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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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揚大爺的U盤裏有啥見不得人的?

聊了快一個小時鄭成才回去,高揚發現自己遇到對手了,他比自己還能侃。兩人十分投緣,高揚挺佩服他的,有八塊腹肌,而且鄭成比自己大一歲,高揚頭一次喊別人做哥,還這麽心甘情願。

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十一點二十八分點了,馬馮強那小子還沒回來。十一點半停電梯,再不回來他就得爬二十層樓梯了。

“揚哥,我回來了。給你帶了宵夜。”馬馮強推門而入,一身的熱氣,還有點氣喘籲籲的。

……你屬曹操的!

“謝了,出去約會還惦記著你揚哥,也太哥們了!”高揚從馬馮強手上接過宵夜,是一份烤冷面,加了火腿腸和辣條,聞著忒香。

“差一點沒趕上電梯,跑死我了。”馬馮強走到空調下,用手把冷風往臉上扇著。高揚見他都快趕不上電梯了還給自己買了宵夜,心裏稍稍感動了一下,難得體貼地順手將空調溫度調低了幾度。

“晚上看《覆仇者聯盟》了?我一直想看一個人懶得去。”高揚吃著烤冷面,隨口說。

“不是,《戀愛契約》,女生看的東西,尹兒想看,我就陪著了。明天我陪你去看《覆仇者聯盟》?我也想看來著。”

“好啊!你請我吃宵夜,我請你看電影。”高揚爽快地說,馬馮強十分重義氣,這一點和宋強很像。

“行,我還賺了。”一張電影票可比一份烤冷面貴多了。

周一開始,高揚開始了正式的研究生生活,還好研究生課很少,對於他這個學渣暫時還沒有什麽壓力。

高揚來到教室的時候,被擠滿教室的人嚇到了,整個教室差不多可以容納300人,當時搜索引擎這門課是選滿了的。在信科的時候,很少有這種大班課,即使有,差不多一半的人也不會來上。

教室的前排已經坐滿了,高揚是不會坐前排的人,正好樂意在後面幾排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了。

“高揚,你也選了這門課?”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甜甜的,高揚立馬就知道那是誰。

“哈,是啊,好巧。”高揚擡頭一看,果然是徐詩詩,她正面帶桃花地看著自己。高揚撲通的小心臟頓時跳躍了起來。

“你旁邊有人嗎?”徐詩詩落落大方,毫不遮掩。

高揚急忙站起來,“沒有。”專門為你留的,快坐快坐。

“那我坐了,謝謝!”高揚心想我該謝你才對,兩三百的人群裏,你能找到我還和我坐一起,這要不是緣分你揚大爺都不信。

揚大爺完全是撐著眼皮上完這節課的,教室裏又悶又熱,老師的聲音就像是催眠咒,高揚眼睛看著投影儀,上面的內容已經模糊得像一團馬賽克。即使身邊坐了個大美妞也喚不醒他昏昏欲睡的頭腦。他偷偷瞥了一眼旁邊的徐詩詩,她擡著頭,神情專註,偶爾會在本子上做點小筆記。

……果然本科是國新的就是不一樣啊,自己這個山寨版的國新研究生根本比不了。

終於熬到下課,高揚和徐詩詩隨便打了個招呼便一口氣跑到寢室補覺去了。

他醒過來的時候已經下午五點了,微信收到幾個人給他發的消息。

鄭成約自己吃晚飯。

冒牌貨讓自己明天上午去實驗室找他,熟悉一下助教的相關事宜。

“羅尋師哥!”高揚來到實驗室的時候,往郝建軍的辦公室瞅了一眼,沒人,幾個師哥師姐也只有羅尋一人在。“其他師哥師姐呢?”

“危樓師哥和琪琪師姐實習去了,小雪沒來。白師哥好像要和你說助教的事兒,他已經來了,你快去吧。”羅尋師哥一臉笑容,長得像岳雲鵬,說話也像,那天聚餐全靠他撐著場子,飯桌上段子層出不窮,笑點不斷。

高揚推門進了小黑屋,屋子敞亮,並不陰暗,白賦嵄的後面就有一個一米左右的玻璃窗。但高揚覺得這裏與外面的實驗室隔開了,成為了一個獨立的空間,還是像一個小黑屋。高揚的桌子上已經裝上了電腦,帶著兩個大顯示屏,旁邊還放了一小盆綠植。

“白師哥。”高揚非常不情願地喊了一聲,心想什麽白師哥,白蓮花還差不多,一想確實白蓮花這個稱呼很適合冒牌貨。

白賦嵄從電腦後面探出頭,站了起來,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盒子。

“這是後天實驗課要用到的器材,你先拿一份回去,帶U盤了嗎?我把實驗文檔和需要的軟件拷給你。”

“帶了。”高揚從背包裏取出U盤,又遲疑了一下,他突然想起來,裏面好像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高揚湊過去,看著白蓮花插上U盤,打開,簡單快速地將桌面上的一個文件夾拉進了U盤裏,隨即彈出拔出來放到了桌子上。短短不到十秒的時間,高揚確定他臉色始終正常,沒有看到U盤裏的內容,頓時心裏放松了一口氣。

“你回去照著文檔提前看一下,有什麽問題可以問我。後天下午你過來把這箱器材搬到教室去,每人發一套,教室在教一235。”白賦嵄平靜地說著,眼神閃躲,不敢直視,透過面前的人看著他後面的白墻。

“好,知道了。”高揚在冒牌貨面前顯得有氣無力,沒了平時的油腔滑調,也沒了揚大爺的氣概。

“下次打籃球的時候不要滯空太久,腰容易扭傷。”白賦嵄上次註意到高揚在打籃球的時候滯空能力不是很好,他又喜歡運球急停投籃,這樣最容易腰部受傷。

“啊?”

“……哦。”高揚一時沒反應過來,白蓮花怎麽突然就提起這件事了,他看到自己投籃了,還看得那麽仔細,還是說他很專業一眼就能看出來?

對於冒牌貨突如其來的關心,高揚不知道作何表示,更忘了感謝,一時間楞在那裏,空氣突然凝結,氣氛十分尷尬。

白賦嵄反倒十分從容淡定,坐在電腦前繼續幹著自己的事,就好像小黑屋裏只有他一個人。

高揚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他從小到大都不知道尷尬是什麽意思,和任何人相處都能做到自來熟。頭一次遇到一個人,明明很討厭,卻又煩不起來,反而有些遠觀而不敢褻玩的意思。

“那……我先回去了。”高揚有些不確定地說,眼神偷偷瞥著白賦嵄。

白賦嵄頭也不擡地輕輕嗯了一聲,高揚如遇大赦一樣推門出去了。和冒牌貨相處實在是太壓抑了,心裏有話不能說,比老師還叫自己害怕。高揚心裏罵了一句,白蓮花當初要是直接亮明身份,自己現在也不會這麽尷尬,或許還能跟著他這位大神走上高富帥之路。

高揚轉眼又一想,冒牌貨根本不知道自己就是高富帥,或許自己可以和他友好相處。可他對自己那副冷冰冰,不願多說一句的樣子到底是為什麽。不行不行,欺騙自己感情這件事決不能就這麽原諒了他。

周五早上十點,郝建軍走到白賦嵄實驗室門前,親切溫和地說:“小白,準備好了麽?”新學期第一周,郝建軍讓白賦嵄做主講,讓師弟師妹們長長見識。

白賦嵄依舊是那副表情,就是沒有表情,輕輕嗯了一聲,手上捧著筆記本往外走,去了會議室。

“高揚來了嗎?外面沒看見他。”郝建軍看著已經空無一人的小實驗室,本來就一覽無餘,更加確定高揚是沒來。

白賦嵄頓了一下,他沒來嗎?

“我讓他去上Web搜索這節課了,看講得怎麽樣。組會內容我過後再和他講一遍吧。”白賦嵄不動聲色地說,撒起謊來毫不含糊,臉不紅心不跳。

“Web搜索是劉劍老師上的吧,他講得不錯,值得去聽聽。”郝建軍是個十分隨意,又好說話的老師。白賦嵄是他這麽多年帶的學生中最優秀的一個,自然格外照顧一些,他說的話在郝建軍面前相當有分量。

高揚完全忘了組會這茬子,在寢室睡得天昏地暗,將近十一點才起。馬馮強當然又不在了,他習慣早起,即使早上沒課也會起來去外面溜達一圈。高揚洗漱下樓吃了午飯,又回來看了一會實驗文檔,才去實驗室。

“高揚,你上午怎麽沒來開組會?”高揚一進門,徐詩詩就看見了他,笑著問道。

高揚拉著脖子往郝建軍的辦公室瞅了瞅,雖然盛傳他人極好,但自己剛來還是有些畏懼,畢竟自己從小就不是討老師喜歡的類型。

“不用看了,郝導不在。”徐詩詩見他畏畏縮縮,小心翼翼的樣子,直接提醒道。

高揚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忘了今天有組會了。郝導怎麽說,有沒有問起我?”

“我就猜到你是忘了,白師哥還說你是去上課了。你和他關系很不錯嘛,他都開始幫你謊報軍情了。”徐詩詩爽朗地笑著,露出一個好看的酒窩。

“他?”高揚心裏感激了冒牌貨一次,默默記下了這個人情。“組會都講了些什麽啊?”

“也沒啥,白師哥主講的,你可以去問他。下周可別再忘了開組會,今天就你一人沒來。”徐詩詩好心提醒說。

“我一定不會忘了。”高揚嘿嘿笑了幾聲,露出俏皮的小虎牙,和僅在的蕭雪師姐打了聲招呼就去了小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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