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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丫頭,我很是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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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明空的女官……

這乃是她做夢也沒想到之事。

曾經她想過無數種自己接近明空的方式,但唯獨沒有想到過明空竟然主動給她報仇的機會。

這……

這是何等的魄力?她竟將隨時有可能咬自己一口的毒蛇放在身邊。

這日上官婉兒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從大明宮中走出來的。

若是將她對明空的覆仇比喻成一場戰爭的話,這場戰爭還沒開始,她便已經輸了。

還有半成的機會嗎?

此刻擡頭望著頭頂的天空,她的眼底劃過一抹黯然。

想來……

半成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縱使沒有任何機會,她亦是沒有選擇的餘地。

報仇。

這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從前皆是她去到李賢書房中,然而這日當她走到安宸宮門口時,她便看到站在宮門口等她的李賢。

“婉兒。”

月華星光之下,她看到李賢朝著她招了招手。

她道:“沛王在等我?”

她雖是在問,然而語氣卻是肯定。

“恩。”

李賢走向前來,淡淡應了一聲。

她尚未反應過來,李賢隨即一把將上官婉兒緊抱在懷中。

“婉兒。”

她輕喚他的名字,聲音比細雨更溫柔。

這一刻望著李賢猶如冠玉般俊美的臉,她的心湧起覆雜的情緒。

然而……

既然他們已經做出選擇。

便再也不能回到當初。

她將自己的腦袋埋進李賢懷中,深深地埋進去,不想讓李賢看到此刻她臉上的表情。

她悶聲道:“修竹哥哥,我們的願望一定會達成。”

她沒有問李賢為何會在這安宸宮大門口等她。

他出現在這裏定是已經知道她今晚所發生的事情。

緊抱住她的李賢沒有說話,但她卻能清晰感受到他身體的僵硬。

她與李賢就這樣在月色下抱了很久。

若是她並非上官婉兒,若是他並非沛王的話,她不會放手。

悲傷,無奈的情緒被她通通收起。

當她再次擡頭時,她臉上的情緒已經與平常無異。

“沛王,婉兒回來是收拾東西的。”

今夜她便要搬去大明宮。

就在她再次擡頭時,她發現李賢臉上的表情如她如出一撤。

他的臉上不見喜怒。

亦是和剛才一樣,他淡淡應了一聲說:“好。”

李賢攬在她腰間的手緩緩松開。

她的東西並不多。

除了夜寶之外,她並沒有任何東西需要帶走。

當她抱著夜寶從安宸宮出來時,她看到李賢依舊負手而立站在安宸宮門口。

他的背影清冷孤寂。

“沛王。”她張了張口喚道。

李賢並未轉頭看她。

他道:“保重。”

望著他的背影,她唇角揚起一抹笑。

是無奈的笑。

她念念不舍道:“沛王,保重。”

逼迫自己收回視線,轉身往前走。

命運的齒輪早就已經開始轉動,她停不下腳步。

碧幽門。

哐當。

武三思將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他驚詫地站起身。

“你說什麽!”

站在他跟前一襲黑色勁衣的月樺則是道:“按照聖上的話來說,這是上官婉兒自己的選擇。”

“狗屁!”

武三思緊皺著眉,憤然罵道。

月樺聞言抽了抽嘴角。

在這世上,恐怕也只有他敢對聖上出言不遜。

武三思擡頭看向她問道:“她到底想要做什麽?”

月樺聞言一下子便樂了。

月樺:“思兒,你覺得我能想到嗎?”

武三思一怔。

也是。

那個人心裏到底在想什麽,沒有人會知道。

密室內變得安靜。

半晌後,武三思道:“難怪那個人活得不像人。”

月樺:“……”

武三思又道:“其實這樣也好。”

這樣上官婉兒見李賢的機會也就變少。

月樺自然知道武三思說的也好是什麽意思。

月樺:“這樣更方便你半夜翻窗。”

武三思:“……”

他每日皆會來碧幽門采一朵夢陀羅。

要拿夢陀羅做什麽,月樺不用問也能猜到。

半晌後,月樺依舊不解地問:“思兒,你到底看上上官婉兒何處?”

不想武三思則是反問:“那個人看上他何處?”

武三思說著擡頭看向掛在這密室中一男子的畫像。

畫像上的男子英氣逼人,器宇軒昂,眉宇間與他有幾分像。

也正是因為他與明空所愛之人有些像,使得明空對他的包容遠遠超過她對自己兒子的包容。

月樺聞言一怔。

這並不是武三思第一次這般問她。

月樺卻依舊不知如何回答武三思。

只因就連明空也沒有告訴她答案。

見明空突然陷入沈默之中,他道:“全部。”

回想起過往,月樺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聽聞武三思說全部,她第一時間甚至未能反映過來。

一瞬怔然之後,這才明白武三思這句全部的意思。

他看上上官婉兒什麽?

他看上上官婉兒的全部……

果然。

和明空當年很像。

雖然當年她也曾問過明空,到底看上那人何處。

明空沒有回答她。

但在明空喝醉酒之後,她卻聽明空道:“月樺,你可知,當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就連他罵我的樣子,我也覺得好看……”

月樺再次沈浸在回憶中,等她回過神來,發現裏已經不見武三思的蹤影。

“臭小子。”明空抽了抽嘴角,“雖說上官婉兒已經搬去大明宮。今日你卻偷不了這香!”

之前,就在上官婉兒被明空叫去大明宮後院時,她站在屋頂上將上官婉兒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上官婉兒就像她所養的寵物一樣,是一只尚未長大的老虎。

沒有鋒利的牙齒,沒有如刀的利爪。

這樣的上官婉兒在大唐女皇面前便不是野獸,而是一只寵物。

沒有任何殺傷力的寵物。

明空決定將上官婉兒這只寵物養在身邊,為的並非訓話她,而是利用她的覆仇,將她養成猛獸。

按照明空的話來說,等到那日她不在了,還有上官婉兒保護他。

現在上官婉兒乃是一只猶如寵物般的小老虎,震驚之下,今夜她又怎麽可能睡得著。

大明宮內,躺在陌生的床上,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自己和明空對話的一幕幕。

沒錯。

這個如同月樺預料的一樣,今夜上官婉兒註定失眠。

翌日,她成為明空貼身女官之事便在整個大唐傳來。

鄭蓉聽到瑞姨打聽來的消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夫人?”

見鄭蓉呆站在自己跟前沒有任何反應,瑞紅又道:“起初我也不信。但此事已經在宮中傳來。錯不了。”

這宮中不會再有第二個年僅13歲,才思敏捷,聰慧過人的上官婉兒。

鄭蓉回過神來看向瑞紅:“你說什麽……”

之前她在聽到消息時,亦是如同傻了一般,更不用說鄭蓉。

瑞紅便又將自己剛才的話重覆了一遍。

鄭蓉依舊是一臉的震驚以及不能接受。

“怎麽……”

“怎麽可能?”

瑞紅激動地拽住鄭蓉的手:“夫人,你的願望終於快實現了。”

是嗎?

鄭蓉緩緩擡頭看向滿眼激動的瑞紅。

這十三年來,她在掖庭中茍延殘喘,為的便是在等報仇的機會。

若是她沒有機會的話,她便將這一可能性寄托到上官婉兒身上。

如今聽到瑞紅的話,她應該開心才是。

然而……

她卻沒有看到覆仇機會來臨的開心。

鄭蓉反握住瑞紅的手:“瑞紅,事情並不如你想的那般樂觀。武媚娘是誰?整個大唐被她玩弄於鼓掌之中,而婉兒就算聰明過人,亦非她的對手。她將婉兒留在身邊定是有其他目的。”

瑞紅聞言眼中的激動轉瞬消失不見:“其他目的?”

鄭蓉默了默:“沒錯。”

瑞紅:“那會是什麽目的?她難道還想報覆上官家?”

鄭蓉則是搖頭:“上官家還有什麽值得她報覆的?”

瑞紅:“那是為什麽……”

鄭蓉緊皺著眉。

半晌後,她聲音低低地說:“瑞紅,你聽說過農夫與蛇的故事,可有聽說過天竺養蛇人。”

瑞紅聞言詫然:“天竺養蛇人?”

鄭蓉:“沒錯。在天竺,有人專門用笛聲馴服毒蛇,讓毒蛇聽從他的命令。”

瑞紅眼中的詫然更深:“夫人,你的意思是那人便是天竺養蛇人,而婉兒便是任她所操控的蛇。”

雖然鄭蓉及時不想承認,但依照現在的情況看來,事實便是如此。

鄭蓉望著窗外大明宮的方向,半晌後,她道:“瑞紅,若是沒有十足把握,那個人又怎麽可能將婉兒留在她的身邊。我擔心婉兒……”

聽鄭蓉這麽一說,瑞紅臉上亦是流露出擔憂之色。

瑞紅:“這……這可如何是好!”

沒有聽到鄭蓉的聲音,以為鄭蓉不會再說。

良久後,只聽鄭蓉低聲道:“聽天由命。”

之前一年,她成為李賢的伴讀,陪伴在李賢身邊。

如今李賢換做明空。

陪伴在明空身旁,上官婉兒只覺自己每一根神經都緊繃著。

“婉兒。”

身著一襲明黃龍袍正準備上朝的明空沒有看她,而是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對她說道:“人最容易出錯的時候,便是她最緊張的時候。”

上官婉兒一怔。

她說得沒錯。

現在她及時緊張,以至於她為明空所挽的發髻有些許歪。

上官婉兒見狀下意識皺了皺眉,便又聽明空道:“若是輕易間便洩露自己的情緒,你又若何有能耐繼續呆在吾身邊。”

明空說的每一句話皆如一把鐵錘重重敲在她的心上。

她默了默道:“婉兒記住了。”

隨明空一起上朝,這亦是她做夢也沒想到之事。

初見明空時,她只覺明空不過是一清心寡欲的女官,沒有半點威懾力。

後來在得知明空真正的身份之後,她亦是沒有覺得明空像這大唐的皇。

她從明空身上感受到的乃是超過常人擁有的智慧,猶如一看破世間一切的智者。

而現在,當明空置身於大殿之上,坐在龍椅前,她清晰地感受到了無形的震懾力。

分明……

分明明空臉上的表情都沒有絲毫變化,然而她給人的感覺卻從一清心寡欲的智者,變成了一令人喘不過氣的大唐統治者。

別說跪在大殿上的朝臣,就連站在明空身旁的她亦是不敢擡頭去看明空的眼。

難怪……

思及至此,上官婉兒不由緊了緊她放在衣袖中的手。

“啟稟聖上,武將軍大病初愈,明日便能上朝。”

成為這大唐的皇,已經沒有人看得出她心裏在想什麽。

她的心便猶如這長安的夜,裝著秘密,若是被人看穿她隱藏在心中的秘密,如今她不是坐在這龍椅之上,而是在黃土之下。

“恩。”

明空沒有任何情緒地應道。

站在她身旁的上官婉兒雖然與明空一樣,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然而她的內心卻湧起覆雜的情緒。

武三思一直沒有出現在她面前,是因為生病嗎?

她在李賢幫助之下逐漸變得耀眼,她不去觸碰有關武三思的任何事,李賢也不會在她面前提武三思。

以為武三思乃是在得到她身之後,便改變目標,喜歡上別的女子。

不想……

他卻是生病。

明空坐在龍位之上,雖然沒有側頭看上官婉兒半眼,但她卻清晰感受到上官婉兒情緒的變化。

這樣是好事。

她的思兒為了她裝病在家。

她沒有降罪於他。

甚至她舍不得……

在這世上,唯有思兒是那人留給她的牽絆。

如今的她可以失去這大唐的江山,卻不能失去她的思兒。

若是上官婉兒對思兒生病一事無動於衷的話,她便只好在上官婉兒身上下功夫。

從她知曉思兒愛上上官婉兒那一刻起,她要做的事情便是讓上官婉兒愛上思兒,與思兒相守一生。

“眾卿家還有何事要奏?”

臺下沒有了聲音。

劉更見狀忙道:“退朝!”

下朝後,上官婉兒走在明空身後,突然聽明空道:“有何感受?”

一瞬怔然自上官婉兒眼底劃過。

上官婉兒隨即道:“聖上乃是婉兒從未見過的人。”

明空語氣雖詫然,然而她的臉上卻沒有絲毫驚訝。

明空:“從未見過的人?”

上官婉兒點了點頭:“恩。聖上乃是這大唐的皇。”

在這之前,她所見到的明空皆是以大智者的感覺出現在她面前,但是今日明空卻讓她看到了這大唐真正的皇。

望著明空清麗的臉,她不禁想到了李弘。

曾經李弘想要取代眼前的女人成為大唐的王,而後身陷囹圄之中。

而後半年不到,李弘便被明空賜了一杯毒酒。

她見過李弘,從李弘對她所作出的混賬事,她便篤定李弘並非一塊做皇帝的料。

在遇見明空之前,她對她的仇人,這大唐女皇的了解便是她聰明過人,心狠手辣,為達目的,誓不罷休。

聰明過人?

到底到怎樣的程度。

如今,上官婉兒清楚地感受到明空的聰明過人乃是超過這大唐所有人,包括李賢,也包括她自己。

似乎看穿她在想什麽。

明空道:“婉兒,如今你尚未滿十四。吾記得吾當年十四歲時還不懂該如何去恨一個人。而你從懂事以來便有這樣的感情。恨能夠使人迅速成長。”

上官婉兒聞言默了默:“聖上都有恨過誰?”

明空聞言逐字道:“恨上天。”

以為明空會說出人名,先皇後,先帝,抑或是她的祖父,沒想到竟然會是上天……

明空又道:“人死不能覆生,吾只能恨天。”

人死不能覆生?

她想誰覆生?

上官婉兒心生疑惑,但她卻不問。

得不到答案,即便是問,亦是白問。

明空:“那你呢?除了恨我,你還恨誰?”

除了恨明空之外,她還恨誰?

一時間,她腦海中想不出任何人。

半晌沈吟之後,不待她回答,上官婉兒便又聽明空道:“婉兒,看來你恨得很單一。”

沒錯。

她只恨她。

縱使武三思一年前要了她的身子,她亦是恨不起來。

他救過她的命。

若是沒有武三思救她,她便不能站在明空面前,不能感受這夏風的怡人,感受空氣中牡丹花的淡淡花香。

這天晚上,回到房中後,她抱著夜寶躺在床上。

然而在她腦海中回響的並非明空今日與她說的話,而是大殿上一大將稟報說武三思大病初愈,明日上朝的話。

他到底生了什麽病?

如今他可知曉,她已經成為了明空的女官?

若是他依舊還關註著她的話,便會知曉。

若是他並未關註她的話,明日在大殿之上,她便能從武三思眼中看到驚詫。

房間的窗戶半開,一陣夜風夾雜著淡淡花香吹入房中。

這花香……

這花香有些不像牡丹花香。

而明空獨愛牡丹,這院中只種著牡丹。

就在她琢磨的時候,一陣睡意襲來,她抱著夜寶,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上官婉兒不知道,就在她睡著之後,一抹黑影翻窗而入。

身著一襲夜行衣,臉上戴著黑面巾的男人沒有立即朝著熟睡的上官婉兒走去,而是靜靜地站在窗邊。

這些天來,唯獨只有在夢中他才會見到她。

現在這一幕,曾經物無數次出現在他的夢中,以至於他甚至害怕自己是在夢中,而非現實中。

武三思在窗邊站了近半炷香後這才邁開腳朝著上官婉兒走去。

這一次,吸入夢陀羅花香的除了上官婉兒之外,還有她懷中的夜寶,以致於夜寶亦是沒有察覺到他的到來。

和過去一樣,他從懷中拿出那猶如指甲殼大小的夜明珠放到上官婉兒枕邊。

淡淡的幽光並不刺激,不會擾醒上官婉兒。

“丫頭,你瘦了。”

武三思聲音溫柔,他緩緩擡起手撫上上官婉兒變得比一臉前更加消瘦的臉龐。

感覺到上官婉兒臉頰傳來的溫度,此刻比起夜明珠幽光更灼熱的乃是武三思眼中的灼熱。

半晌後,安靜的房間裏響起武三思低低的聲音。

他的聲音很輕,就像是一陣夜風。

武三思道:“丫頭,我很是想你。你…… ”

武三思頓了頓:“你想我嗎?”

她當然不想!

她滿心滿眼解釋李賢,又怎麽可能會想他?

思及至此,武三思眼中的灼熱轉瞬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比墨黑更加濃郁的黯然。

他隨即收回他輕撫上官婉兒臉龐的手,隨即脫了鞋,躺到床上將上官婉兒輕輕抱在懷中。,

他在她耳邊柔聲道:“縱使明知如此,本將軍卻還是會忍不住想你,念你。即便做夢,亦是夢到將你抱在懷裏,如現在這般……”

翌日,上官婉兒醒來後,望著夜空中露出的一抹魚肚白,她不禁一怔。

昨日她以為自己會失眠,沒想到她竟不知不覺間睡著,並且還睡得很沈,一夜無夢。

她在床上坐起身伸了個懶腰,卻在看到錦被從她身上掉落時又是一怔。

她記得昨日半夜在睡著之前她抱著夜寶,並未蓋錦被,為何今日早上醒來錦被會在她身上。

就在這時,她聽到夜寶嗷嗷叫的聲音。

上官婉兒低頭看到夜寶正眨巴著眼,蹲在床下朝著她晃動腦袋。

是了。

此處乃是大明宮,那個人不可能會潛入大明宮為她蓋錦被。

這錦被不過是夜寶為她蓋上的。

思及至此,就連上官婉兒自己亦是沒有察覺到一抹黯然自她眼底劃過。

時候差不多。

她立即起身,在一番梳洗之後,去到明空的寢室,為明空梳妝戴龍冠。

“聖上龍冠已戴好。”

她話音一落,則是聽明空問:“昨夜睡得可好?”

她點了點頭:“很好。”

明空:“看來你很適應這裏。”

上官婉兒:“也許是因為太累。”

上官婉兒昨日為何能睡得好覺一夜無夢,明空再清楚不過。

明空這般問只是想要試探上官婉兒,看看上官婉兒是否有所察覺。

很好。

這便是她想要的結果。

上朝後,上官婉兒站在明空身旁,第一眼便認出站在大殿上身著一襲藍色將軍袍的武三思。

然而武三思猶如沒有看到她,甚至連目光都不曾落在她的臉上。

所以他其實是知道自己已經成為明空的貼身女官!

因為關註著她的動向,所以此刻看到她出現在明空身旁,他並不會吃驚。

她心中轉瞬湧出一覆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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