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賦嵄開始講話：“大家好，我是信息與通信工程學院博士四年級的白賦嵄。很榮幸受到劉博恩教授的邀請，給大家做一個簡單的關於大數據的項目介紹……”

底下傳來窸窸窣窣的小聲討論聲：“是白師哥，我終於見到真人了，也太帥了。”

“聽說他自己開了公司，也太厲害了吧。”

“……”

高揚忍不住笑了出來，頭一次聽見冒牌貨做自我介紹，自稱自己是白富美，還挺符合的。底下的人竟然這麽淡定，除了自己他們都忍著沒笑出來。不過也挺佩服冒牌貨，他在學校的名氣竟然這麽大，真是自帶光環的男人。

一擡頭，發現冒牌貨正盯著自己看，高揚收起了笑容，坐直了，一副認真聽講的好學生模樣。

鄭成自然也聽見了女生們的議論，看到白賦嵄在臺上舉止優雅，談吐不凡的樣子，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敬佩之情。

高揚跟著他一定也會變成閃光的星星，並且會越來越耀眼。他的雙臂垂在身側，緊緊捏成一個拳，他想更加努力，想靠近那顆星星，想在他身旁發光發熱。

講座結束後，鄭成有點心不在焉地往外走著，突然肩膀被後面的人輕輕拍了一下，回頭一看便是高揚燦爛的笑臉：“走這麽快做什麽？”

鄭成低落的心情突然好轉了大半，笑著問道：“你師哥呢？怎麽沒和你一起？”

高揚撇撇嘴說：“他被那個大教授叫走了，估計正聊得熱乎著呢。他還叫我一起去聽聽，我直接跑走了。”

鄭成問：“你不想聽嗎？那個教授可是學術界的泰鬥。”

高揚擺擺手，說：“想聽也得聽得懂啊！要是他問我點啥，我肯定是一問三不知，就不給冒牌貨丟那個人了。”

鄭成疑惑，問：“冒牌貨？”

高揚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一笑帶過了說：“是師哥，說錯了，哈哈。”怕鄭成還繼續往下問，轉移話題說：“現在去吃晚飯嗎？我午飯吃太早現在餓死了。”

鄭成說：“行！你想吃什麽？”

高揚想了想，說：“小強說老食堂三樓新開了一家黃燜雞，味道不錯，我們去嘗嘗？”

鄭成不是很喜歡吃黃燜雞米飯，任何用雞肉做的菜他都不是很喜歡，高揚平時對黃燜雞的執念就很深，看他興致高漲的樣子，不忍拒絕，爽快地說：“OK！走吧！”

去往老食堂的路上，高揚問鄭成：“你喜歡看嗎？”

鄭成回答：“以前經常看，現在看得少了。怎麽了？”

高揚說：“我身邊有一個同學正在寫玄幻類的，你有興趣可以看一下。覺得好看你就支持一下，不好看直接走人就可以了。”

鄭成說：“可以，你把的鏈接發給我，我肯定支持。你同學這麽厲害，是你的大學同學？”

高揚用拳頭輕輕捶了鄭成的背一下，表示對他的感謝，搖搖頭說：“現在的同學，就在二班。”

鄭成問：“叫什麽名字？估計我認識。”

高揚想了想，鄭成有可能真的認識沈浩學，不過這件事由自己說出來感覺不太好，便說：“有機會你會認識他的。我就想幫他的攢攢人氣，別的事我就不多透露了。他最近正在連載的一部挺好看的，講的是……”

鄭成打斷他，說：“打住，我最不喜歡被劇透，一丁點都不行。你發給我，我晚上就去看。”

高揚笑笑，說：“好吧。”

隨著一聲口哨，江河在籃球場上停了下來，對眾人說：“休息一會兒，五分鐘後繼續。”

高揚踮起腳，輕輕一跳，將剛搶到手的籃球往上一投，哐當一聲，籃球擊中籃板，在籃筐上轉了幾圈落入網中，在地上彈跳了幾下滾開了。

“好球！”鄭成在旁邊喊了一聲。

高揚朝他笑了笑，走過去和他重重擊了一掌隨即分開了。徐詩詩拿著一瓶水走了上來，站在籃球場外輕輕喊了高揚一聲。

高揚小跑著過去，額頭上滿是汗，不知道說些什麽，只朝她微微笑了笑。

徐詩詩把手中的一瓶水遞給了他，眉梢上滿是笑意和女生慣有的羞澀，說：“你打得越來越好了。需要紙巾嗎？你臉上都是汗。”

“不用了，謝謝。”高揚直接擡起手臂用手袖在臉上揩了一把，說：“以後別給我送水了，隊裏有水。”

徐詩詩臉上的笑容有些尷尬，高揚對她比以前疏遠多了，這種事彼此心知肚明，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猶豫了一會兒，說：“是嗎，我……”

高揚沒耐心聽她到底想說什麽，直接說：“外面挺冷的，你先回去吧，訓練也沒什麽好看的。”

鄭成在那邊喊了高揚一聲：“小羊腿！”

高揚揮了揮手上的水，說：“我先過去了，謝謝你的水！”

徐詩詩站在原地，表情明顯有些受傷。

高揚朝鄭成跑了過去，低聲喊道：“去你的，叫你揚大爺什麽呢？”

鄭成笑了笑，說：“沒叫什麽，揚大爺。水借我喝一口。”

高揚把手中的水很隨意地扔了過去，揚揚眉說：“那邊不是有水嗎？”

鄭成打開瓶蓋猛灌了一口，從瓶口溢出幾滴水流沿著他的下巴流到了上衣的領口裏，和身上的汗水融為了一體。把剩下的半瓶水又遞到了高揚的面前，笑著說：“女生送的水不一樣啊！吶，剩下的給你！”

高揚一臉嫌棄地說：“我去那邊拿一瓶，不喝你喝過的，全是口水。”

鄭成在後面一臉委屈，抱怨道：“上次你喝水的時候都差點吐裏面了，我都沒嫌棄把剩下的喝了。”

高揚在朝身後擺擺手說：“那是你。”

徐詩詩看了看周圍，有兩三個女生，像是場上其他球員的女朋友，和自己一個人傻站著的處境完全不同，她看了一眼高揚的背影，有點自討沒趣地離開了。

鄭成追上去問高揚：“她對你好像有意思，看出來沒？”

高揚撇撇嘴，加重語氣說：“不是好像，就是。”

鄭成語氣酸酸的，試探著問：“那你呢？你對她有意思嗎？”

高揚有氣無力地說：“你說呢。我都讓她以後別來了。”

鄭成嘴角咧了咧，故作深沈地說：“果然直接，果然狠心。”

高揚一臉正直地說：“不然呢。不喜歡人家還吊著不成？”

兩人走到了放水的地方，聚集了其他人，便不再討論這個話題。

夜空漆黑，一輪上弦月在無邊的夜空中顯得格外渺小孤單，四周空曠深邃，獨它反射出絲絲清冷的白光。它的下面是一個露天的籃球場，四周的路燈將夜晚點亮如白晝，一群熱血青年在上面追逐奔跑，揮灑汗水。

結束訓練的時候，隊長江河將大家留了下來，用手袖擦了擦臉上的汗，說道：“經過大半個月的訓練，大家都表現得非常好。

下一周就是學校的籃球賽了，我和你們浩然師哥討論決定了最後留下來參賽的六個人，名單稍後我會發到微信群裏。有什麽問題可以在群裏說，或者私聊我。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這六個人繼續配合訓練一周，其他的人就不用來了。好了，解散吧。”

回去的路上，高揚問鄭成：“江河師哥為什麽不當著我們的面把能夠參賽的六個人說出來？”

鄭成想了想，說：“估計是怕其他六個人尷尬或者有意見吧，大家都訓練了這麽長時間，不能參賽應該也挺不甘心的。”

高揚想想也是，他對自己還是有點信心的，不過大家都不差，要是有內幕什麽的就不好說了。如果他沒有被選中，心裏肯定會很不爽。便問道：“那成哥你呢？你覺得自己能被選中嗎？”

鄭成伸了伸胳膊，活動了一下，說：“我不知道，但我覺得你可以。”

高揚有點驚訝，問：“真的假的？”

鄭成點了點頭，看著夜空說：“真的啊，我在路上碰到過江河師哥幾次，他就誇你籃球打得好，人也長得帥。”

高揚拍了他的背一下，半信半疑地說：“他誇我籃球打得好我還相信，他誇我長得帥做什麽？很明顯他不會這麽說。”

鄭成笑了笑，心想他精起來自己絕對騙不了他，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將身體一部分的重量壓了上去，松了一口氣說：“他確實沒誇你帥，是我誇的，哈哈。”

高揚有些無語，陽奉陰違地說了一句：“謝謝您的誇獎，你也很帥！”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往前走著，十一月初的天氣已經涼了下來，晚上在外面吹著風還有些許寒意。兩人一身球衣裝扮，上面套了一件外套，汗已經被風吹幹了，皮膚上還充斥著熱氣，竟也不覺得冷。

身後響起急促的腳步聲，路池追了上來，喊了高揚一聲。喘著氣說：“你倆跑得夠快的，參賽的六個人名單公布了，你被選上了。”

高揚問：“已經發到群裏了嗎？”

路池回答：“還沒有，剛才有人直接問了江河師哥，我聽到的。兩個師哥、你、我、嚴飛，還有你哥們兒鄭成是替補。”

高揚看了鄭成一眼，彼此都明白對方在想什麽。嚴飛可以說是十二個人裏面打得最爛的了，還經常不來訓練，他能被選中用腳指頭想也知道原因。高揚輕輕喊了一聲：“成哥……”

鄭成用眼神示意他什麽都別說，笑著說：“小羊腿，還有路池，恭喜你倆。我能入選也挺意外的。”

高揚替他不服，直接說了出來：“替補都不一定能上場，眼巴巴在旁邊看著更痛苦。”

鄭成用手拍了拍高揚的肩膀，準備說點什麽被路池開口打斷了：“剛才就有人提出對嚴飛能選上表示不滿，被江河師哥搪塞過去了。聽說咱們院的院長是嚴飛的叔叔，這下看來是真的了。”

高揚有些不服氣地說：“就算他的叔叔是校長也不能這樣啊。這不是拿比賽當兒戲嗎？我們拼死拼活地就想贏一場比賽，最後卻被他給連累了，也太不公平了。還有成哥，我和你配合這麽好，估計也用不上了。”

路池倒是一臉坦然地說：“這個年代關系戶太多了，看開點吧。我們幾個人努把力，到時候嚴飛在場上不行，還能賴著不換人嗎？你和鄭成經常一起打球嗎？配合是真的好。剛才我們還說來著。”

鄭成笑著回答：“從開學就在一起打球，能沒有默契嗎？”

高揚調侃著說：“是你總能搶到球，然後把球傳給我，我要老是投不中，豈不是辜負了你的厚愛。”

鄭成假裝謙虛，誇了誇他說：“因為我搶到球的下一刻看到的總是你，傳給你我就一定不用擔心球會被搶走。”

路池在一旁快要聽不下去了，打斷了他倆，說：“得了得了，還開始商業互吹了。你們倆都是籃球高手，我就是個渣渣得了吧。”

高揚馬上接話說：“池哥，你是真厲害！”

鄭成也附和道：“池哥，第一靠你了。”

三個人迎著晚風說說笑笑，地面上投著三個欣長挺拔的影子，在燈光下整齊地運動著，交疊後又分開，被拉長又被縮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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