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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蹦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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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琪琪朝高揚喊道:“你們剛才去哪了,我回頭一看後面沒人快嚇死了。”

高揚表情輕松正常,完全沒了在鬼屋的慫樣,回答:“你們跑得太快,沒跟上。”

任夢尹笑著說:“剛才琪琪師姐整個人都抱在了我身上,我以為後面有鬼呢,只好催著危樓師哥趕緊跑,哈哈哈。”

高揚有些心虛,斜著眼偷偷看了冒牌貨一眼,發現他正盯著自己看,還是那副沒有表情的樣子,指不定心裏在想些什麽。

羅尋和危樓站在一塊,低聲說:“樓哥,你剛才是不是也被嚇到了?看你把我的手腕掐得,都出紅印了。”

危樓拍了他的手臂一下,不滿地說:“不是我掐的,是鬼掐的。”

羅尋打趣道:“是因為我的樣子把鬼嚇到了吧。”

危樓看了看他的臉,一本正經地說:“你確實比鬼還恐怖,剛才在裏面看到你的臉把我嚇死了。”

羅尋給他投了一個委屈的表情,臉上的獠牙和刀疤扭曲在了一起,顯得更加恐怖滑稽了。危樓毫不客氣的把臉瞥了過去,不留一絲同情。

一行人走走笑笑,前面又出現了一個鬼屋,名字叫《雲南蟲谷》。高揚看著入口昏暗陰森的樣子,想起剛才在《精絕古城》的情形,感覺換成蟲子比死人更可怕。

於是決定不進去了,就在出口處等著他們。沒想到白賦嵄也留了下來,兩個人並排站著,高揚心虛地問:“師哥,我覺得鬼屋挺無聊的,你怎麽也不去啊?哈哈。”

白賦嵄看了看他,說:“你覺得很無聊嗎?”我怎麽感覺你是害怕。

“啊?”高揚楞了楞,露出非常虛假的笑容,說:“有一點點恐怖,哈哈。師哥你竟然一點都不害怕,在裏面還那麽淡定。”估計是你那張死人臉把鬼都嚇跑了。

“我身上掛了一個大活人,又是喊又是叫的,鬼肯定不敢靠近。”白賦嵄平靜地說著,語氣裏一點都沒有諷刺的意味。

揚大爺聽在耳朵裏很是不爽,尤其是冒牌貨那雙眼睛,從剛才就沒從自己臉上離開過,肯定在心裏笑話著自己。高揚沒再接話假裝笑了兩聲,把頭偏了過去,覺得旁邊樹上的黑蜘蛛都比冒牌貨好看。

沒過多久,曹琪琪他們四個人就從《雲南蟲谷》這個鬼屋裏出來了,只聽見她語氣有些抱怨著說:“一點都不可怕,太不好玩了。”

羅尋師哥附和道:“這個是真不恐怖,連個真人扮的鬼都沒有。”

任夢尹說:“燈光太亮了,音樂也不驚悚,從頭到尾竟然都是一個笑聲。”

危樓師哥沒說話,眉頭緊皺還沒來得及舒展開,嘴角的兩道鮮血看起來委屈又可愛。

曹琪琪拍了拍高揚的肩膀,讚揚他說:“師弟你還挺有先見之明的,裏面真的好無聊啊,你和白師哥幸虧沒有去。”

高揚扯了扯嘴角,輕聲說:“是嗎。”早知道不可怕就進去了,也不用這麽慫待在外面被白蓮花嘲笑。

遠處傳來節奏感很強的音樂聲,曹琪琪指著那邊說:“電音節已經開始了,我們過去蹦迪吧!”

高揚往朝她指的方向轉了過去,能看見那邊射出許多道五顏六色的燈光,直指天空,在漆黑的夜空格外顯眼。路上很多游客都在往那邊走去,電音節應該已經開始了。

曹琪琪拉著任夢尹已經過去了,羅尋站在危樓旁邊說:“樓哥,我們也去看看吧。蹦迪還挺有意思的。”

危樓停在原地楞了一會兒沒說話,羅尋以為他還沈浸在鬼屋沒出來呢,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打趣說:“在鬼屋嚇傻了?不能吧,一點都不恐怖啊!”

危樓把他的手一拍,白了他一眼說:“你才嚇傻了呢。”丟下他徑直走了。

羅尋在後面喊道:“明明就是你膽小,還不承認!樓哥,等等我啊!”

高揚也跟了上去,冒牌貨在不在身後他也不想關心了,甚至都不願回頭看一眼。

歡樂世界裏搭建了一個臨時的舞臺,臺上有一名烘托氣氛的黑人電音歌手,後面的調音臺上還站著一個美女。

下面站了幾排人,擠在一起,全都跟著音樂歡快地跳躍著。高揚在人群中看到了琪琪師姐他們,站到了他們邊上,正好靠外面,白賦嵄很自覺的站在了他的左手邊,他成了最外面的一個。

音樂聲很大,是那種節奏感很強的電子音樂,臺上的黑人歌手一邊唱歌一邊舞動著,還時不時引導著大家跳動起來。

“Put your hands up!”

“Put your hands up!”

在場的每個人都忍不住隨著音樂和鼓動揮舞著一只手跳動了起來,氣氛喧嘩高漲。高揚沒蹦過迪,一開始還有些拘束,看了看旁邊的危樓師哥都在羅尋師哥的帶動下玩得很嗨,也跟著在人群中自由踏出腳步。

舞臺上播放著節奏感很強的音樂,人群不停地晃動著,完全融入到了音樂當中,大家歡呼,跳躍,揮動著手臂,在這一刻釋放著激情和汗水。

高揚偏過頭看了看身邊的冒牌貨,他靜靜地站在那裏,音樂和人群都和他格格不入,極不相稱。他越是這樣面無表情,一副清心寡欲的樣子,高揚就越想撩撥他,想看他這張死人臉下真正隱藏的樣子。

高揚湊近他耳邊提高嗓門說:“師哥,你怎麽不跳?”

白賦嵄輕輕說了句:“我不會。”聲音太小,高揚沒有聽到,但從他的口型還是猜出了意思。

他抓起白賦嵄的手腕,說:“我教你!”

高揚隨著音樂踩著節奏胡亂跳著,沒有章法但很暢快。他轉過身向白賦嵄展示著自己的動作,熱烈躁動的環境讓他的臉上浮上一抹紅暈,尤其是他的嘴唇,即使在舞臺燈光下,也閃著晶瑩紅潤的光芒。

白賦嵄右手往上一滑,就和自己手腕上那只手重合在了一起,對方的掌心微微出了汗,濕意和溫度同時傳了過來,一股熱流沿著手臂到達右胸腔,再傳到左心房心臟的位置。

他能感覺到那一刻自己的心跳速度加快,血液也開始沸騰,而自己的雙眼像呆滯了一般,緊緊地看著眼前的人。他知道自己的眼睛裏正跳動著一個閃著光的最真實的那個人。

高揚感覺到自己的手又被對方握住了,仿佛習慣了般沒有在意,反而有些貪戀那只手給予自己的溫暖和安全感。

他示範了半天的動作,白賦嵄也沒有跳一下。對方的眼睛壓根就沒看自己腳上的動作,只盯著自己的臉看,高揚心想冒牌貨一不配合二不嘗試,轉過身去,不管他了。

一個小時後,高揚終於再也蹦不動了,又累又餓,和冒牌貨兩人走到後面的階梯上坐下了。沒過多久,危樓也拉著羅尋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後面跟著滿面紅光的曹琪琪和任夢尹。

幾經討論,一行人出了歡樂谷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吧。在卡座坐下後,高揚催著大家點了飲料和小食,窩在沙發裏揉了揉有些酸脹的小腿。

曹琪琪和任夢尹離開座位,去看T臺上的兩位帥哥唱歌。危樓則是被羅尋拉著去別桌的美女搭訕去了。高揚只想在沙發上癱著,根本不想動,雖然也很想和美女搭訕,可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先把肚子填飽再說。

高揚就著啤酒吃了幾份小食,雖然味道不是很好,勉強把肚子填飽了,心滿意足地在沙發上躺著。

白賦嵄從洗手間回來的時候還以為他會在沙發上睡著,特意從酒保那裏要了一個毯子。結果一看,沙發上人影子都沒有了,高揚的外套也脫下來隨意丟在了沙發上。

就在白賦嵄去洗手間的空隙,三個化著萬聖節妝容,穿著時髦的年輕美女來到高揚的桌前。語氣輕浮,調戲說:“帥哥,一個人不無聊嗎?去我們那桌坐坐怎麽樣?”

高揚還在半睡半醒之中,眼前突然出現三個美女還有點受寵若驚,一時激動地不知道說些什麽號,朝她們害羞似的笑了笑,也沒察覺到白賦嵄不見了。

其中一個美女覺得這個帥哥陽光中帶著清純,笑著把他從沙發上拉了起來,聲音嫵媚動聽,說:“走吧,和我們一起喝一杯。”

高揚這才意識到自己勢單力薄,有些不對勁,說:“那個,我的師……”

另外兩個美女一起推搡著,打斷了他的話,說:“帥哥不熱麽,穿這麽多。我幫你把外套脫了,身材真好!”

高揚在美女面前本來就有些不知所措,而且是三個主動搭訕的美女,而且被她們誇獎身材好。揚大爺有些飄飄然欲拒還迎似的被她們拉走了。

白賦嵄坐在那裏等了半個小時,還不見人回來,就去T臺和卡座裏找人。酒吧裏燈光昏暗,人影晃動,找人極其困難。

他在T臺看見了曹琪琪和任夢尹,在一個卡座上看到了羅尋和危樓,獨獨不見高揚的身影。就在他準備給高揚打電話的時候,旁邊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我沒醉,幹杯!哈哈。”

白賦嵄順著聲音尋了過去,在一個散臺上看到了坐在女人堆裏的高揚,舉著酒杯,臉上帶著傻氣胡言亂語著,明顯是喝醉了。白賦嵄走了過去,表情冰冷,語氣有些生硬說:“高揚!”

高揚沒反應過來,旁邊一位美女看清了白賦嵄的臉,雖然長得極帥,但臉上冷冰冰的表情還是嚇了她一跳。他拍了拍高揚的肩膀,說:“帥哥,這位是你的朋友?”

高揚擡起頭,頭腦有些不清,認出是白賦嵄,突然大笑說:“你來啦,一起喝酒!喝酒!”

白賦嵄的臉整個黑了下來,把座位上的幾個女生嚇得不清,揚大爺看不清他的表情,還一個勁地要和他喝酒。他把高揚一把從幾名女人中拉了起來,語氣冰冷說:“起來!”

其中一個美女好聲說:“帥哥,你朋友酒量不是很好,只喝了幾杯而已。今晚是萬聖節,大家一起玩玩,你也別這麽生氣啊。”

高揚被白賦嵄拽在了懷裏,也不掙紮,只泛著傻氣笑著,說的話更叫白賦嵄生氣:“你真的不喝嗎?這麽多美女看著呢!”

白賦嵄眉頭緊鎖,語氣有些冷清,說了句:“跟我回去。”

座位上的美女不敢上前,勸說了幾句,眼看著陽光小帥哥被冰冷大帥哥拖著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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