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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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富美喜提小白臉這一外號

高揚沒上樓,就在酒店大廳裏等著冒牌貨收拾好下來,等了半天都不見人影,發了微信也沒回,準備跑上去一探究竟。走到電梯間,電梯開門的時候冒牌貨就在裏面,手裏只有一個小型的行李箱,揚大爺這下更不明白就這麽點東西也能收拾這麽久,難不成他把自己的房間前前後後打掃了一遍,連床單被罩也洗了。

揚大爺臉上有些怨氣:“怎麽這麽久?”

白賦嵄從電梯裏出來,臉上鮮少地露出了一絲愧疚,說:“不小心睡著了。”

揚大爺這下怨氣更重了,又不好爆發,只好盯著冒牌貨的背影看,如果怨氣能化成劍,此刻白賦嵄的背已經從後到前刺穿了。

白賦嵄退房的時候,前臺的小姐姐見是兩位年輕的帥哥。一個穿著考究,成熟穩重,臉上稍帶歉意,一個穿著隨意,戴著一頂棒球帽,一副炸毛小狼狗的模樣。白賦嵄訂的又是大床房,心思難免有些想歪了。

前臺朝兩人意味深遠地笑了笑,說:“先生,好了。”

白賦嵄道了聲謝謝,回了一個淡淡的笑容。揚大爺在旁邊看了有些不爽,自己在樓下等了這麽久,他也沒說聲抱歉。對前臺卻這麽殷勤諂媚,又是謝謝又是笑的,好一個白蓮花,平時不知道,原來你這麽重色。

兩人打車到了車站,高揚一路上沒有說話,對冒牌貨這種人提不起一絲精神,還不如靠在車上睡一覺來得實在。司機從後視鏡看著兩人面帶不善的模樣,一人貼著一個門坐著,像是兩個互斥的磁鐵,中間空了一大塊地方,都能塞下一個大胖子。

司機能確定他倆是一起的,只是心裏納悶,平時就算是拼車的兩個陌生人也能隨便侃幾句,可這兩個人從上車就沒說過一句話,也沒看過對方一眼。不過司機也是個明理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心裏有疑問嘴上也沒有說出來。

兩人下了車,往售票處走去,十月四號的天津站,難得的人不是很多。

白賦嵄走到了前面,說:“把身份證給我。”

“哦。”高揚也不推脫,趕緊從兜裏取出早已經準備好的身份證遞給了他,在一旁等著。

白賦嵄買了十分鐘以後的一趟,正好可以直接進站上車,不用等了。

高揚接過高鐵票和身份證,看了一眼票,說:“沒有必要買一等座,就半個小時。”

白賦嵄緩緩開口:“比較安靜。”

高揚心想,半個小時而已,真是個姥爺,難伺候,“我把錢微信轉你。”

白賦嵄說:“不用,給你報銷了,算你出差。”

高揚心想聽了個講座也算出差,給實驗室出差報銷情理之中,可我又不是你公司的員工,算哪門子的差。高揚當即把錢轉給了冒牌貨,這種便宜他可不想占,“我轉你微信了,你記得收一下。”

白賦嵄裝作沒聽見,在前頭說:“車要開了。”

高揚在後頭推著行李箱追了上來,檢票進站,上了車。

高揚在車上剛打了個盹就到了北京南站,一下站,高揚只想趕緊和冒牌貨分開,半分鐘也不想和他待下去了,太壓抑,沒有自由。

白賦嵄反倒開口:“我的車就停在附近,我送你回學校?”

高揚果斷拒絕了,相比看他那張死人臉自己寧願坐地鐵回去,“不,不用了,謝謝師哥,我坐地鐵回去就行了。我先走了,再見!”高揚一路狂奔,從兜裏取出地鐵卡刷卡進去了。

白賦嵄本來也打算回一趟學校的,看著高揚落荒而逃的背影,突然有一種挫敗感,轉念開車回了家。

高揚上了地鐵才覺得一身輕松,周邊都是自己不認識的人,即使有些擁擠也覺得暢快無比。回了學校才感受到冷清,校園裏門口羅雀,人煙寥寥,走在路上只聽得見行李箱的轉輪聲和自己的腳步聲。拐個彎,就到了宿舍的大門口,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高揚對這棟樓已經產生了很溫暖的熟悉感。

高揚從背包裏掏出鑰匙開了門,小強30號晚上就回家了,他媽說想他回家做飯給他吃。高揚對這個理由簡直哭笑不得,當時他的反應就是,豎起大拇指,對小強說:“阿姨真可愛!小強,你可以的!”

揚大爺一進門,隨手丟下行李箱,背包甩在了椅子上,帽子隨手一扔,脫了鞋就爬到了床上。身心俱疲的他只想先好好睡上一覺,別的事等醒了再說。

剛準備出門的鄭成聽到隔壁的聲響,就跑到2020看了看,門又沒有關,難道是馬馮強回來了。

鄭成敲門進去,喊道:“班長,你回來了?”

高揚剛躺下去,又爬了起來,探頭往門口望了望:“成哥?是我!”

鄭成走了進去,問道:“高揚,你是回家了嗎?”

高揚沒有起床的打算,就在上面坐著,探著頭和鄭成說話:“沒回家,去了一趟天津,找同學玩了幾天。你呢?怎麽沒回家?或者出去玩?”

鄭成說:“從家裏過來才一個月,懶得回去了。我們導師給我布置了十篇論文,讓我在國慶期間看完,然後做一份報告給他。根本就沒有時間出去玩啊……”

高揚心想上次自己的導師布置的是五篇論文,在兩個星期內看完,相比鄭成的工作量自己真的輕松了好多。聽說鄭成的導師羅濤認真嚴格,專註學術,看來傳聞一點都不假。

高揚鼓勵了一下鄭成:“你加油!”臉上卻是幸災樂禍的笑容。

鄭成也笑了,問:“我準備去實驗室了,你去不去?”

高揚搖了搖頭,堅決地說:“不去了,我們導師國慶節沒給我安排任務,不想去找罪受。哈哈,我要賴在床上做一條鹹魚。”

鄭成無奈,說:“好吧,那我去了,你睡覺吧。我幫你把門關上了,放假了人少很容易失竊。”

高揚點點頭:“謝了!”便一頭紮進了枕頭裏。

揚大爺真的就在寢室宅到了七號,早上不起,晚上不睡,一天只用吃兩頓,困了就睡覺,醒了就打游戲。這天中午才起的他沒有胃口吃飯,就只喝了幾口水,玩了幾把游戲,有些乏了,就又躺下睡了。

這一覺他直接睡到了晚上七點,醒來時天已經黑了,寢室裏更是漆黑一片。他從床上爬起來的時腦袋昏沈沈的,還有種反胃的感覺。他覺得是在寢室待太久了沒有動的原因,不知道抽什麽風飯也沒吃,換上運動衫直接到操場上跑圈去了。

跑了一圈後,高揚身上出了點汗,晚風一吹,身上涼颼颼的,頭腦果然清醒了不少。揚大爺像是來了興致,連著跑了五六圈。所謂物極必反,他終於受不住,身上開始冒冷汗,頭開始發昏發沈,連走路都有些吃力。

高揚順勢往操場中間的草坪裏一拐,坐了下來。摸了摸口袋,發現自己忘記帶手機了。本來想著跑步帶個手機不方便,沒想到自己就栽在了這個上面,連找援軍的唯一條件也失去了。

他的胃也開始絞痛起來,全身的毛病一起上來了,這就是所謂的屋漏偏逢連夜雨了。他低著頭,咬著牙,用手揉了揉腹部,準備好一些再回去。

白賦嵄剛從操場的大門進來,就看見操場中間坐著一個人,蜷縮在那裏,身子還有些微微發抖。他走過去,問了一聲:“同學,你怎麽了?”

高揚擡起頭,額頭上都是冷汗,臉色發白,嘴唇也被咬出印痕,臉色有些驚訝:“冒……師哥?”

白賦嵄借著操場上的路燈看清了面前的人,問:“高揚?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高揚硬撐著,有些艱難地說:“沒事,師哥,你能送我到宿舍去麽?我頭有點暈,站不起來。”

白賦嵄蹲下來,在高揚的額頭上試了試他的體溫,有些緊張地說:“發燒了,我送你去校醫院。上來,我背你。”

“不……”高揚不用還沒有說出口,就被白賦嵄拉著趴到了他背上,“不用背,我自己能走。”高揚極不配合,掙紮著要自己站起來走路,揚大爺自恃一個大男生怎麽可能要一個看起來比自己還弱的小白臉背,也太丟人了。

白賦嵄扶著人,趁他半起身的時候直接抱了起來,往校醫院走去。

揚大爺急了,這種事他誓死也不能從,全身的熱血一股子沖上腦子,“小白臉,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老子自己能走。”

白賦嵄反而抱得更緊了,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邊有人因為高揚的喊聲駐足觀看。揚大爺覺得自己這輩子沒這麽丟臉過,冒牌貨的力氣太大了,相比他出了一身汗,又軟又沒力氣,胃還疼得說不出話來。高揚不敢大聲嚷嚷了,只好妥協道:“你背我吧,不要抱著。”

白賦嵄找了一個僻靜處,放下了人,換成了背的方式。高揚趴在他背上,扣上了運動衫的帽子,把整張臉藏在了裏面。他整個人貼著冒牌貨的後背,一股暖流沿著白賦嵄的身體傳到高揚的胸前和腹部,胃也沒那麽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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