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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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小五郎一把推開門,拄著拐杖一路飛奔。若不是腿上還纏著一圈圈的繃帶,大概沒人能看出他腿受傷了。

路過值班臺的時候,他急忙剎車對著裏面的護士大吼一聲。

"快!快報警!殺人了!"

"誒、誒誒——"正在摸魚的護士猛然間聽到這話還沒反應過來。

"快點!"

"馬馬馬上——"護士被他嚇得臉色慘白,緩過神來急忙哆哆嗦嗦地打了電話,漸漸地額間都有了點細密的汗珠,她朝著被嚇傻的同事使了個眼色,那人立馬會意跟了上去。

"毛利先生!請等一下——"

小護士在後面追得氣喘籲籲,毛利小五郎倒是拄著拐杖跑得飛快,好不容易跑到他心中暗想的那個房間,見房門果然沒鎖,他一點也不猶豫地抄起拐杖將門“啪”地一聲踢開——

但房間裏什麽都沒有。

他四顧一番走進去開了電源,房間唰地一下亮起來。但除了角落裏堆放的幾把椅子,房間裏空空如也。

“呼……呼……這裏是空倉庫啊……毛利先生……”護士跟在他身後跌跌撞撞地趕了上來,毛利小五郎卻不為所動。

“奇怪……我明明看見在這裏的……”他摸著下巴嘟囔道。

————

時間回轉到幾個小時前。

雨滴劈裏啪啦地砸在窗戶上,漆黑的屋內幸村正不停走動著收拾東西,拖鞋踏在木制的地板上發出輕微的響聲。

黑暗中,雅美固執地縮在椅子上,手裏抱著幸村一件長襖子蓋在身上,黑發披在腦後,借著窗外依稀的光亮只能看清她一雙皓月般的明眸。

幸村剛剛整理好東西,一回頭就見她蜷在椅子上這麽靜靜望著自己。

他笑了笑正準備起身。

“別動!”

"…怎麽了?"

雅美突然大叫一聲,幸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仍舊乖乖地站在原地。剛洗完的發絲微微卷曲著,蓬松而恣意,襯著他臉上難得露出的無辜,與平時的他簡直大相徑庭,像個不谙世事的小天使。

但雅美的語氣絲毫沒有放輕松。

“對,就是那。別過來——我們,分、開、睡。”

這話說得太直白,一時間兩個人的氣氛有點尷尬。

“現在,我要睡覺了。”雅美著重提醒道。

見她面色不善,幸村笑著退了兩步,但依舊沒有走開。他就說怎麽早上醒來的時候雅美的臉色就一直怪怪的,跟她說話也不太愛打理的樣子,原來問題出在這裏。

幸村無奈地笑笑,大概能知道她可能是誤會了什麽。雖然兩人剛剛確立關系,他想要和她親近不假,但作為一個心思縝密的人,他更關心她的身體。抱著她一起睡一方面是自己私心,一方面是以她的現狀,晚上不蓋被子可能不太好。

"雅美…你現在的感知能力已經恢覆不少了。要是感冒發燒了很難給你拿藥的。"他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奈何雅美不為所動。

“不會感冒的。”雅美倔強地將他的外套拉高了些,好在是件長款的,坐在椅子上勉強能遮住腳。她直勾勾地回望幸村,眼神傳達的意思十分明顯。

兩廂對視下幸村很快敗下陣來。他聳聳肩走過去仔細地檢查了窗戶是否關緊,以免半夜有雨飄進來,將窗簾都拉好後,他又最後檢查了一遍供暖。

“別定太高了,太悶了!”雅美急忙叫了一聲。幸村拿著遙控器的手一頓,看著自己手裏的顯示器上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加到了二十三度。他頓了頓,仿佛下了很大決心一樣,又才降了一點。

“會不會太熱了……”雅美瞥見顯示器上“二十度”的字樣還是有點擔心,但隨即看見幸村擱下遙控板朝自己走來,立馬將自己縮進了襖子裏。

“我睡了。”她的聲音從棉襖裏傳來,聽起來悶悶的。

“……嗯。”幸村停在她面前,看她一副恨不得用衣服把自己裹起來的樣子,頓時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難道他看起來像是什麽猛獸不成?

最終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動作輕柔地像是在對待一只小貓。

“晚安。”

————

長澤雅美一語成讖,半夜的時候,幸村精市被熱醒了。

反觀雅美,她依舊蜷在椅子上,頭偏向一側睡得正熟,發絲淩亂地蓋住了大半的容顏,原本緊緊扯住的襖子往下滑了不少,若不是她的膝蓋還好好地蜷著,想必衣服早就掉到了地上,那她今晚少不了會受寒。

猶豫了一番,到底還是怕雅美醒來又怪罪他,幸村只是拎起衣服重新蓋好。掖的時候,指節不小心碰到了女孩的臉龐,她像是察覺到了什麽,皺著眉將臉轉來過來。

幸村原本以為吵醒了她,又刻意放慢了動作,誰知她蹭了蹭幸村的手背,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唇角微微翹起,像是夢見了什麽好事。

幸村只覺得那處手背像是被烙鐵灼燒過一樣,他的目光聚焦在雅美翹起的唇角,唇上若隱若現的水光讓他更覺得人生充滿了美好與誘惑。

也許是他的眼神太過直白讓雅美有些不適,她動了動身子,但好在沒有醒過來。幸村伸手用拇指輕輕幫她拭去了水漬,臉上的笑意怎麽也掩不住。

像個小孩子一樣,難道是在夢裏吃上了什麽東西嗎?

經過這一番動作睡意也去了不少,他將溫度又調低了一點,在遠離雅美的那一邊開了點窗戶。清新的空氣混著雨水沖刷後泥土的芬芳爭先恐後地湧了過來,春風夾雜著雨絲,很快便將他從屋內帶出來的一身燥熱消除地幹幹凈凈。

他正準備將窗戶合上,卻瞥見斜對面的窗戶有些不太對勁。他正準備再仔細看看,突然一聲大喊響徹整個樓棟,像是約定好了一樣各個房間先後亮起了燈,四面八方的光線讓他有些眼花繚亂,等到再定睛的時候,窗戶上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就像是個錯覺一樣。

“殺人啦——”

聲音是從醫院樓棟裏傳來的,在這寂靜的黑夜中顯得格外響亮。

幸村迅速地拉下窗簾,一回頭卻見雅美正揉著眼睛,大概是被剛才那一聲給吵醒了。

“發生什麽事了?”她只聽得有人大喊了什麽,至於內容卻一句沒聽清。

“沒事。估計是哪位病人出了點問題。”幸村語氣鎮定,撒起謊來滴水不漏。

他走到雅美跟前,順手撈起剛剛掉在地上的棉襖給她蓋上,然後極為自然地幫她把淩亂的鬢發給掖到了耳後。雅美還沒睡醒,腦子裏懵懵懂懂地也沒什麽力氣,索性隨他弄去。她半闔著眼睛,微微張嘴打了個哈欠,唇上的水光格外明顯。

“我去看看。”

“嗯……”

說完後,他拎起另一邊的外套披在自己身上,他從小耳目驚人,此時已經隱隱約約能夠聽見樓道上的騷動。

不放心地瞥了眼雅美,見她已經熟睡過去,幸村才沈下心來輕輕擰開了門鎖。

他暫時不想讓她知道這事,說不定等她好好睡一覺,明天醒來後事情已經解決了。

光芒從門漸漸打開的縫裏透了進來,幸村也沒來得及想太多便鉆了出去,因為他出門的時候毛利小五郎恰巧從他身邊跑了過去。

反手拉好門幸村頭也沒回地跟了上去。最終他們在某間房前停了下來,恰巧與幸村住的屋子只隔了兩間房。

這兩件房近期沒人住,便空了出來。

毛利小五郎將拐杖在門上猛地一推門便被打開了。然而房間裏的狀況讓所有跟過來的人都陷入了沈默。

“奇怪……我明明看見在這裏的……”

在這裏?

毛利小五郎瞥了一眼他,發現是白天原田信夫帶來的那位朋友,便開口解釋道。

“我剛會在病房裏看到有人正拿刀刺人,算來算去應該就是這個房間才對。”他說著又覺得可疑起來,便徑直進入了屋內。因為怕破壞現場,幸村和趕來的那位護士留在了門外。周圍病房紛紛有人探頭來問怎麽回事,護士挨個挨個地勸回去了。

房間裏空曠地一覽無餘。地板上很幹凈,除了靠近窗臺那一段因為窗戶敞開的原因沾了些水,其他的幸村便什麽也看不出來了。

“這裏,是什麽時候開始不用的?”毛利小五郎突然開口問道。

護士楞了一下,不知道他怎麽問起這個。但還是很負責地回想了一番,“大概是幾周前吧……這間屋子采光不太好,很潮濕,平時醫療用品都不怎麽放在這。前段時間要修天臺便把這個屋子收拾出來給工人們用了。”

“天氣預報說今年春天降水量比較大,而且這才剛剛過完年,因此這間屋子就暫時擱置了。”

但這不是毛利小五郎想要的答案。

他沈著步子又在房間裏走了兩圈,卻依舊什麽也沒發現。

“那鑰匙呢?誰有這間房的鑰匙?”

護士臉上閃過一絲錯愕,“管理人……吧?”

她不確定地答道,她只是一名小小的值班護士,能夠粗略了解到房子為什麽沒用已經是很偶然的事了。至於鑰匙……按照常識,管理人手裏應該有一把才對。

“啊,我們值班前臺也有備用鑰匙!”

毛利小五郎一聽這話正要眼前一亮,另一道聲音卻插了進來。

“得了吧毛利老弟,這門鎖明顯是從裏面損壞的,根本不需要鑰匙。”

作者有話要說: 我我我我我的專業書被我搞丟了(氣哭)放在圖書館被阿姨不知道給收哪去了。

地下室都找了,找出了一套別人的都沒找到我的…

雖然是已經上完了的,可是還是想——

啊啊啊啊啊啊啊

☆、烏龍

"目暮老兄!"

身著卡其色大衣的胖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檐,米色的寬檐帽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龐。

胖子身後正跟著幾個警察,幾個手裏拿著筆和本子似乎在盤問什麽,又有幾個已經開始在門口勘察起來。

"目暮老兄,你怎麽也來了?"

"毛利老弟,怎麽哪都有你?"

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說出這話。話音剛落,在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霎時間房間內因為案件而帶來的嚴肅氛圍一掃而盡。

"第四個失蹤女生的相關信息已經有了眉目,我正在這附近拜訪了她的家人呢,就接到了報警電話,因為我離得近便讓我過來了。"

勘察的人仔細地看過門邊後,又進入了房間。看到毛利小五郎正大喇喇地站在房間裏,新來的小警察有些不悅但也沒說什麽。

走廊上陸陸續續地又有人趕了過來。盡管目暮警官已經讓人做了驅散,但還是有攔不住的人。

"發生了什麽?"白井醫生慌忙地從另一頭趕了過來,他走得急促,像是身後有什麽東西在追他一樣。江藤醫生從樓梯間拐了出來,一臉陰郁的樣子,從黑暗裏走出來著實有幾分嚇人。

"我方才剛剛做了個噩夢,醒來就聽見有人說殺人了,真是讓人大吃一驚呢…"

幸村瞥了他一眼,怪不得他身上的白大褂皺巴巴的,頭上有些細汗,看起來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想不到你這種人還會怕噩夢啊?”走在後面的江藤醫生一聽這話便嗤笑一聲,臉上滿滿的嘲諷和惡意。

“誒……江藤醫生……”白井醫生有些苦惱,但他並沒有生氣,只是皺著眉頭一副受了委屈又不知道該怎麽說明的糾結模樣。

“哎呀……怕噩夢很正常嘛……誰沒做過呢。”有人看不下去站出來解圍,是個年輕的護士,一雙眼睛滴溜溜轉著靈動極了,她一直朝著房間裏望著,似乎更關心案子。“案子到底怎麽樣了……”

“請安靜一下——”目暮警官與毛利小五郎商討之餘,忍不住回頭客氣地提醒了一句。走廊裏立刻安靜了些。做完調查之後,警官毫不客氣地將那些人都請了出去。

而另一邊原田信夫則是走到了幸村身邊。他也穿著一身睡衣,顯然大家都是從睡夢中醒來的。幸村看見他手裏還拉著小男孩風太十分驚訝。

“你怎麽把他也帶來了?”

“這可不能怪我,我在樓梯口就碰見他了。沒想到平時那麽靦腆的小家夥,對這些事這麽上心。”信夫也是一臉的無奈,按理說他也不願意讓小孩子接觸這些東西,然而風太說什麽也不聽他的,保險起見,他只能將他帶在身邊。

“也是聽說沒什麽恐怖的我才敢帶他上來的。”

“風太是男子漢,我不怕!”說這話的時候他眼裏亮晶晶的,臉上有些潮紅,看起來十分興奮,這下倒是不見之前的膽小和靦腆,也不知道是壞事還是好事。

但即便是這樣幸村還是覺得不應該讓小孩直接接觸這種事,就像他把雅美留在房裏,都潛意識地覺得她們是應該被保護的對象。

他正想再說點什麽,那邊的警察已經拿著小本子走了過來。

一開始只是例行調查,聽到幸村住在附近房間的時候,警察擡頭瞥了他一眼。

“你有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或者看到什麽東西嗎?”這也是例行問題。

但幸村卻有點猶豫了,越想他便越不能肯定自己是否看到了東西。極短的時間內,他四下瞥了眼,將眾人的神情盡收眼底。

"有嗎?"見他遲遲不答話,警察又耐心問了一遍。

忽然有人將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幸村一回頭,是留在外圍沒有離開的白井醫生。

"不怕,大膽地說!警察會盡快抓到真兇的!"他拍著幸村的肩膀,一副嫉惡如仇的樣子。在他看來,年輕人果然還是太優柔寡斷了。

幸村不太喜歡陌生人的觸碰,不動聲色地挪了挪,那人卻像是沒察覺到一樣,沒有放開他的意思。

這一切都只是發生在數秒之間的事。

"我…"幸村垂下眼眸,極其自然地伸手將白井醫生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給掃了下去,"我只是半夜聽到動靜便出來瞧瞧而已。"

他笑著看向詢問的警察,對方楞楞地看著他差點都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麽的。



"毛利老弟,我看這不僅是醫生做了噩夢,你是不是也出現幻覺了?"綜合了目前的調查情況,目暮警官看著最終結果苦惱地皺起了眉頭。

"怎麽可能?!"毛利小五郎一聽就炸了。

"我親眼看見是這裏的!"

目暮警官無奈地攤攤手。

"咱們說話得講個證據啊——可是你看,現場沒有任何東西能證明你說的話啊,無論是證人還是蛛絲馬跡,一個都沒有。"

目暮警官著重強調了後兩句。毛利小五郎不信邪,非要拿過他們的記錄本來看,但依舊一無所獲。

"怎麽可能呢…"他拿著記錄喃喃自語。

周圍圍觀的人在之前驅散下已經走了不少,此時又有許多人無聊地犯起了困,耐心一點點被耗盡,霎時間聽到"沒有命案"這種事,眾人都有些發懵。

"你看,如果說是謀殺,從你看到的那一刻起到你到達這個房間,這麽短的時間內犯人根本不可能將現場處理地這麽完美。"

更何況地板上除了窗口雨水飄進來的水漬以及滿地的灰塵,就只剩下了他們這群完美破壞現場的人的腳印。這下想要提取腳印對比難度可大的多。

這點是剛會那位檢查室內的小哥說的,目暮警官沒有說出來,怕打擊到毛利身為名偵探的自尊心。

"而且按照你的說法來看,匕首直接插/進喉嚨,很大的幾率會切到大動脈,那個時候血液會朝著某個角度濺射出去,光是打理血跡就又會很麻煩了。"

聽到這,毛利小五郎大致也能明白目暮警官的意思了。

但他還是不死心。

"那門呢?這門一般不都關的好好的嗎?"

"好問題。"

目暮警官雙手一拍,一邊吩咐人收拾東西,一般指揮人善後。

他直接將某位護士的口供記錄拿給他,"門是在修天臺的時候就意外壞掉了,那天搬運重物把鎖給撞壞了,也是一直沒來得及修。"

"什麽都沒來得及修這也太奇怪了。"毛利小五郎嘟囔道。

目暮警官撩起袖子看了眼腕表,擺了擺手,"總而言之,今天是什麽事都沒發生的。"

"行了,這麽晚了,大家都散了吧!"他這麽一說,基本上事情已經塵埃落定。大半夜不睡覺想來看個熱鬧的人都有些失望。

毛利小五郎更失望,因為他始終堅信自己看到了那一幕。

白井醫生身為他的主治醫生自然是上前問了一些他是不是精神狀況不太好的話,周圍的人聽了都紛紛投以矚目,這讓毛利小五郎更尷尬了。

"我先送風太回去了。"信夫說道。

幸村點點頭,看他們走了以後,自己也打算回病房,結果一轉身就看見雅美沈默地站在他背後。

嚇人一跳。

周圍警察還在處理後事,他只好悄悄拉著她往回走,雅美也順從地依著他的腳步。

回到病房以後,幸村便手疾眼快地關上了門,急匆匆地問道:

"你怎麽會在那?!"

被他雙手撐著堵在門角雅美有些不自在。她挪了挪身子想要鉆出去但沒成功。

"…你肯定忘了,因為有影子啊。"雅美嘀咕了一句。所以當時還睡得迷迷糊糊的雅美直接被那力量拉著穿墻而出。

"…你都聽到了些什麽?"

"…全部?"雅美瞅著幸村的神情試探性地開口。果然他臉色變得極差。

"…餵餵…你該不會想瞞著我不告訴我吧?"這麽想,他當時把自己一個人丟房間裏自己去看還真有點可能。

"…"被戳中心事的幸村噎住了。

他嘆了口氣,收攏雙臂將她抱在懷裏。"我不想讓你經歷這些事,女孩子安穩一點不好嗎?"

他把頭埋在她脖頸處,傳出來的聲音悶悶的,想必聲音的主人此時也有些郁悶。

雅美有些哭笑不得,他這保護未免有點太草木皆兵了,"在你心中我到底有多麽脆弱啊——"

她猶豫了一下,將下巴輕輕放在他肩膀上,伸手環住了他的腰。

"阿市,我沒你想的那麽天真善良。我雖然接受的是日本傳統教育,但我的思想絕不是一朵只能依附丈夫的菟絲花。"

幸村沒有說話,依舊俯在她肩膀上,更用力地抱著她,不知怎麽的雅美竟然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委屈。

想到他剛會在外面風輕雲淡游刃有餘的樣子,現在卻離那些風度差了十萬八千裏。

這人可真是人前人後兩種面孔。

"…其實,我當時看到了。"他像是下了什麽決心一樣開口道。

作者有話要說: 節日快樂…來一位瘋狂補作業的渣渣

友情提示,嫌疑人和被害人都已出場,而且還在出場中。

☆、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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