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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9章:終於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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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呀!”

瑪莎驚聲尖叫起來。

聽到自己的尖叫聲,她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嘴,轉而卻又反應過來,除了古遲之外,沒人能夠聽到自己的聲音。

擔心被房間裏面的人發現,瑪莎回過神來,又長松一口氣,將自己緊捂住嘴的手松開。

相比瑪莎的驚恐無措,陳雨蕾則是一臉淡然。

陳雨蕾:“你來了。”

陳雨蕾看向穿著一襲灰袍,面部隱在陰影之中,看不清臉的女子。

之前在來的路上,顧司已經將放在車上的豆漿和油條放在路邊,而後他又是通過密道,乘快艇來到菲斯島。

菲斯島極為隱秘,並非海島附近有天然形成的幹擾信號,幾乎很難有人能夠發現菲斯島。

既然灰袍不是跟蹤他們來的,他到底又是怎麽來的?

夏涼望著灰袍微微皺眉,陷入思索之中。

聽到陳雨蕾的話,灰袍隱藏在面具後的臉一怔。

陳雨蕾來菲斯島的路徑自然跟顧司以及夏涼不一樣。

這菲斯島雖然主人是一個收藏界的名人,但他不過是菲斯島掛牌的主人。

菲斯島真正的主人是Jane。

灰袍不知道菲斯島真正的主人是誰,但灰袍已經察覺到,並非是她搜索陳雨蕾的行蹤,從而找到陳雨蕾,而是陳雨蕾故意留下線索讓她找到她。

沒有聽到灰袍的聲音,陳雨蕾唇角勾起一抹笑:“明月,好久不見。”

灰袍緊了緊她攥成拳頭的手。

這一千七百多年來,已經沒有人喚過她明月。

這一千七百多年來,她的另一個名字千古流傳。

人們稱她為諸葛孔明。

無數個日夜過去,現在她是別人口中的灰袍。

明月……

唯獨只有她這樣喚她。

也只有她有資格這樣喚她。

不喜歡自己與她見面是在她精心設計的情況之下,不過……

沒有任何情況比現在更好。

她一直想見到她。

面具後,灰袍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房間裏面響起她中性的聲音:“阿英,好久不見。”

灰袍的聲音不似之前那般男聲與女聲混雜在一起不男不女的聲音。

現在是灰袍,也就是諸葛明月本來的聲音。

他們在說什麽?

只會法語的瑪莎完全聽不懂房間裏的人到底在說什麽。

在瑪莎詫然的目光下,她看到穿著灰袍的人突然擡手摘去戴在臉上的面具。

“WOW!”

看到面具後的臉,瑪莎驚詫地發出聲音。

瑪莎:“好美的人!”

眼前諸葛明月的美是中性美,不分男女。

在諸葛明月取下戴在頭上的帽兜之後,一頭柔順的銀發就像瀑布從她肩頭披散而下。

夜風從窗外吹了進來,諸葛明月的銀發隨風搖曳。

“你的頭發……”

對上陳雨蕾眼中的遲疑,諸葛明月不由想起曾經在棋山時,黃月英采集花露倒入木盆中為自己洗發,而後坐於月色之中,為自己梳發的畫面。

她從未忘記過黃月英坐在自己身後,一邊為自己梳著長發,一邊對自己說:“明月,你的頭發真好看。”

那時,她望著黃月英的側臉:“如何好看?”

黃月英在思考半晌後道:“此發黑如墨玉,順如絲綢,染上淡淡的茶香,就像是三千黑玉絲。”

她聞言一怔:“黑香玉絲是何物?”

黃月英:“這個嘛……待你下個月生辰時,便知。”

等到她下個月生辰,她被黃月英用一條黑布蒙上了雙眼,帶到大榕樹下。

“明月,在我解下布條後,我數一二三,你才能夠睜開雙眼,不能偷看。”

她故意道:“如果我偷看呢?”

“呃……”被黑布條蒙住眼睛,耳邊響起黃月英的輕笑聲,“那很簡單,明年你的生辰禮物就沒了。”

這丫頭總能抓住她的軟肋。

她微微搖了搖頭道:“解開吧。”

“好。”

在蒙在她眼睛上的布條被黃月英解開之後,為了她明年的生辰禮物,她閉著眼睛聽著黃月英的倒數。

黃月英:“三。”

黃月英:“二。”

黃月英:“一。可以睜開眼睛了!”

她聞言睜開眼睛,入目的則是黃月英拿在手上的一尊玉雕。

月光下,素來波瀾不驚的她發出驚詫聲:“這是三千黑玉絲……”

她擡頭看向朝著她眨巴著眼的黃月英。

黃月英沒有跟她解釋這玉雕是何材質,如何雕刻而成,只是笑盈盈地問她:“喜歡嗎?”

被黃月英捧在手上的是一尊雙人玉雕。

雕的自然是她和黃月英兩個人,並且巧好是那日她躺在黃月英腿上,黃月英幫她梳發的一幕。

耳邊再次響起黃月英清脆動聽的聲音:“這就是三千黑玉絲。”

“這……”

伴著夜風,她甚至聞到一股淡淡茶香。

仿佛這三千黑玉絲在隨風飄動。

看著她呆傻的模樣,黃月英笑著說:“就知道你會喜歡!你現在呆傻的模樣,就說明你特別喜歡。”

不等她說話,黃月英又繼續解釋說:“這塊半黑半白的玉石原本不值錢,是我去年下山在古董店裏看到的。當時我一看到這塊玉石,腦海中就出現了想要雕刻的畫面,黑玉的部分是頭發,白玉的部分是臉和身體。你知道嗎?當時古董店老板竟然以二兩銀子就賣給我了。我琢磨著送你當今年的生辰禮物,就沒告訴過你,我買了這塊玉石。而玉石自然是不會有茶香。是我包了泥,將它嵌在我熏制茶葉的竈臺上,接近一年的時間,這玉石也就染上了茶香。”

傻瓜!

那時她所在意的並非茶香,也並非玉雕。

她擡起她的手。

黃月英白皙的手指上裹著好幾層薄紗,每每她在雕刻東西時,便會這樣,而她常年都不會取下來,除非彈琴,沐浴。

她拽住黃月英的手指,不等黃月英掙脫,便取下她一只手指的薄紗。

“你的手指……”

黃月英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卻被她握的更緊。

“嘶!”

看到黃月英吃痛地緊皺眉頭,她又慌忙松了手。

又是氣又是心痛,她臉色一沈:“以後不許如此!”

似乎早就料到她的反應,像一只可愛的小松鼠,黃月英將自己受傷的手藏在衣袖中,朝著她俏皮地眨巴著眼:“我花了整整半個月刻這尊玉雕。還想有下次?哼哼,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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