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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剛才娘親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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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兒當時被劉更用匕首捅傷,雖然被孫神醫撿回一條命,但身體卻不太好。

更確切來說,上官婉兒的身體一直不是特別好。

雖然在生產之前,武三思逼著上官婉兒吃了不少補品,但生完孩子的上官婉兒身體變得很是虛弱,急得武三思讓陸銘直接去桃源請了孫神醫過來。

孫神醫一邊為上官婉兒把脈,一邊嘟囔著說:“之前不是已經給你開過食補的藥方嗎?只要按照食補的藥方來就能漸漸恢覆。根本不需要吃什麽藥。”

上官婉兒聞言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難怪之前武三思每日總是逼她吃那麽多的補品……

心中再次湧起一股暖意,上官婉兒擡頭看到武三思卻緊皺著眉。

武三思:“你看丫頭在生完薇兒之後,體虛氣短,手腳冰涼,真的不用吃藥?”

孫神醫在這世上已經活了上百歲,除了明空之外,他尚不會跟前這對娃娃放在眼裏。

孫神醫聞言一聲冷哼:“吃藥,我看吃藥的人是你。”

孫神醫說話的時候看著武三思。

武三思:“……”

孫神醫隨即站起身拍了拍武三思的肩膀:“按照老朽說的話沒錯,繼續食補便可。若是你不相信老朽的醫術,便令請高明。現在聖上還在桃源中等著老朽照顧。”

武三思正在琢磨在這大唐還有沒有比孫神醫更高明的醫師,卻在聽到孫神醫說的後半句話後,一怔。

武三思:“你說什麽?”

孫神醫詫然:“王爺難道不知道?”

有夜貓代替他成為梁王,上官婉兒又有清玥代替,他與上官婉兒隱居在這山林中猶如一對神仙眷侶,對於外界的事情,他已經完全不在意,包括明空如何治理朝堂的事。

他相信,在這大唐沒有第二個人比明空更適合當這大唐的皇。

以為是明空出事,武三思緊拽住孫神醫的手:“她怎麽了?”

若是武三思再用些力氣,他的手就會被折斷。

孫神醫緊皺著眉:“老朽年事已高,骨頭脆。你先放手。”

武三思這才發現自己情緒失控。

回過神來,他倏地放開孫神醫的手。

但他此刻的心卻是懸在半空中。

如果說上官婉兒是他此生唯一愛的人,那麽明空便是他的親人。

武三思眼中的擔憂太重。

孫神醫哭笑不得嘆了聲氣:“王爺,若是在意的話,那便好好珍惜身邊之人。女皇她沒事。她不過是不想再當女皇而已。”

聽到孫神醫說明空沒事,武三思長長松了口氣。

沒事就好。

下一瞬,反應過來的武三思目光一凜。

武三思:“你說什麽!”

孫神醫笑道:“王爺,你是女皇唯一的兒子,也和她很像。女皇心裏想什麽,你難道還不了解嗎。”

武三思怔怔看著孫神醫。

如今最了解明空一切的人是月樺,而後便是他。

轉瞬間,他的眼底劃過一抹震驚。

明空不會隨即便將整個大唐給扔掉,她若是真的想要離開,不願繼續做大唐的女王,那麽她一定會找到適合的人接手。

而這個人絕對不會是李賢。

那麽只會是!

武三思再次激動地拽住孫神醫的手:“她和月樺換臉了?”

孫神醫沒有回答。

然而他臉上的笑已經說明一切。

上官婉兒躺在床上,孫神醫與武三思說話並沒有避諱她。

明空她……

上官婉兒放在身邊的雙手緊攥成拳。

待孫神醫離開之後,武三思轉頭看到上官婉兒臉上慘白。

武三思慌忙上前,一臉擔憂:“丫頭,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再去將孫神醫叫回來。”

上官婉兒卻是拽住武三思的手:“不用。我沒事。我只是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麽做。”

雖然剛才聽到孫神醫的話,出乎他預料之外。

但轉瞬細細想來,一切卻又在他預料之中。

在這世上無數人覬覦著皇位,然而對明空而言,在失去宇文莫白之後,一切皆是虛無。

再大的權利也換不回宇文莫白的命。

她想要的,這一生已經失去。

上官婉兒緊抿著唇:“沒想到,明空最後一步棋,竟然是留給她自己的。”

轉瞬間,上官婉兒額頭處凝重的皺褶隨即舒展開來。

上官婉兒笑道:“也好。這樣的話,她也算是擺脫了那一牢籠。”

現在回過頭看來,對她而言,明空過去對她家人所制造的殺戮給她打造了一個覆仇的牢籠。

雖然她死去的家人不可能再覆活,但明空卻用了她的辦法,讓她擺脫牢籠。

從今以後,她是上官婉兒,卻又不再是上官婉兒。

皇宮內,傳出明空感染風寒,需要臥床休息數日的傳聞。

在這段時間,明空誰也不見,所有事宜皆由太子李賢代為處理。

七天後。

還在坐月的上官婉兒正坐在床上看書,便聽到一陣腳步聲。

從外面走進來的腳步聲很明顯不是武三思的,也並非陸銘的。

上官婉兒一擡頭,便看到身著一襲勝雪白衣,披著狐貍毛大氅的“月樺”。

雖然明空的臉已經變了,但她的氣質卻沒有變,眼神同樣如此。

明空給人的感覺,甚至讓人可以忽略她的容貌。

從明空身上所散發出的清冷就如同窗外從天上飄下來的白雪,不染前塵,卻又凜冽冰涼。

上官婉兒盯著明空的臉看了良久。

房間內寂靜最後被明空打破。

明空:“我打算在這旁邊再建一所竹屋。建好之後,你和思兒便搬過去。”

上官婉兒聞言一怔。

畢竟這是宇文莫白曾經住過的地方,這裏沾染著宇文莫白的氣息。

在擺脫大唐女王的身份之後,她又怎甘願將這竹屋讓給她與武三思來住。

然而就在她準備點頭答應時,卻聽明空道:“還是算了。不必如此麻煩。你和思兒,繼續住這裏。我重新造一所竹屋。”

上官婉兒望著明空默了默:“為何?”

明空走到她床邊,在取下身上沾染上風雪的大氅後,她抱起小搖床內的武薇。

她低聲道:“若是他的魂魄還在這裏的話,他一定會很像看到你們。至於我……待我百年之後,我會一直陪伴在他身邊。”

聽到明空的話,上官婉兒鳳眸中隱隱騰起水汽。

過去在她看來,明空冷血殘暴,是一個心腸比鐵石還要硬的女人。

殊不知,她內心的堅硬下卻藏著比天更高,比海更深的深情。

見上官婉兒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明空轉而說道:“婉兒,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有關你的身世。”

待武三思抗著他從大雪中打回來的麋鹿時,看到上官婉兒拿著書坐在床上,但她的目光卻沒有在書上。

武三思抖掉自己身上的雪,走到床邊。

臉上冰涼,擔心凍到上官婉兒,武三思不敢離上官婉兒太近。

隔著一指的距離,武三思湊到上官婉兒耳邊:“在想什麽?”

上官婉兒卻沒有回答他。

依舊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

“丫頭?”

不知道武三思喚了自己多少聲,手裏拿著書的上官婉兒這次回過神來看向武三思。

武三思眼中噙著痞笑,再次問道:“在想什麽?”

上官婉兒:“我……”

她欲言又止。

武三思打趣道:“可是在想今日晚上吃什麽?”

不待上官婉兒說話,武三思舔著唇,語氣暧昧地說:“難道你是想吃我?為夫已經憋了很久。”

上官婉兒忍不住朝著武三思反了一個白眼,隨後一臉嚴肅地看著他。

武三思眼中的痞笑轉瞬消失不見。

武三思:“丫頭,你有心思。”

只聽上官婉兒道:“剛才娘親來過。”

武三思一怔,轉而反應過來,上官婉兒的娘親在掖庭不可能來此,也就是說她口中的娘親指的是明空。

武三思聞言,纖薄的唇微勾。

一直以來,他最擔心的便是上官婉兒放不下心中的仇恨,愛著他,卻又恨著自己的母親。

聽到上官婉兒喚明空娘親,武三思眼中的喜色難以言喻。

“丫頭,你……”

激動的武三思吧唧一口吻在上官婉兒臉上,而後緊抱住她。

他沒有再說話,但她可以透過他微顫的身體感覺到他的激動。

這個男人總是將她抱得很緊,仿佛要將她融入他的身體中。

被武三思抱得有些疼,但心卻總是甜的。

武三思動了情,他的吻在她耳垂流連,惹得她漸漸失去理智,忘掉她想要對武三思說的事,只想融化在武三思火熱的吻之中。

“臭蒼蠅……”

她的身體變得很空,就在這時,武三思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丫頭,可以嗎?”

這傻子……

竟然在這個時候還問她!

上官婉兒面色猶如印著晚霞,眼中噙著秋泓,看上去猶如春雨後的桃花,我見猶憐。

她咬了咬唇:“臭蒼蠅,如果我說不可以,你真的會停下來。”

武三思眼中的火焰一怔。

雖然現在,他就像是一把離弦之箭,不得不發,但想到上官婉兒生產的痛苦,現在她的身體也沒完全恢覆。

武三思聲音沙啞:“丫頭,如果你不想要的話,我現在就去外面一趟。”

武三思說著正欲起身,被上官婉兒一把拽住。

武三思:“婉兒,你……”

她翻身壓在武三思身上,就像是懲罰,狠狠一口咬在武三思的耳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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