長安街走,後來體力不支暈倒,才被寸心和楊戩所救。

阿離和柳子言確實有十多年的感情,可是,阿離卻也不是明知柳子言已經成親還想和他糾纏不休的人。她最終決定留在長安,想找機會見他一面,也不過是想求一個原因。她想讓他親口告訴自己,為什麽他可以枉顧兩人的感情,枉顧離別的誓言,就這樣輕巧的拋下了她呢?

甚至為了留在長安,得到一個答案。她走進繡莊,賣掉了自己繡了整整三年的嫁衣。她曾在那一千多個日日夜夜,將自己的期盼一針一線的縫進那件嫁衣中。她的期盼沒有了,那她還留著那件嫁衣幹什麽?

她其實並不怪柳子言娶了永世公主,畢竟在她和公主之間,大部分的人都會選擇公主,她又怎能要求柳子言一定不是那樣的人呢?

可是,他既然要娶公主了,為什麽就不能給自己捎個消息,讓自己不再傻傻的等他呢?難道他以為自己是那種明知心已不在仍揪著不放的人嗎?

在她賣掉嫁衣,走出繡房的時候,她對柳子言已然沒有了那麽深的執念了,她只想有機會見他一面,得到那個答案,僅此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比較短小,算是阿離的番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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