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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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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聽到上官婉兒去而覆返的腳步聲,這亦是在武三思意料之外。

他拿著酒壇,腳步聲靠他越來越近。

沒有任何防備,小腿處傳來一陣痛意。

上官婉兒狠狠一腳踹在他的小腿上。

武三思拿著酒壇的手一僵。

不待武三思回頭,便又聽到一陣急急離他遠去的腳步聲。

這是什麽情況???

武三思轉頭看向已經不見上官婉兒身影的樓梯口。

咚咚咚!

一口氣從九層高塔上跑了下來,累得上官婉兒直喘氣。

但,就在剛才她用力狠狠踢了武三思一腳後,她心中的煩悶竟因此一掃而空。

雖然現在她跑得很累,卻又是神清氣爽!

上官婉兒抱著書,擡頭朝著不遠處的藏書樓看去。

“活該!”想到武三思無視自己,她不禁脫口而出。

在調整好自己的呼吸之後,她這才邁開腳步朝著大明宮走去。

“聖上,你要的書。”

當她將《臨安新辭》遞到明空跟前時,明空卻沒有接。

明空正坐在桌邊喝茶,她聞言放下茶杯淡淡道:“此書適合你看。”

上官婉兒一怔。

這書是要給她的?

捕捉到上官婉兒眼中一閃而過的遲疑,明空應了一聲。

“沒錯,這書是給你看的。”

眼中的怔然消失後,上官婉兒將她遞到明空跟前的《臨安新辭》又收了回來。

“謝聖上。婉兒定潛心品讀,不負聖恩。”

她話音一落,明空朝著劉更擡了擡下巴,劉更立即上前將一塊紫檀木的令牌遞到她手中。

上官婉兒:“這是……”

明空:“有了這塊令牌,你便可自由出入皇宮,縱使在關宮門之後,也能出入。”

上官婉兒聞言之前消失於眼中的詫然再次出現。

明空要將這樣的令牌給她?

現在天下第一扇是她的,自從古絹來到長安城之後,她上不曾見過她。

如今明空這樣做。

難道說……難道說她的舉動完完全全掌握在明空鼓掌之中?!

見上官婉兒呆看著劉更遞到她跟前的令牌,明知上官婉兒會收下令牌,明空卻道:“怎麽?不打算要?”

她怎麽可能不打算要!

不過是她再次沒預料到明空竟然會將這樣的令牌給她。

將看向令牌的視線移到明空不見任何衰老的臉上,她道:“為什麽?”

身為這大唐的皇,上官婉兒的反應在她預料之中。

明空倒了杯茶,推至上官婉兒跟前:“坐。”

“謝聖上賜茶。”

上官婉兒一拜坐到明空對面的位置上,只聽明空又道:“婉兒,從吾進到這後宮被人背叛開始,吾便不會再問其他人為什麽?打從他人口中問出來的為什麽並非你要的答案,而是她想給你的答案。”

上官婉兒靜靜看著明空。

從她認識明空以來,明空所說的每一句話,皆蘊含著睿智。

之前第一次在藏書樓中,她甚至以為明空乃是不知天高地厚,才會說出大逆不道的話來。

現在看來,是她太無知。

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乃是她。

上官婉兒默了默:“謝聖上賜教,謝聖上賜令牌。”

她說罷收了令牌。

這是她想要的東西。

即便畏首畏尾,她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依舊在明空監視之下。

天下第一扇,她會將它打造成一處用來收集情報的地方。

這不僅有利於她自己,更能將好處給到明空。

否則,她呆在明空身邊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話,她得到的便會是比李弘更加慘烈的下場。

拿到令牌之後,這天晚上她便急急離開了皇宮。

天下第一扇在哪裏?

站在燈火通明的長街上,上官婉兒鮮紅欲滴的唇角揚起一抹哭笑不得的笑。

“請問天下第一扇如何去?”

聽到聲音,從她面前經過面戴薄紗的女子停下腳步。

不過上官婉兒卻詫然發現,被她問路的女子看她的表情就像是……看野獸一般?

上官婉兒緩緩伸手撫上自己的臉,遲疑道:“我臉上可是有臟東西?”

清玥瞪大眼睛,看著上官婉兒的臉久久回不過神來。

沒想到這張臉的主人有一日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震驚,痛苦,無措,慌亂。

無數情緒自清玥眼底劃過。

“姑娘?”

聽到上官婉兒喚自己,清玥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眼前的女子面若桃花,一雙鳳眸水盈若墨玉,秀氣的鼻猶如玉雕,就像是從天而降的仙女。

清玥清晰地感受到不斷有行人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女子臉上。

清玥:“難怪……”

上官婉兒詫然:“你說什麽?”

難怪他如此執著。

清玥搖頭道:“沒有。姑娘臉上沒有臟東西。只是……姑娘太美,清玥從未見過比姑娘更美之人。”

突如其來的讚美使得上官婉兒一怔。

她鮮紅欲滴的唇角隨即揚起一抹弧度:“還不曾有女子如此誇過我。”

清玥垂下眼,不讓上官婉兒看到自己眼中的嫉妒。

清玥:“姑娘要去的地方就在這長街的北面,一直往前走,走到一處賣糖人的地方左拐再走大概五十步便到。”

“多謝。”

見清玥戴著面紗,又在她問路之後露出驚恐的表情,想來是怕生。

急著去見古絹,上官婉兒便沒再與清玥多說,朝著清玥所指的方向而去。

之前同李賢去往蜀地,她是坐在馬車上。

這次她獨自一人走在長安城的大街上,擁擠的人群,小販的叫賣聲,空氣中彌漫著的煙火味,這一切依舊讓她覺得新鮮。

穿梭在人群中,上官婉兒不僅走得快,一雙鳳眸也忙著看向四周。

看向走在街上笑得無憂無慮的少女們,這一瞬間她心中不僅生出希望,希望自己是一平凡人,而並非上官婉兒。

她想如其他女子一般,縱使平凡,卻無憂。

只是……

上官婉兒鳳眸中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這一瞬間生出的希望,不過奢望。

很快,她按照剛才帶面紗的姑娘所指的路找到了天下第一扇。

她站在門口, 一雙水盈的鳳眸劃過一抹詫然。

天下第一扇乃是長安城內賣扇最有名的店鋪。

在來之前,她有想過,既然是天下第一扇,那店鋪看上去定是古雅大氣。

然而眼前的店鋪何止是古雅大氣……

在來的一路上,她所看到的店鋪沒有一家的規模能夠與這天下第一扇相比。

這……

這看上去哪裏像一家店鋪!

簡直就像安宸宮……

望著店鋪內輝煌奢侈的裝飾風格,上官婉兒抽了抽唇角。

這是武三思送她的生辰禮物?

身著一襲青色襦裙手中拿著一把繡工精致綢扇的丫鬟見她站在門口立即迎了上來。

“姑娘,可是要買扇?”

大門口的牌匾上“天下第一扇”字跡遒勁有力,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霸氣。

這字跡是他的嗎?

因為能自由出入藏書樓,她看過不少名家的字跡,卻都偏於陰柔。

李賢的字跡雖無陰柔之氣,卻沒有眼前字跡的灑脫。

李賢被束縛著,而束縛他的則是他沒有野心。

見上官婉兒望著牌匾發呆,迎客的丫鬟又喚了上官婉兒一聲。

“姑娘?”

上官婉兒這才回過神來。

上官婉兒:“我找你們老板。”

丫鬟聞言一怔, 隨即問:“姑娘找我家老板有何事?”

上官婉兒:“你就說一位上官姑娘找她。”

丫鬟去通報,沒過多久,上官婉兒便看到身著一襲銀絲繡瘦竹紫衣的中年女子急急朝她走來。

這中年女子不是古絹又是誰。

古絹見到站在門口的上官婉兒,滿眼欣喜。

古絹:“婉兒姑娘。”

距離上次在蜀地,上官婉兒已經有三個月未曾見到過古絹。

上下打量著古絹,上官婉兒道:“看來你在長安城過得很好。”

第一次見到古絹時,古絹看上去幾乎與叫花無異,長發披散,瘦骨嶙峋,衣衫襤褸。

而現在的古絹瘦削的臉已經變得圓潤,就連臉色也是白裏透紅。

此時若非是在這大門口,看到上官婉兒,眼中湧出淚光的古絹便要給上官婉兒下跪。

因為激動,古絹握住上官婉兒的手忍不住顫抖。

古絹:“婉兒姑娘,我們進去再說。”

古絹的情緒她自然能夠理解。

在這之前,她以為自己給古絹不過是一家出名的店,不想……

這哪裏是店鋪!

這簡直就是一奢華的府邸!

天下第一扇,前面是店鋪,在店鋪後面便是一堪比安宸宮的府邸。

上官婉兒哪裏知道,這是武三思殺手藏匿的地方。

沒錯。

飛魚,夜貓,以及其他八位殺手也都住在這裏。

聽古絹提起,上官婉兒腳步一頓,水盈鳳眸中除了驚詫還是驚詫!

上官婉兒的震驚完全在古絹的預料之中。

畢竟當她得知她要接手的天下第一扇竟有如此大規模,甚至後院還養著十名殺手時,她花了整整三日的時間來消化。

既然這一切皆是上官婉兒安排的,她以為上官婉兒定是知曉這一切。

然而現在從上官婉兒的反應看來,上官婉兒亦是如她並不知曉。

“果然……”

聽到古絹欲言又止的聲音,上官婉兒問道:“果然什麽?”

古絹:“果然像那位爺說的一樣。”

那位爺?

古絹指的乃是武三思。

古絹望向她眼中的驚詫又道:“那位爺說這是他送你的,這裏的一切包括十名殺手亦是姑娘的。正好,那位爺今日晚上也會過來。”

古絹此時說的每一句皆讓她震驚。

上官婉兒默了默:“他會過來?”

上官婉兒話音剛落,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怎麽?不歡迎我?”

再熟悉不過的聲音令她身體一僵。

縱使不用回頭,她也知道站在她身後的人是誰。

“三爺。”

古絹的視線繞過她,看向朝著她們走來的武三思熱情喚道。

“恩。” 武三思走到與上官婉兒平行的位置停了下來。

夜風襲來,上官婉兒甚至從夜風中聞到屬於武三思的氣息。

她沒有感覺到武三思的目光有落在她的身上。

也就是說此刻武三思看的人乃是古絹。

下一瞬,她聽武三思道:“近日這店裏的生意可好?”

古絹聞言慌忙從懷中拿出賬本。

沒錯。

這偌大的店鋪,為了避免出現紕漏,她隨時將賬本帶在身上。

古絹:“三爺,這幾日雖天氣轉涼。但我推出買扇贈絲帕的活動之後,前來買扇的姑娘反而比之前要多。這是賬本,三爺請過目。”

古絹說著,連忙將賬本遞到武三思跟前。

似乎想到什麽,她隨即又笑道:“三爺,你看著黑燈瞎火的,還是去書房再看。”

從古絹手中接過賬本的武三思淡淡道:“好。”

就像之前在藏書樓上一樣,從接過賬本到走進書房,從頭到尾,武三思都沒有看她一眼。

她仿佛成了空氣。

看到武三思與古絹站在一起查看這賬目,上官婉兒只覺自己心口的位置又開始發悶。

武三思看賬本的速度很快,看完後,武三思道: “買一贈一的活動並非長久之策。”

古絹同意地點了點頭。

古絹:“三爺說的是。這扇子猶如蔬菜般,皆有季節性。如今已入秋,自然無人會在用扇。”

過去她在蜀地賣扇,沒到入秋,她便會改賣手帕。

但是在這天下第一扇,皆是以賣扇為主,若是賣手帕的話,便會喧賓奪主,有損天下第一扇的名聲。

古絹頓了頓道:“三爺,我查看了過去三年來店鋪的賬目。也就是說過去三年一到入秋,店鋪幾乎就沒有生意。”

雖然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然而古絹卻是想著縱使入秋之後,也要為天下第一扇盈利。

畢竟。

她不想辜負眼前男人的信任。

武三思:“那你可有想到妙法?”

古絹:“三爺,這幾日我琢磨著想讓顧客前來訂制雙色異面蜀繡的團扇,因做工覆雜,所以我們可以先訂制,工期半年的時間,半年之後,這訂制的團扇便能在入夏之後使用,卻又能夠讓我們在冬天亦是有入賬。”

她果然沒有看錯人。

就在她讓古絹來長安開店的時候,她便已經想到這一解決方法。

“好!果然是妙法!”

聽完古絹的話,武三思笑道。

眼前武三思的笑並非痞笑,而是嘉許對方的笑。

這樣的笑,她從未見過。

就連上官婉兒皆不知,她下意識皺了皺眉。

武三思:“古絹,就按照你說的去做。”

自己琢磨出的辦法能夠得到武三思讚同,古絹亦是開心。

古絹笑著點了點頭。

當她擡頭看向安靜站在一旁的上官婉兒時,心咯噔一沈。

想著要如何將天下第一扇經營好,一時間她竟然將上官婉兒給忘了。

古絹連忙走到上官婉兒跟前噗通一聲跪在她跟前。

古絹眼中的欣喜轉而變成了淚光。

古絹:“古絹何德何能得婉兒姑娘如此信任。婉兒姑娘,若非你相助。此時我與俊兒也許便不在這世上。請受古絹三拜。”

上官婉兒見狀立即上前主阻止。

“古絹。”她試圖將古絹扶起來,“來這長安城,乃是我求你來的。你我乃是互利。若是你覺得我對你有恩。我要的並非你的三拜。”

古絹一怔。

上官婉兒要的是什麽,古絹自然明白。

古絹乃是聰明人,她聞言也不再跪 。

她站起身道:“古絹定不辜負婉兒姑娘的期望。”

古絹說罷,目光再次看向武三思。

古絹可是對武三思起了心思?

就在她心中冒出這樣的想法時,古絹道:“婉兒姑娘,現在正是夜裏最熱鬧的時候,我先去面前守著店。”

古絹說著便退出了房間,將剩下的時間留給上官婉兒與武三思。

她來此處乃是想要看看古絹在這裏到底過得如何。

至於打探消息以及刺殺的事情,她本想以後再與古絹商量用賣扇賺的錢買殺手。

沒想到……

沒想到武三思不僅送了她天下第一扇,還送了她十名殺手。

待古絹離開之後,房間內變得安靜。

原本她想問武三思為什麽?

為什麽要將天下第一扇以及十名殺手送給她,轉瞬想到今日明空與她說的話,她的笑聲不由打破房間內沈靜。

沒想到上官婉兒會突然笑,而寫笑得還……

如此美艷動人。

在看過上官婉兒的笑之後,他再也無法覺得其他女人的笑好看。

上官婉兒沒有問武三思為什麽。

此時武三思則是反問上官婉兒:“笑什麽?”

終於……

他終於沒有無視她。

“武三思。”

轉瞬間,她收斂起眼中的笑走到武三思跟前。

不待武三思說話,她微微仰頭道:“無視我,你很開心?”

她話一出口,卻因為語氣中所帶的一絲酸味皺了皺眉。

武三思聞言一怔。

過去在風月場,女人之間爭風吃醋之事,他怎麽可能沒見過。

此時他又怎麽可能沒有聽出上官婉兒語氣中的醋意。

只是……

下一瞬,武三思墨黑眼底劃過一抹黯然。

上官婉兒是誰?

是鐵了心喜歡李賢的女人。

她怎麽會為了自己吃醋……

房間內,響起武三思一聲冷笑:“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沒錯。

換做以前,這是她想要的。

但現在上官婉兒卻發現這樣的結果讓她覺得不開心。

上官婉兒默了默:“武三思,之前的事,我們就當沒發生過。”

“之前的事?”武三思挑了挑眉,“何事?”

“你!”

不知是羞,還是氣,上官婉兒臉上轉瞬騰起一層紅暈。

上官婉兒:“明知故問!”

武三思:“明知故問?”

雖然是因為她中了媚藥而變得主動,但好歹她也算是失身於他,他怎麽就能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此時的上官婉兒就連她自己亦是不知為何她前後矛盾。

之前她最想要的便是武三思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但是現在,她卻很氣。

沒錯。

她很生氣!

他怎麽能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此刻她的動作已經快過她的理智。

她踮起腳,拽住武三思的衣衽,憤然道:“雖然是我主動,但你不覺得你現在作法,很孬?”

武三思聞言一怔:“你說什麽?”

她在說什麽?

她更是氣!

上官婉兒:“事到如今,你還想裝失憶?!”

裝失憶?

雖然她主動?

他孬?

武三思怔然望著上官婉兒,似乎想到什麽,他墨黑的眼底劃過一抹激動。

隨即,他緊握住上官婉兒的手。

武三思:“你是說,你主動……睡了我?”

若不是她的右手被武三思緊握住,她順勢便會給武三思一巴掌。

他竟然還繼續裝失憶問她!

心好痛。

她卻不知道自己的心為何會痛。

相對武三思的激動,上官婉兒則是黯然垂下眼眸。

“武三思,這天下第一扇既然你送給我。從今以後,就不勞煩你打理。你可繼續無視我……”

然而她話音未落,武三思突然欺身,灼熱的唇吻上她的唇。

“唔……”

望向武三思近在咫尺的臉,上官婉兒瞪大眼睛。

咚咚,咚咚!

沒有……

她被武三思吻了,然而此刻她沒有反感想吐的惡心。

相反,她聽到自己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上官婉兒楞楞看著武三思。

她的心跳得越發厲害。

為什麽會這樣……

武三思松開他緊握住上官婉兒小手的手,轉而捧住她的臉頰。

就像是對待這世上的稀世珍寶,他摸索著上官婉兒的臉頰,趁她發怔之際,撬開她的唇齒,霸道地掠奪她口中的美好。

這樣的感覺比她之前主動睡武三思時感覺更強烈。

不!

她愛的人不會是他!

上官婉兒心中湧出覆雜的情緒。

她想推開武三思,然而就在她的手落在武三思肩膀上時,不料武三思竟然打橫將她抱了起來。

她一驚,之前想要推開武三思的手,不得不改而拽住他的肩膀。

這樣,這丫頭就無法再推開他了!

武三思這樣抱著上官婉兒,不由吻得更霸道,更深情。

唯獨……

唯獨只有在做夢的時候,他才會夢到上官婉兒說喜歡他,想要與他在一起。

此刻上官婉兒雖然並沒有明確地說這樣的話,但她剛才所言卻也與他想要的乃是同一個意思。

之前上官婉兒在灝陽宮中了媚毒。

為了不讓這丫頭恨自己,他便將她帶去了碧幽門,讓她在夢陀羅花田中沈沈睡去。

因她身中媚毒,她一定會做那樣的夢。

也就是說在夢陀羅的花香之下,她將媚藥的藥效發洩在夢中。

她會在夢中夢到誰?

那時他看到睡在夢陀羅花田中滿臉通紅的上官婉兒,他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不對!

他的心就像是被李賢狠狠捅了一刀。

出現在她夢中的男人還會有誰?

自然是李賢。

對於上官婉兒,他的無視並非是放手,而是一種守護。

既然她的心在李賢那裏,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默默守護著她,半夜翻入她房中,擁她入睡。

然而他做夢也沒有想到, 那日上官婉兒在夢陀羅花田中夢到的人竟然是他!

這……

怎麽可能是她!

為了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他不由將上官婉兒抱得更緊,緊到上官婉兒手肘硌得他胸膛發痛。

會痛!

也就是說他不是在做夢。

武三思緊抱著她,仿佛要將她融入他的骨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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