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揚把頭湊到鄭成這邊，輕聲說：“成哥，英語帶帶我，小弟以後跟著你混。”

鄭成也不客氣，低聲說：“好，我帶你飛。”

高揚做了一個雙手抱拳謝過的姿勢。由於這堂課他已經被提問過，不用擔心會被再提問了。揚大爺開始放飛自我，在底下和鄭成聊天。

高揚低聲說：“成哥，籃球隊的訓練表出來了。你看到了嗎？”

鄭成點了點頭表示看到了。

高揚又說：“一周五次，會不會安排的次數太多了？”

鄭成低聲說：“這是學校的安排，說有事可以請假。一人一周去上三次就可以了。”

高揚：“哦哦，我是無所謂，你要去就約我，我和你打配合。”

鄭成點點頭，輕聲答應了一聲，還不忘往本子上做著筆記。

高揚退回去，坐好了，不打擾鄭成上課。沒過一會兒，又想起什麽，忍不住湊過去說：“我的師哥給了我一百篇論文，讓我每周都要和他匯報看得怎麽樣？一百篇啊，到何年何月。”簡直是白骨精，吸人精血不眨眼。

鄭成把握的重點不同，問道：“坐你對面的那個師哥？不會就是剛才在路上你身後的那人？”高揚其他的師哥鄭成都在實驗室見過，只有這個人臉生，便做了這個猜想。

高揚心想這也能猜得到，便說：“嗯，就是他，你看到了，怎麽樣，他是不是一副死人臉？”

鄭成看了一眼老師，她並沒有看這邊，便說：“不是，他臉上有表情。”

高揚驚訝，心想從來沒在白骨精的臉上看到過除了沒表情以外的第二種表情。吃驚地問：“這都能看出來？那你看到他臉上是什麽表情啊？”

鄭成心想這或許只有同類人才能看出來吧，你的師哥和我是同一類人，而你不是。心下有些失落，說：“只看了一眼，已經忘了。”

高揚也小小失望了一下，還以為能知道白蓮花的其他表情呢。不過這種情緒只是一瞬間的事，他馬上又回到對論文的哀怨中，說：“成哥，你說我看那麽多論文，會不會瘋啊？”

鄭成嘴角揚起一絲無奈的笑容，說：“不會瘋，我也要看，而且我可沒什麽師哥給我整理好了要看的論文。我們導師讓我自己去網上下載，也是每周就要匯報一次。”

高揚心裏稍稍有了一絲安慰，還莫名升起一股自豪感，有人羨慕自己有白蓮花那樣的師哥，哈哈哈。

他本來還想湊過去說話的，但看鄭成的樣子，好像是不想說了。高揚心想他和自己不一樣，還是不打擾他上課好了。便趴在自己的桌子上刷刷手機，偶爾聽聽課，有時還能聽懂一兩句，覺得還挺有意思。

鄭成偏過頭看了高揚一眼，高揚很在乎自己的發型，定期就會臭美去理發店弄一下，還挺帥的。

果不其然，高揚在一旁沒再和鄭成說話後，沒堅持多久就趴在桌上睡著了。上課睡覺好像成了高揚人生的必修課，這麽多年了依舊保持著。鄭成發現他在睡覺後用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這點小動作對揚大爺一點影響都沒有，他依舊四方八穩的像個沒事人一樣沒反應。

鄭成無奈，湊過去在他耳邊輕聲用英語問了一個問題：“What do you think？”果然，揚大爺立馬清醒過來，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的樣子眼睛直視前方，炯炯有神。

片刻後，他才發現自己被耍了，是旁邊那位故意嚇著自己。偏過頭一副驚嚇的表情，說：“成哥，嚇死人不償命啊。”

鄭成壓低聲音大笑：“你剛才的樣子實在是太逗了，沒想到你這麽不經嚇。老師剛才一直盯著你，我不把你叫醒估計她就親自來叫你了。”

高揚微微擡頭看了英語老師一眼，她果然在看著自己，目光裏帶著警告的意味。低頭向鄭成點了點頭，表示很同意他的說法。於是真的坐直了，不說話也沒睡覺，眼睛跟著英語老師一直堅持到了下課。

經過這一來一回的折騰，下課後高揚已經一點困意都沒有了，直接去了實驗室，準備做一個愛科研的好學生。鄭成去校外見一個同學，兩人相約晚上訓練的時候籃球場見。

到小黑屋的時候沒見著白骨精，他還專門跑到白賦嵄的桌前看了看，電腦是關機狀態，可以確定他今天接下來的時間都不會來了，心裏稍稍放心了一下。他把磨砂玻璃門一關，外面就看不到裏面的情況。揚大爺像是有了一個私人空間，雖然在這個空間裏要做的事是看論文，但還是充滿了神秘感和莫名的快感。

籃球訓練時間定在了晚上七點，第一次集合人都來齊了。說是研究生籃球賽，但參加的基本上是研一新生。高揚的學院一共招了12個人，其中只有兩人是研二的師哥，沒有研三的參加。其中一名研二的師哥江河被任命為隊長負責組織訓練和其他相關事宜。

江河站在眾人面前說：“大家好，我叫江河，今年研二，學院安排我為隊長，就是平時訓練的負責人。我和你們楚浩然師哥去年都參加了學校的籃球賽，你們也應該聽說了，去年我們學院拿的是第一名。所以我們今年應該更加努力，爭取再拿一個第一。

我們一共12個人，平時就分成兩隊練習。比賽前會選出實力最強，配合最好的六位參加比賽。訓練表已經發給你們了，訓練時間只有一個月，有時間就盡量過來。一次練習時間是兩個小時，沒什麽問題我們就分隊開始吧，我和浩然一人在一組，你們隨便選，後面再根據配合情況做調整。”，

剩餘十個人自願選擇是在江河一隊，還是楚浩然一隊，很快兩隊就分好了，高揚和鄭成選擇了江河這隊。練習開始，沒有裁判，全憑他們自己判斷做決定。

差不多到九點的時候結束了練習，高揚出了一身汗，但是打得很過癮。他和鄭成同其他人打過招呼回了寢室，路上聊著剛才的練習。

“高揚，鄭成。”後面傳來呼喊聲，還有點氣喘籲籲的。

兩人回頭一看，是江河師哥，叫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

江河笑了笑，說：“你倆的名字我沒叫錯吧？”

高揚和鄭成異口同聲地說：“沒叫錯。”

江河走到高揚的左邊，三人站成一排往前走著。江河說：“你倆實力很強，配合也很好。你倆是一個班的？”

高揚點點頭，得到誇獎還有些不好意思，說：“嗯，經常一起打籃球。江河師哥和浩然師哥是真的厲害。”

鄭成問：“江河師哥和浩然師哥是不是也經常一起打球，我好像還在籃球場上看到過。”

江河笑笑，說：“我和他本科就在一起打球了，現在也在同一個實驗室，我倆都不太喜歡搞科研，經常溜去籃球場打球。這次報名也是瞞著導師，要是被他老人家知道了肯定得挨訓，哈哈。你倆的導師是誰啊？”

高揚回答：“我的導師是郝建軍，他的是羅濤。”

江河說：“聽說郝建軍對學生很寬松，基本不管？”

高揚說：“差不多吧。郝導經常不在實驗室，管得也少。”

江河看了看鄭成，說：“羅濤就不一樣了，他還是很嚴的，對學術要求比較高。”

鄭成笑了笑沒說話，轉移了話題說：“最後只留下六個人，一次上場五個，是只要一個替補是嗎？”

江河說：“嗯，因為每年替補根本用不上，學校就不讓多留替補了。免得他們被選上了還不能上場心裏更不好受。”

高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表示同意的樣子。心想最後要淘汰掉六個人，兩位師哥肯定會留下來，那麽就得從剩下的十個研一裏選四個，難度還是有些大的。

江河住在學十一，和高揚他們在一個路口分開了。路上，高揚把自己的想法和鄭成說了。

鄭成說：“我相信你的實力，你一定能被選中。即使不能參加比賽，我們這一個月也能盡情享受打籃球的樂趣不是嗎？”

高揚笑了，點著頭說：“成哥，你也一定能被選中。”

高揚回到寢室，習慣性地喊了一聲小強。馬馮強從陽臺上走進來，手上還拿著一條正在滴水的衣服，笑著說：“揚哥，你回來了。我在你桌上放了一杯奶茶，是徐詩詩托尹兒讓我給你的。她說她今晚有課就沒去看你練習，下次一定會去。”

揚大爺心裏高興，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嘴上卻說：“奶茶？我長這麽大還沒喝過這玩意兒，這不是女孩子才喝的東西嗎？”

馬馮強又從陽臺上探出頭來說：“不會啊，我就挺喜歡喝的。揚哥，沾你的光，她也給我和尹兒買了一杯，嘿嘿。這就叫射人先射馬，她想籠絡我們好倒追你呢！現在的女孩子都變得這麽主動了，漬漬……”

高揚聽不慣小強這麽耍滑頭，有點嫌棄地說：“去你的，得了便宜還賣乖，我和她八字還沒一撇呢。”

馬馮強在陽臺上扯著嗓子說：“人家都主動成這份子上了，還沒一撇？一捺都有了！”

高揚心想人家是主動了，自己呢？也不問問你揚大爺願不願意。

揚大爺一口氣喝完了一杯奶茶，還打了個飽嗝，摸了摸肚子，有種漲漲的感覺，說不上好喝還是不好喝。論飲料，揚大爺最喜歡的還是碳酸飲料，比如可樂和雪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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