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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還請冬末兄代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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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百裏冬兒廂房中,元朗坐在窗邊,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撫著他強吻百裏冬兒的嘴唇。

仿佛……

那一抹微涼的柔軟,那淡淡梅花香還殘留在他的嘴邊。

他低沈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去看看她。”

左嶺自然知曉元朗口中的她說的是誰。

左嶺:“是!”

正當左嶺在船上尋找百裏冬兒的身影時,經過李弘翼的房間,他聽到一陣淒慘的哭聲。

沙場上,白骨橫屍,左嶺見得太多,比起此時更加悲痛的哭聲,他也聽過。

左嶺的腳步並沒有任何停頓,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被李弘翼虐待的冬兒此時則是蜷縮在床上,渾身發抖,發絲淩亂,驚恐萬分地看向手中拿著一把匕首的李弘翼。

這種感覺,在朱兒看來,生不如死。

望著李弘翼猶如野獸般赤紅的雙目,朱兒沙啞地發出哀求聲:“不要……不要過來。”

李弘翼又怎麽會在意朱兒的哀求。

像這樣的女兒,對他而言就是玩物。

她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讓他玩得夠爽。

李弘翼輕描淡寫說道:“你再求我的話,我就把你舌頭割下來,泡在酒杯裏。”

瑟瑟發抖的朱兒被嚇得臉色蒼白,看到李弘翼拿著匕首朝著自己靠近,她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暈了?”

李弘翼拿著匕首的手一頓。

湊到朱兒暈過去的臉跟前,將匕首的的刀背輕貼在朱兒臉頰上。

“這張臉還真是細嫩,用來做皮影戲的皮影人兒應該很不錯。”

“唔!”

李弘翼說罷,鋒利的匕首轉而刺入朱兒白皙的大腿上。

痛!

朱兒清醒過來。

殷紅的鮮血猶如朱砂水從傷口處流出,就在朱兒發出慘叫聲這一瞬,李弘翼用布條堵住了朱兒的嘴,讓她的尖叫聲變成了支吾聲。

大腿好痛。

越是看到朱兒驚恐害怕的模樣,李弘翼便越是覺得興奮。

李弘翼:“賤人!昨日晚上你敢弄暈我。你還覺得自己還有暈過去的資格?”

沒有!

她沒有弄暈他!

若是她真的弄暈眼前這變態的男人的話,她早就已經逃走,絕不會繼續留在他的房間裏面。

然而此時,她的嘴已經被李弘翼用布條封住,根本說不出話。

知曉李弘翼不會放過自己。

恐懼的眼淚不斷從她眼中滴落而出。

李弘翼將朱兒大腿上的匕首抽了出來,而後在朱兒驚恐的目光下,用匕首生剝朱兒的臉皮。

“唔唔唔!”

朱兒的手腳並沒有被李弘翼綁住。

痛!

生生被剝下人皮的痛,朱兒難以承受。

朱兒手腳並用,試圖將正在迫害她的男人給推開。

但朱兒的反應怎能快過正在興致上的李弘翼。

李弘翼轉而拿起他放在身後的是四把小刀,拽住朱兒一只拼盡全力想要推開他的手,用小刀將朱兒白皙的手釘在了木板上。

“唔!”

手骨被生生釘住,朱兒痛得渾身脫力,就在這時,李弘翼繼續用其他是把小刀釘住朱兒的手腳。

李弘翼眼底浮現出令人發怵的冷笑。

朱兒的臉皮已經被李弘翼剝開一個小角。

就像對待珍寶,李弘翼吻上朱兒已經被剝開的那一部分臉皮,低啞而溫柔的聲音就像是情人間的低語。

李弘翼:“朱兒,你若是乖乖聽話,又怎會受這些苦。你看,現在你這麽痛苦的模樣,讓你這張漂亮的臉皮都變得難看。看來,我得盡快將它剝下來。”

朱兒:“唔唔唔!”

找不到百裏冬兒,最後跑上船艙屋頂偷聽的左嶺,在晉墨房間聽到百裏冬兒與子言說話的聲音。

是子言在告訴百裏冬兒有關今日下午拍賣會的流程。

難道說,晉墨不打算主持拍賣會了?

等等。

爬在屋頂上偷聽的左嶺皺了皺眉。

他只聽到百裏冬兒與子言的聲音。

晉墨呢?

晉墨去了哪裏?

房間內。

子言:“冬末公子,這便是拍賣會的大致流程。不知冬末公子可有意見。”

在外人看來,她百裏冬兒乃是體弱多病,常年待在深閨中的千金小姐,殊不知她亦是經常女扮男裝上花樓,去黑市拍賣會。

拍賣會的大致流程,她很清楚。

她需要從子言那裏知曉的則是拍賣的物件。

百裏冬兒道:“子言,你將拍賣單給我。”

子言聞言慌忙從懷中拿出拍賣單遞給百裏冬兒。

子言:“冬末公子,請過目。”

此次游船,除了方便參與者私下接頭之外,也是晉墨賺錢的好機會。

拍賣單上的東西並不多。

一共八件。

百裏冬兒在看到最後一件拍賣物時,神情一怔。

百裏冬兒:“瑤水鏡?”

子言的目光順著百裏冬兒的視線落在拍賣單上,眼底劃過一抹覆雜的情緒。

子言隨即解釋道:“這瑤水鏡那是公子珍藏多年的寶貝。瑤水鏡不是一般的鏡子。”

不是一般的鏡子,那會是怎樣的鏡子?

在江湖上,她從未聽說過什麽瑤水鏡。

百裏冬兒:“所以,你這是打算賣關子?”

子言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鼻頭,笑道:“冬末公子到時候自然會知曉。”

百裏冬兒也沒再問。

現在公子已經“昏迷”,以為將這些流程交代給百裏冬兒之後,百裏冬兒會轉瞬離開房間。

畢竟在子言印象中,百裏冬兒乃是一名來去如風,幹凈利落的女子。

誰知百裏冬兒卻是坐在桌前,纖細修長的手指輕敲桌面。

百裏冬兒:“子言,中午我便在此用膳。”

子言:“哈?”

子言瞪大他寫滿疑惑的眼睛。

百裏冬兒卻是道:“你公子的房間空氣好。”

子言聞言抽了抽嘴角。

暗道可是百裏冬兒發現端倪,知曉他家公子其實是在裝暈。

不應該啊。

子言轉而看向躺在床上,呼吸均勻的晉墨。

公子他裝得很像,百裏冬兒應該看不出來才是。

見子言目光再次落在晉墨浮出紅掌印的臉上,百裏冬兒心中冒出一絲愧疚。

早知道晉墨乃是喝醉酒,她便不該與一個酒醉鬼見識。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混賬男人的錯。

百裏冬兒皺了皺眉轉而道:“子言,我還是第一次看他喝醉。沒想到,你家公子酒品竟然如此差。”

子言:“……”

子言聞言,不知道說什麽好。

他家公子就不曾喝醉酒過。

既然百裏冬兒不打算走,子言只得道:“子言這便為冬末公子拿午膳來。”

百裏冬兒淡淡應了一聲。

在子言離開之後,百裏冬兒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昨日她一宿未睡。

接下來,還要倒騰拍賣會,甚至還要應付闖入她房中的混蛋。

趁現在的空蕩,她必須養精蓄銳。

沒過多久,聽到腳步聲,還以為是拿午膳的子言回來了。

但下一瞬,百裏冬兒便發現腳步聲不對勁。

子言的腳步聲沒有這麽沈穩。

百裏冬兒驀地睜開眼,看到一張剛毅俊朗的臉出現在自己面前。

百裏冬兒下意識往後一仰。

一雙烏黑的眼眸中劃過難以言喻地嫌惡。

百裏冬兒緊皺著眉:“怎麽是你?”

元朗居高臨下,微瞇著眼,一雙深邃的眼仿佛要看穿她的內心。

“不然你以為是誰?是喝醉酒然後醒來的晉墨兄?”

此時元朗自然知曉晉墨是在裝醉。

不能百裏冬兒說話,元朗繼續道:“昨夜沒睡好,現在回房補眠便是。”

元朗的話說得極其暧昧。

百裏冬兒憤然瞪大眼,擡手便是一拳朝著元朗的臉揍去。

百裏冬兒的動作快,元朗的反應更快。

她緊握成拳的手被元朗緊攥住。

元朗雙眸一凜,攥住百裏冬兒的手猛地一用力,百裏冬兒徑直被元朗拽住懷裏。

“混賬!”

青天白日,這混賬又占她便宜!

百裏冬兒試圖對元朗用暗器。

但她另一只手亦是被元朗的手緊握住。

可恨!

她的武功完全在這男人之下。

元朗的動作很快。

轉瞬間,一個清淺的吻落在了百裏冬兒的額頭上。

雖然他的動作很快,但還是有聲音發出。

這樣的聲音,躺在床上裝醉的晉墨當然能夠聽到。

元朗墨黑的眼底劃過一抹得逞的笑。

就在這時,子言端著午膳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

擔心子言看到自己與眼前這混賬男人牽扯不清的畫面,百裏冬兒沈聲道:“放手!”

男人卻是得寸進尺。

元朗:“如果我不放呢?”

腳步聲越來越近。

百裏冬兒著急的模樣,在元朗看來極是可愛。

情急之下,百裏冬兒一口咬在元朗緊拽住她的手上。

能咬多用力,她便咬多用力。

牙齒深陷入元朗的手背上。

元朗:“……”

這女人屬狗的?!

百裏冬兒以為自己能夠從元朗臉上看到他痛苦的表情,誰知這混賬男人竟然連眼都沒有眨半下。

仿佛她咬的並非是他的手……

“冬末公子,午膳來了。”

子言端著午膳進來時,看到背對著他而站的男子時,他一怔,轉而便從元朗修長魁梧的身型,以及他渾身散發出的寒氣,認出他來。

子言走向前,看向元朗與平常一樣冷峻剛毅的臉,問道:“九重公子也是來看我家公子的嗎?”

說話時,子言努力朝著元朗擠眉弄眼。

子言是在示意元朗不要拆穿他家公子其實是躺在床上裝醉的。

元朗淡淡地道:“嗯。沒想到,晉墨兄竟也有喝醉酒的時候。”

子言尷尬道:“昨晚的情況實屬特殊。”

元朗很是同意子言的話。

昨晚的情況的確是特殊。

他與百裏冬兒同睡一張床上。

聽到子言與元朗的對話,裝醉躺在床上的晉墨不由緊了緊他放在被中的手。

元朗做到百裏冬兒身旁的位置上,將子言端來的午膳推到她跟前,纖薄的唇微勾起一抹弧度。

“趁熱吃。”

此刻百裏冬兒只想摔這混賬男人一記白眼。

趁熱吃?

看到他,便倒胃口。

子言則是細心的註意到元朗手背上深陷入肉中的齒印。

子言詫然:“九重公子你的手。”

元朗料定子言會看到他手背出的傷。

“恩。剛被一只小瘋狗給咬的,我剛過來便是想問晉墨兄這邊可有膏藥。”

“被小瘋狗咬的?”

子言聞言抽了抽嘴角。

公子這艘大船上,除了拴在廚房內的大狼狗,哪裏來的小瘋狗。

文人墨客最喜歡拐著彎罵人。

他家公子也喜歡這樣。

子言想來,這應該是元朗在拐著罵誰。

至於到底罵誰,鑒於有百裏冬兒再此,子言不好問。

他忙道:“我這便拿藥箱來,為公子處理傷口。”

子言立即轉身,從木架上拿下處理傷口的木箱。

誰知就在子言正準備為元朗處理傷口時,卻聽元朗道:“子言,剛才你去端午膳時,冬末兄說他最擅長處理傷口。我這手背的傷便勞煩冬末兄處理。”

子言拿著藥膏的手一頓,疑惑地看向百裏冬兒。

百裏冬兒竟然會說這樣的話?

誰知,對上他疑惑的目光,子言卻是聽百裏冬兒道:“子言,把藥膏給我。”

要她給他上藥?

很好。

百裏冬兒從子言手中接過藥膏與紗布。

指腹沾了藥膏,就在她將藥抹在元朗手背上時,她暗中運氣,重重將藥膏壓在元朗的手背上。

看你這回還能硬趁?

金剛大力指?

元朗深邃的眼底劃過一抹驚詫。

這百裏冬兒為何會這門絕學?

要知道金剛大力指已經在江湖上失傳多年。

元朗眼中的驚詫全然在百裏冬兒預料之內。

既然元朗的武功在她之上,自然會看出她現在所使的武功乃是金剛大力指。

金剛大力指,就將所有的真氣全部集中到一指上,從而指尖有著能夠摧木毀鐵的力道。

這個時候,她要毀掉元朗的手骨並沒有任何難度。

但下一瞬,百裏冬兒指尖的真氣卻因為元朗的話,轉瞬收了回去。

手背傳來劇痛,元朗剛毅的臉上不但沒有看到絲毫痛苦,反而笑道:“冬末兄,也不知等我們下船之後會是怎樣的景象。”

卑鄙!

這混賬再次用阿布以及必笑的命來要挾她!

百裏冬兒銀牙緊咬,值得撤回指尖處的真氣, 一邊為元朗纏上紗布,一邊皮笑肉不笑地說:“如今正是深春,下船後,岸邊的風景定是生機勃勃。”

百裏冬兒說話的聲音幾乎是從齒縫中擠出來的。

看到百裏冬兒氣紅臉頰的模樣,元朗強壓下自己想要撫上百裏冬兒臉頰的沖動。

元朗一聲輕咳。

元朗:“既然我的手受了傷,不方便用膳。還請冬末兄代勞。”

百裏冬兒恨然瞪大眼睛。

百裏冬兒:“你說什麽!”

子言知曉百裏冬兒乃是女子。

百裏冬兒激動的反應在子言看來,乃是因為隱藏性別的緣由。

但實際上……

這混蛋男人簡直是欺人過甚!

房間內的溫度仿佛陡降。

子言感覺到了冷,卻聽元朗道:“子言,再去廚房拿一份午膳來。”

子言聞言連忙按照元朗的話去辦。

“不用!”

就在子言快要走到門口時,百裏冬兒叫住了他。

子言茫然轉頭。

百裏冬兒:“方才看到九重兄的手,有些惡心,沒胃口。這份午膳九重兄吃便可。”

百裏冬兒說罷,舀了一勺白米飯,在子言震驚的目光中就像灌鴨一樣塞入元朗口中。

這……

要知道元朗是什麽身份!

即便他家公子與元朗乃是好友,他家公子亦是敬元朗三分。

子言心咯噔一沈。

以為元朗會怒而掀桌。

不想……

他竟看到元朗在笑?!

可是他眼花???

子言站在房門口揉了揉眼。

元朗他真的在笑。

不是他眼花。

這人有病?

觸及到元朗眼中流露出的笑意,百裏冬兒抽了抽嘴角。

她餵他吃的不過是一勺白飯而已。

然而眼前,混賬男人給她的感覺卻是……

他吃的是皇宮禦宴,山珍海味。

裝?

她就不信這混賬男人能夠保持著微笑吃下這整碗飯。

百裏冬兒餵元朗吃飯的動作還是和剛才一樣粗暴。

但讓她失望的是,元朗眼中的淺笑卻沒有因此消失。

百裏冬兒餵到後面就連子言都看不下去。

子言咽了咽口水,發出聲音。

“冬末公子,除了米飯,還有菜啊。”

百裏冬兒餵飯的動作一頓。

不能讓子言看出端倪,百裏冬兒從碟子裏夾了一整塊排骨和著飯塞入元朗口中。

噎死他!

即便他不被噎死,也會被噎住!

在百裏冬兒驚詫的目光下,她看到元朗風輕雲淡地咀嚼了兩口,在吃下米飯和排骨之後,將排骨的骨頭給吐了出來。

百裏冬兒:“……”

他到底還是不是人!

這樣都沒能噎到他 !

耳邊隨即響起元朗的輕笑聲:“味道不錯。”

此時被的眼前畫面震驚到的不僅是百裏冬兒,還有子言。

剛才百裏冬兒餵元朗吃下那麽一大口米飯加排骨。

子言的想法和百裏冬兒一樣。

元朗將軍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不帶眨眼轉瞬吞下一大口飯不說,而且動作還說不出的雅,全然不見絲毫狼狽。

一大碗米飯,連帶盤中所有的菜,皆被百裏冬兒給餵完。

不過是餵飯而已。

但基於百裏冬兒想要噎死元朗的心態,這一頓飯百裏冬兒琢磨著餵下來,她白皙的額頭竟滲出細汗來。

“辛苦冬末兄了。”

元朗笑得就像是老狐貍,他擡手用衣袖抹去百裏冬兒額頭的汗。

砰地一聲。

百裏冬兒重重放下手中的碗,拍開元朗為她擦汗的手,站起身不再看元朗,冷著臉走出房間。

子言明顯感覺出來,百裏冬兒生氣了。

子言緊皺著眉:“這……”

元朗亦是沒有看子言,站起身走出房間。

望著兩人身影已經消失的房門口,子言一臉不解地撓了撓頭發:“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躺在床上裝暈的晉墨睜開雙眼。

“子言。”

聽到晉墨的聲音,子言忙走到床邊問道:“公子,你可是餓了。”

子言卻發現他家公子再次盯著門口的方向發呆。

公子這是怎麽了?

子言隱約覺得今天好似大家的反應都不太正常。

就在子言皺眉琢磨時,耳邊再次響起晉墨的聲音:“將桌上的餐碟扔進河中。”

“哈?”子言怔了怔,轉而看向剛才百裏冬兒餵元朗吃飯的餐碟,“扔進河中?”

子言不明白他家公子為什麽會這麽做。

但是發覺晉墨心情不佳,為了不惹晉墨生氣,子言立即按照晉墨的吩咐,將剛才元朗用過的碗碟銀箸通通扔進了河中。

想著等會就是拍賣會,他不能伺候在晉墨身邊,子言再次說道:“公子,我這便去為你拿午膳來。”

“不必。”晉墨沈聲道。

轉瞬,晉墨又道:“去給我拿酒來。”

子言神情一怔:“公子還要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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