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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突如其來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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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無交情?

他們已經發生過肌膚之親。

百裏冬兒沒有松開握住就被的手,他的手亦是握著百裏冬兒手背。

白皙細膩的肌膚微微涼。

元朗纖薄的唇微勾:“既然冬末公子是晉墨兄的朋友,亦是我的朋友。這杯酒,我喝。”

百裏冬兒來不及收回手。

在她驚詫目光之下,元朗握住她的手,順勢將酒杯送到嘴邊,喝下酒。

元朗:“好酒。”

百裏冬兒:“……”

這一瞬間,望著元朗深邃的眼,百裏冬兒突然有一種自己被調戲的感覺。

不!

不可能!

百裏冬兒隨即在心裏打消掉這一念頭。

現在她是冬末公子,眼前的男人若是對她有興趣的話,那就是斷袖!

元朗目光如炬,自然察覺到百裏冬兒看他的眼色變得怪異。

呃……

下一瞬,元朗猜到百裏冬兒在想什麽。

元朗唇角的笑一僵,轉而松開百裏冬兒的手。

手背上的溫熱消失不見,百裏冬兒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半晌後,她再次擡起頭看向元朗。

百裏冬兒:“在這亂世中,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九重兄,冬末再敬你!”

百裏冬兒說著端起自己的酒杯,一口豪飲。

就在這時,有婢女走了過來,專門為元朗斟酒。

元朗擡頭看去,看到不遠處正在與幾位公子說話的晉墨朝著他舉了舉酒杯,唇角微勾起一抹笑。

晉墨此刻的笑,卻不似過去與元朗友人見面的溫潤的笑。

晉墨的笑中多出一分敵意。

就在之前,百裏冬兒進到自己房中後,原本他住的房間卻被元朗霸占。

按照元朗的話,既然他是客,這房間當然是他優先選。

近水樓臺先得月,在確定百裏冬兒根本不認識元朗之後,晉墨甩去原本想要放棄百裏冬兒的念頭。

他不打算放棄這一彎照入他心中的明月。

晉墨不讓出房間,轉而對元朗道:“公平競爭。”

聽到他的話,元朗猶如聽到笑話。

元朗擡手拍了拍他的肩:“既然霓裳千刃已經是你的。見好就收。”

元朗打開隔壁房門,望著元朗的背影,晉墨則是道:“如果我說不呢?”

那一刻,晉墨清晰感受到自元朗身上所散發出的殺氣。

元朗腳步一頓,沒有轉頭看他。

他甚至做好,元朗一轉頭,便向他投來暗器。

“晉墨。”

看到元朗轉過身來什麽動作也沒有,晉墨在心裏長松一口氣。

隨即,他便見到元朗唇角勾起一抹凜冽的弧度。

元朗冰冷的聲音亦如他嘴角的笑。

“她,我不會讓。不過這房間,我可以與你猜拳。”

猜拳?

想到自己猜拳輸了,現在自己在作陪又分身乏術,給了元朗接近百裏冬兒的機會,晉墨舉杯喝下一口悶酒。

百裏冬兒與元朗有一杯沒一杯地喝著。

發現她要找的人還沒出現在這大廳內,百裏冬兒道:“九重兄,在下不勝酒力,先去船頭吹吹風。”

“是嗎?”元朗深邃鳳眸中劃過一抹玩味的笑。

元朗:“恰巧,這酒勁上頭,我也想去船頭吹吹風。”

百裏冬兒動作一僵,只聽元朗又道:“冬末公子,難道不願在下一同前去?”

自然不願意!

很明顯,這混賬明知故問!

她忍一次,就不會再忍第二次。

百裏冬兒:“如果,我說不願意呢?”

她話音一出,發現元朗目光一沈。

他生氣了。

百裏冬兒很是篤定。

不過,若是讓眼前這男人一直像一塊牛皮糖一樣盯著她。

生氣的人就會是她。

沒工夫再去看元朗臉上的表情,百裏冬兒直接繞過元朗,離開船艙。

夜風習習。

入夜後,河面吹來的風比起白日時大了許多。

朦朧月色下,百裏冬兒披在身後的青絲隨風揚起。

來船頭吹風,不過是她甩掉那男人的說辭。

百裏冬兒朝著四周看去。

這麽大的風,除了她之外,沒有人在船頭上。

百裏冬兒擡頭朝著船艙第三層客房的方向看去。

既然那人不在大廳自然是在房中。

百裏冬兒目光一凜,黑夜中,她就像是鬼魅,轉瞬消失在了船頭。

船艙一共分為三層。

最底下一層,乃是倉庫,以及下人的房間。

中間一層,是大廳,以及身份不怎麽重要的客人廂房。

第三層則是晉墨這次邀請來比較有身份地位的客人。

至於她,以紅梅堡的少主的地位,被安排在第三層的廂房,無可厚非。

紅梅堡在江湖上的地位,並不低。

黑夜中,百裏冬兒隱在船艙頂上。

若是有人在廂房內的話,會有燭光透過青瓦。

百裏冬兒對聲音極其敏感,但凡聽上三句,她就不會再忘掉這樣的聲音。

想要找到那人很簡單。

有燭光的廂房,以及裏面響起的聲音。

只是……

百裏冬兒萬萬沒想到,但她聽到她要好的聲音時,聽到的卻是男人暧昧的話。

“朱兒,你口如紅櫻,身如美玉,這小口兒夾得本公子好舒服。”

百裏冬兒耳朵貼在青瓦上,聽到聲音,抽了抽嘴角。

這人沒有去大廳,竟是在這廂房內行男女之歡。

百裏冬兒沒打算離開。

暧昧的聲音透過她掀開的青瓦傳來,她卻像是沒聽見。

她在等。

等男人完事兒之後,再出現。

“沒想到冬末公子竟然有這樣的嗜好。”

耳邊突然想起的聲音,就像是拂來的風聲,極輕。

百裏冬兒驚詫擡頭,借著朦朧月光,她看到一張俊逸卻又散發出寒氣的臉。

是九重!

元朗輕易捕捉到自百裏冬兒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

那一瞬,百裏冬兒再次想要殺他。

不過,百裏冬兒眼中的殺意轉瞬即逝。

這男人從她離開大廳之後,就一直在跟著她。只是男人工夫了得。

她根本沒發現。

百裏冬兒不由想起之前在青鴉碼頭,朱大突然暈死在地上。

那時候,她沒有看到他出手,以為是晉墨為之。

現在看來……

這個叫九重的男人並沒有她的這麽簡單。

一怔之後,百裏冬兒壓低聲音:“彼此彼此。沒想到九重兄也有這樣的嗜好。”

就在百裏冬兒低頭準備再次朝著屋內的景色看去時,屋裏傳來的光突然被一只大手擋住。

這是什麽情況?

百裏冬兒又是一怔。

九重的意圖是不想讓她看到阿朱?

還是不想她看那個人的?

元朗:“……”

再次從百裏冬兒眼中看到異樣的目光。

元朗雙手緊握成拳,努力抑制自己想直接吻上百裏冬兒的沖動。

百裏冬兒試圖從元朗的神情中探出他的興趣愛好。

不想卻被元朗的目光看得……

有些發怵。

很少。

自大她懂事以來,除了外公的目光,她遇到像現在這樣的情況。

這九重深邃中透露出犀利的目光仿佛要看穿她在想什麽。

呃……

被看得太久,百裏冬兒甚至想要避開元朗的目光。

就在這時,百裏冬兒看到元朗突然伸出手。

百裏冬兒想要躲開,又擔心自己躲的動作過大,發出聲響。

就在她猶豫不定時,男人的手已經落在了她的臉上。

這男人到底想做什麽?

百裏冬兒一臉戒備。

下一瞬,男人猶如風聲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元朗:“墨漬。”

百裏冬兒:“???”

她的臉上有墨漬,他竟現在才告訴她!!!

之前她還在大廳裏逛了一圈。

百裏冬兒皺了皺眉:“你是故意的?”

元朗:“冬末兄何出此言。”

百裏冬兒:“方才在大廳內為何不告訴我?”

指腹下是柔軟微涼的肌膚,就像是一塊美玉。

這一瞬間,元朗竟移不開手。

喉頭下意識滾動。

從未。

他從未對女人有過這麽強烈的沖動。

百裏冬兒身上的墨香夾雜著淡淡的梅花香,沁人心脾。

她的眼睛就像是月色下最美的珍珠。

柳眉猶如新月,白皙高挺的鼻帶上三分英氣。

她鮮紅欲滴的唇比紅梅更加羨慕,惹人心動。

百裏冬兒等著眼前的男人挪開手。

誰知!

下一瞬,突然被元朗捧住臉,吻上來的百裏冬兒呆如木雞。

他……

她在做什麽!

太過於震驚。

猶如被雷劈到,百裏冬兒一時間,腦袋一片空白。

她甚至忘了狠狠給眼前的男人一巴掌。

半晌後。

等百裏冬兒回過神來,想要給元朗一巴掌時,她的動作快,元朗的動作更快。

就在百裏冬兒擡起手那一瞬間,元朗緊握住百裏冬兒的手。

元朗微瞇著眼:“味道不錯。”

百裏冬兒渾身迸發出凜冽的殺氣。

味道不錯?!

百裏冬兒做夢也沒想到,她的初吻今天竟然會交代在這裏。

看到百裏冬兒一副要吃了他的樣子,元朗並沒有絲毫膽怯。

眼前的女人越發表現出抗拒,便越發點燃他征服的渴望。

“冬末兄,你臉紅了。”元朗微瞇著眼笑道。

臉紅?

她是被氣的!

百裏冬兒狠狠瞪著元朗,她的聲音幾乎是從齒縫中發出來的。

百裏冬兒:“放手!”

元朗卻是道:“如果我不放呢?”

以現在的情況,只要百裏冬兒動作稍微大一點,就會發出聲音。

在上船之前,他以命左嶺調查清楚,每間廂房住的是什麽人。

即便剛才不偷看,他也知道,房間內正在興頭上的男人是誰。

百裏冬兒恨恨道:“後果自負。”

百裏冬兒話音一落,她猛地一口狠狠咬在元朗的手背上。

她這一口咬下去,下了全力。

銀齒陷入肉中,濃郁的血腥味在百裏冬兒口中蔓延開來。

現在他們兩人皆是在偷窺。

百裏冬兒自然料到,她這一口咬下去,眼前的男人不會發出半點聲音。

會忍著。

占了她的便宜?

她會讓他生不如死!

百裏冬兒等待著看眼前男人痛苦的模樣。

不想……

她所期待的表情卻不曾在男人臉上展現。

什麽情況???

看到元朗目光淡淡地看著她,這一瞬間,百裏冬兒有些恍惚。

仿佛自己不是咬在男人的手背上,她的牙齒也不是陷入他的血肉中,而是……咬在一塊滿頭上。

難道……是她咬得不夠用力?

不對啊!

她已經用盡了她的全力。

只要她往後一扯,男人手背上這一塊肉直接會被她咬下來。

他不痛嗎?

看到元朗臉上的表情,百裏冬兒眼中的恨意,轉而變成了疑惑。

而就在這時,看到元朗接下來的動作,百裏冬兒呼吸一滯。

她瞪大眼睛,儼然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

只見眼前仿佛不知道痛的男人緩緩擡起手,而後動作溫柔放在她的頭頂上,就像是摸狗頭。

咚咚!

這一瞬間,百裏冬兒心跳不由漏跳一拍。

雖然是摸狗頭的動作,但卻讓她想到了必然,想到曾經給她溫暖的家人。

必然……

元朗的目光緊鎖在百裏冬兒臉上。

很快,他便發現了百裏冬兒的異樣。

他看到百裏冬兒明亮烏黑的眼中騰起水霧。

她……這是怎麽了?

心突然一慌。

曾經,他見過女人哭。

但女人給他哭的唯一感受便是,矯情。

現在,他卻從百裏冬兒明亮的眼中觸及到悲傷。

這樣的悲傷,讓他覺得此時此刻的百裏冬兒就像是一只遺棄在路邊的小狗,她的眼中裝著迷茫無措。

心痛。

曾經有利劍刺入他的胸膛,他亦是沒有此刻這般難受。

月色下,百裏冬兒突然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一只溫熱的手隔著單薄的衣料,輕拍著她的後背。

溫柔猶如清風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元朗:“別哭。”

元朗:“分明是你咬的我,我都沒哭,你哭什麽?”

懷裏不是檀香的味道,而是一股濃郁的酒香。

不是必然!

他不是必然!

必然是不喝酒的!

從回憶中抽離出。

百裏冬兒又是狠狠一口咬在元朗的肩膀上,趁著元朗發怔的一瞬間,運起輕功離開。

前一刻還在自己懷中的柔軟,轉瞬消失不見,望著天上的月色, 元朗在一怔之後,纖薄的唇角揚起一抹哭笑不得的笑。

空氣中彌散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良久。

元朗低頭看向自己手背處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的聲音很低,眼神卻極是凜冽深邃。

元朗:“已經到這個份上,百裏冬兒,你逃不了。”

百裏冬兒回到自己房中,思緒卻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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