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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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揚跛著腳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下午三點多了,在白賦嵄家吃完午飯又在沙發上睡了一覺,果然家的感覺比宿舍好太多。一進門,馬馮強就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喊道:“揚哥,你昨晚去哪了?消息不回,打你電話也關機了,我差一點就要報警了。”

高揚一臉坦然地回答:“我昨天腳不方便就去師哥家睡了一晚上,一直沒看手機,剛剛才發現它沒電關機了。你怎麽這麽關心我?”

馬馮強一臉耿直地說:“我不是一直都這麽關心你嘛。還以為你被綁架了。”

高揚在椅子上坐下,對小強有些無奈地說:“誰綁架我做什麽,我一沒錢二沒色,腿還殘了。”

馬馮強打趣說:“揚哥你風流倜儻,英俊瀟灑,怎麽可能沒有色?你看你桌子上,都是班上同學給你送的。有祝賀你拿冠軍的,也有慰問你腳受傷的,好像還有幾封情書。這年頭,還有女生寫情書,也真夠純情的。揚哥,你離脫單指日可待了!”

高揚懶得理他,剛才沒註意,這才看見桌子上堆了一堆鮮花,小禮品。看到花,他想起了昨天嚴飛買的一大束玫瑰,在冒牌貨家沒看到,估計他給扔了。花離了水就蔫了,高揚懶得去收拾,直接扔到了垃圾桶裏。

那些小禮品他也沒拆,放在了一旁。班上的同學平時根本沒有什麽交集,除了幾個關系好一點的男生,別的他幾乎都不認識。能收到這麽多東西他還真是受寵若驚,再還回去也有些別扭,幹脆就放著吧,當做沒看到。

等收拾完桌上就剩兩封信了,不知道是不是情書。他看了一眼信封上的落款,應該是兩個女生的名字,字體秀氣端正,可高揚並不喜歡這種類型的。他喜歡的是白賦嵄那種像風又像雨的字體,就好比他的為人,外表平靜冷漠,內心卻細膩柔軟。還什麽都會,除了做飯這一項,揚大爺終於找到一絲優越感。

馬馮強的聲音突然傳來:“揚哥,情書看了嗎?”

高揚一臉正經地說:“沒看,我都不認識那兩個人,看了會別扭。”

馬馮強問:“那你打算怎麽辦?”

高揚把情書扔給他,又把桌上的小禮品全丟了過去,說:“你收的,全部由你還回去。”

馬馮強終於拿出班長的氣勢說:“情書你要是不看就扔了,禮物你收著,這是大家對你的心意。你拆開來看看,真不需要的東西也可以扔了。總之我不幫你還回去,也太丟面子了。”

高揚妥協,說:“你幫我拆吧,你想要的可以拿著,不要的都扔了。”

馬馮強把禮物放在了地上,一個個拆了起來。嘴裏呢喃著:“杯子……杯子……還是杯子,怎麽這麽多送杯子的。這個不是,揚哥,這是個加濕器,你要嗎?”

高揚開了一局游戲,漫不經心地回答:“不要。”

馬馮強說:“那給我吧,我正好想買一個來著。”

“這是一團毛線?揚哥,怎麽有人給你送毛線?”

高揚回過頭看了一眼,馬馮強手中是一個毛線球,不過不是用來織毛衣的毛線,而是給貓兒玩的貓線團。他伸出手,說:“這個我要。”

馬馮強把毛線遞給他,疑惑地問:“你要毛線做什麽?”

高揚回答:“這是貓線團,給貓的玩具。”

馬馮強笑笑,說:“我還以為是毛線呢,哪個奇葩買了一個貓的玩具給你。你家養貓了嗎?”

高揚回答:“師哥家養了,叫湯圓,和我關系挺不錯的,我拿給它玩。那個包裝盒上有寫送的人名字嗎?”

馬馮強拿起盒子上下左右看了看,說:“沒寫,不知道是哪位神秘人物送的。盒子你還要嗎?”

高揚:“不要了。剩下的還有什麽?”

馬馮強:“還有一支護手霜,一個防霾口罩,一個護腕,一只潤唇膏,一共有四個杯子。”

高揚一臉無奈:“怎麽還有人送我護手霜和潤唇膏?”

馬馮強打趣說:“或許是看到你平時活得太精致了。又是用精華,又是用面霜。就只差護手霜和潤唇膏了。”

高揚:“我他媽那是臉上太幹了沒辦法,你不也用嗎……能看到我用這些的也只有你吧,所以護手霜和潤唇膏是你送的?”

馬馮強搖搖頭,否認說:“不是我,肯定是女生送的。”

高揚:“那就是你在外面說的,是不是?馬馮強,本大爺的一世英名都被你毀了……”

馬馮強以為高揚要上來打自己,還嚇得往後一退,趕緊說:“上次群裏女生討論什麽牌子的面霜好用,我就推薦了你用的那個,只說了牌子。”

高揚:“然後呢?”

馬馮強:“然後她們問我是我女朋友在用嗎?效果怎麽樣?我說是室友高揚在用,你們看他的臉就知道了。”

高揚回想起前幾天的班會,好多雙眼睛盯在自己臉上,還以為走了什麽桃花運呢。原來她們是在檢驗自己的皮膚!一想到她們討論的不是自己長得帥不帥,而是皮膚好不好的問題,揚大爺就很不爽:“你就不能撒謊說是你女朋友在用嗎?搞得她們都以為我娘了吧唧的。”

馬馮強一臉正氣地說:“怎麽可能有人說你娘,你又帥,又高,又有肌肉,還會打籃球,一看就很man。你要是娘,怎麽可能還會有女生給你寫情書。”

高揚:“……”

高揚:“我現在都有點懷疑那兩封情書是你寫給我的……”

馬馮強立馬打斷他,舉著兩只手指頭說:“我對尹兒忠一不二。”

高揚:“行了,別在我面前秀恩愛。那些東西都給你了。”

馬馮強激動地說:“謝謝揚哥!護手霜和潤唇膏我正好可以送給尹兒,來個借花獻佛。”

高揚有點生無可戀:“別!你就說是自己買的吧,別再丟我的人了。”

馬馮強把地上的東西收好,從自己的桌子上拿起一樣東西遞到高揚眼前,聲音突然認真起來:“揚哥,其實我也給你準備了小禮物,你昨天拿了冠軍也沒給你慶祝,這樣東西,你一定要收下。”

高揚有點感動,偏過頭去接:“小強,謝……我去!六級真題試卷!馬馮強,你瘋了吧!”

馬馮強看到高揚突變的臉色,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說:“這比他們送的都實用吧。離六級考試還有二十天左右,你一天一套,正好可以在考試前全部做完,充分利用,也不浪費。”

這時候,鄭成敲門進來了,問道:“笑什麽呢?我在隔壁都聽到了。”

馬馮強說:“那你肯定把耳朵貼在了墻上。”

高揚回答:“小強送了一套六級真題給我。昨天班上好多同學給我送了小禮物,成哥,你有收到什麽?”

鄭成沒有回答,走到高揚跟前,輕輕說了一句:“起來。”

高揚條件反射地站了起來,問了一句:“幹什……”

鄭成伸手把高揚攬在了懷裏,貼著自己的胸膛緊緊擁抱著,用手摸了摸他腦後的頭發,很快就分開了,輕聲說:“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也算是你送給我的。昨天我喝醉了,答應你的事沒做到,對不起。你的腳今天怎麽樣了?”

高揚覺得鄭成有點奇怪,又不是什麽大事竟然那麽鄭重其事地和自己道歉,把自己的左腳伸到他面前晃了晃,說:“沒事,已經不疼了。我送你的另有別物。”說完從六級真題中拿出一半塞到了鄭成的手中,笑著說:“分你一半,我肯定寫不完。”

鄭成也笑了,兩道劍眉肆意揚起,狹長的眼睛泛著光芒,說:“我陪你寫。”

馬馮強站在一旁不高興了,說:“你們都只有十套試卷,就我還有二十套,我也想分一半給誰。晚上去圖書館嗎?一起刷題去!”

鄭成看著高揚,等他的回答。高揚想了一會兒,說:“我想去實驗室一趟。”

馬馮強問:“你們導師不是讓你這幾天不用去嗎?”

高揚:“還是去吧,腳其實沒什麽大事,實驗室離寢室也不是很遠。去了還能表現一下我身殘志堅的精神,沒準我們導師還會誇我呢。”

鄭成說:“那我也去實驗室吧,實驗室也能做題。”

馬馮強一臉無奈,說:“那我也去實驗室得了。”

晚上高揚帶著貓線團和六級真題去了實驗室,在樓梯間門口遇到了郝建軍,據他所料不僅被慰問了一番,還被誇獎勤奮努力。

郝建軍樂呵呵地問:“你籃球打得不錯,私下小白有沒有傳授什麽秘籍給你?”

高揚老實回答:“比賽之前師哥有陪我練了幾天,教了我不少技巧。”

郝建軍說:“難怪你有些動作我看著那麽熟悉,小白當年可是籃球場上的明星,他跟了我快四年了,真是各方面都優秀的好學生啊!

你跟著他多學習學習,我見他對你比對別的師弟師妹都上心,夢尹都和我抱怨說他只對你一個人偏心,看來只有你和小白處得好啊!之前楚念還在的時候也是和他關系最好,看來你們倆有相似的地方。”

高揚心想是因為自己和楚師哥有相似的地方,白賦嵄才格外關心自己嗎?楚念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人,在大家的眼中,他就像是冒牌貨的另一半。那個傳說中的國新雙壁,高揚開始有點反感這個詞。

高揚問:“郝導,我聽說是楚師哥找白師哥一起創業的,那為什麽一年後他又出國了?”

郝建軍回憶裏一下說:“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出國前的一個月,突然找我說他想出國交換,讀完剩下的兩年博士課程。憑他的成績出國交換肯定沒問題,只是當時學校沒有對外的交換項目,我就讓他等等。

一個月後,他和我說他在網上申請到了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的博士交換項目,已經辦好了手續,他想出國我當年很高興就同意了。我問他和小白一起創業的公司怎麽辦?他沒和我細說,只說公司還在,小白願意繼續把公司做下去,他只是暫時退出。

他走後的幾個月,小白的狀態都不是很好,白天忙公司,晚上忙學習。我怕他的身體受不住,就讓他暫停手頭上的學術工作,負責在論壇上和考研的師弟師妹們交流一下考研心得,換換腦子,兩三個月下來,他終於恢覆了正常。”

楚念突然丟下公司要出國是因為什麽?冒牌貨也是因為這件事而精神崩潰的嗎?他倆現在還有聯系嗎?難道是因為什麽事意見不合導致的?可是他們關系那麽好,不可能因為一件事而分道揚鑣。白賦嵄那麽冷靜的一個人怎麽可能和別人發生沖突……

一大串疑問突然出現在高揚的腦子裏,他知道他倆之間的事絕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簡單。白賦嵄也是,高揚有點難過自己其實完全不了解他,他的心裏永遠是一個人。

高揚向郝導道過謝往小黑屋走去,看見羅尋師哥卡著危樓師哥的脖子,說:“是不是?”

危樓師哥扒拉著他的手,臉上發紅說:“不是。”

羅尋沒有放開,反倒加大了手上的力氣,問:“怎麽不是?”

危樓師哥說:“你看,你仿真了三十個數據,頻譜上的顯示卻是……”

高揚見他倆醉心於科研上的事,根本沒註意到自己,免得打擾到他倆,便悄悄從邊上往裏走去。小黑屋裏沒有白賦嵄的影子,看樣子他下午也沒來,不知道晚上還會不會來。高揚拿出了揣在口袋的貓線團,還以為冒牌貨會在實驗室,在手心捏了幾下又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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