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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老婆,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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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瀝的雨打在她的臉上,她從出租車上下來站在顧司新買的公寓門口,分不清從自己臉上滑過的到底是淚還是雨水。

她唇邊勾起風情萬種的笑對顧司說:“顧司,我離婚了。”

她雖然在笑,但她的心卻已經支離破碎。

“努力忘了他。”

顧司將她緊抱在懷裏,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說。

努力忘了他……

真的努力就可以忘掉嗎?

江奕安給了她太多的溫暖,現在她真的能做到把這個已經刻在自己心裏的人抹去?

她悲傷地將頭埋進顧司的脖頸裏。

她用比雨聲更加淒涼的聲音對顧司說:“我努力去忘。”

她卻沒想到,她雖然對自己狠心,讓自己離開了江奕安。但是江奕安卻讓她這一輩子都無法忘記她的理由。

她有了江奕安的孩子,懷上了小藕團。

如果有忘情藥水的話,她即便是傾家蕩產也會買來喝掉。

四年來,她強顏歡笑。

沒有人知道,她即便是呼吸也帶著餘痛。

江奕安就是一渣男。

已經和她結婚,卻和其他女人做最親密的事。

她離婚是對的。

這樣的男人不值得她去愛。

但是。

現在看到江奕安要娶別的女人,她的心卻更痛。

衛生間裏,她的額頭死死抵在門板上,眼淚不斷滴落在地上。

她的手捂在自己的胸口前,因為那個地方很痛,很痛。

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讓它不再痛。

難道真的要把它挖出來?

她好傻……

竟然天真到想要再次完完全全霸占江奕安。

衛生間內,沒有人能夠看到她的狼狽。

臉上精致的妝容已經被她的淚水弄花,她跌坐在衛生間的地板上,低低哭泣。

Nancy不知道就在這時,與她只有一墻之隔,在門外站著一看起來瘦得不成樣的男人。

男人不過剛到三十而已,但卻因為長時間做化療,被藥物所折磨的關系,他看上去就像六十歲的老人一樣蒼老。

衛生間的大門外有兩個高大的保鏢把守著,誰也進不來。

聽到Nancy在衛生間裏的低泣聲,男人墨黑的眼中流露出比他做化療時還要沈重的痛苦。

男人做化療時,從未痛到落淚。

但是現在聽到衛生間裏,Nancy的低泣聲,有眼淚順著他蒼老的臉滴落。

“老婆,別哭。”

男人將額頭抵在門板上,無聲地說。

此時他恨不得一腳踹開阻隔他面前的門,和他心愛的女人緊擁在一起,告訴她,他從未出軌過,他的心裏只有她,此生也只有她一個女人。

父母的死讓他經歷過兩次生死離別。

這樣的痛,他不想讓他所愛的人去經歷,去體會。

只有讓她認為他是不擇不扣的渣男,她才能夠徹徹底底放下他。

傻丫頭……

不要為他哭,不要為他難過,好嗎?

門內。

她的眼睛已經哭腫,繼續再呆在這婚禮現場,她只會成為笑話,成為江奕安眼中的笑話。

Nancy突然停止哭泣。

她擡手用力抹去自己臉上的淚痕。

沒想到裏面的人會突然開門。

想要逃的Nancy在打開門的這一瞬間,聽到砰地一聲。

有人因為她的動作被撞倒在了地上。

“對不起!”

Nancy下意識說,連忙去扶被她開門撞倒在地上的人。

但下一秒,當她看到捂著額頭倒在地上的人時,Nancy眼中的神情一怔。

糟糕。

男人心咯噔一沈。

害怕Nancy認出自己,男人立即避開Nancy的目光,埋著頭。

居高臨下看著他的人在一怔之後,慌忙蹲下身。

“老大爺,你怎麽在這裏?”

男人渾身一僵,又聽到Nancy說:“老大爺,這裏是女衛生間。”

“女衛生間?”

就在男人再次擡起頭看向Nancy的時候,男人做了一個手勢,此時站在衛生間門口的保鏢轉瞬消失不見。

這……

望著老大爺的眼,Nancy又是一怔。

這老大爺有著一雙與江奕安極其相似的眼睛。

“小姑娘。”

“小姑娘?”

老大爺叫了她兩聲,她才回過神來,連忙將老大爺從地上扶起來問:“老大爺,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看看?”

老大爺的額頭已經腫起一個大包,而且神情看上去很不自然!

似乎想起什麽,不等老大爺回答,她又問:“還是你要先上衛生間?不過……這裏是女衛生間,男衛生間在對面。”

Nancy認定老大爺是因為眼神不好,才會走錯。

老大爺“哦”了一聲,對她說:“不用。不用去醫院。上衛生間。”

Nancy扶著老大爺去到對面的衛生間門口,然後站在衛生間門外等著老大爺出來之後,送他去醫院看看。

因為老大爺的出現,Nancy覺得自己註意力再次被轉移。

這樣,她的心也不像剛才那樣痛,痛到難以呼吸。

Nancy站在門口靠在墻上,不知道是衛生間的隔音效果不太好,還是老大爺咳嗽的聲音太大。

衛生間裏不斷傳來老大爺的咳嗽聲。

Nancy在衛生間門口等了很久,有人在進入衛生間之前朝著她投來怪異的目光,Nancy則選擇無視。

“你還沒走?”

“老大爺,我送你去醫院。”

就在老大爺從衛生間裏出來時,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Nancy和老大爺皆是一怔。

老大爺在反應過來之後,連連擺手。

“不用。我沒事。”

Nancy則上前挽住老大爺手臂。

老大爺墨黑的眼中劃過一抹覆雜的情緒。

“真的很像。”

Nancy心中的聲音脫口而出。

老大爺一臉茫然地看著她:“很像什麽?”

老大爺雖然是穿的休閑服,但卻是品牌定制的休閑服,而且老大爺又出現在江奕安的婚禮現場。

這麽說來,老大爺可定是江奕安的親戚。

Nancy隨即搖頭:“沒什麽。老大爺,我送你去醫院看看。”

與其說Nancy是挽著他的手臂,不如說Nancy是架著他的手臂去醫院。

男人在心中無聲輕嘆。

也罷。

隨她吧。

從衛生間出來,Nancy沒有給顧司打招呼,直接離開。

但並不代表,顧司就沒有看到她離開的背影。

看到被Nancy挽著的人,顧司突然問:“如果有一天,我即將死去,你會留在我身邊看著我死?還是離開我?”

夏涼一心想著在婚禮結束之後,就離開這裏。

眼不見為凈。

卻沒想到顧司會問她這樣的問題。

知道顧司正在看她,然而她的目光則繼續停留在婚禮臺上。

夏涼沒有回答顧司的問題。

她說:“今天張鹿很美。”

顧司:“因為她尋到了愛她的人。”

夏涼清秀的眉微挑。

夏涼:“是人?”

夏涼雖然是在問,卻是在反問。

她算是這世上特殊的存在。

到底是人,還是扇靈。

她能夠清楚的分辨。

現在婚禮臺上站在張鹿身旁的江奕安不是人,而是扇靈。

夏涼這才將自己的目光從江奕安身上收回來,轉頭看向臉上沒有多餘表情變化的顧司。

“所以,Nancy的前夫是他?”

顧司目光深邃地看著她,纖薄的唇微勾起一抹弧度,但卻沒有回答她。

他是在等她的答案。

夏涼皺了皺眉。

看來如果她不回答顧司,她想要的答案,顧司也不會給她。

像陳雨蕾一樣,張鹿也是把她當做朋友。

自從她變成現在的樣子之後,她是拒絕朋友的。

不過……

對夏涼而言,雖然她內心拒絕朋友,但一旦對方視她為朋友,她也會將心比心。

看到張鹿現在幸福微笑的樣子,想起剛才看到Nancy挽著顧司的手臂朝她走來時張鹿眼中的擔心,夏涼默了默回答說:“離開。”

她的答應仿佛在顧司預料之內,顧司清冷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聽到顧司聲音清冷地說:“很好。”

顧司頓了頓又說:“不是。”

顧司是在回答夏涼剛才的問題。

也就是說眼前站在結婚臺上與張鹿親密接吻的人不是真正的江奕安。

“所以剛才被她挽著離開的人才是真正的他。”

夏涼沒有問,而是肯定的說。

顧司唇角微勾起一抹弧度:“沒錯。只是她並不知道。所以,你現在還吃醋?”

吃醋……

夏涼一怔。

她隨即面色一沈:“顧司,你腦洞開得不錯。”

“恩。”顧司讚同地點了點頭。

顧司的動作很快。

她還沒反應過來,顧司的吻已經落在她被手包硌出紅痕的掌心上。

顧司的唇微涼柔軟,但夏涼救像是被熔漿給燙到。

擔心顧司緊拽住自己的手不放,夏涼用盡自己的力氣將自己的手,不想顧司竟根本沒有用力。

突然間,失去平衡。

她的身體往後仰。

“傻瓜!”

顧司擔憂低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雖然她沒有頭,這樣摔下去也傷不到她的後腦勺,但以為她今天穿的裙子,如果往後翻倒,她肯定會走光。

顧司目光一凜。

情急之下,直接撲在夏涼身上,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夏涼走光的位置。

屬於顧司的氣息將她包圍,轉瞬間她被顧司壓在身下,而因為顧司的動作,顧司微涼的唇就像羽毛,從她臉頰劃過。

微癢。

酥麻。

躺在柔軟的地毯上,夏涼瞪大眼睛看向近在咫尺的顧司。

此刻顧司的眼睛異常深邃,她只覺自己如果再看下去的話,她的魂魄就會被顧司給吸走。

仿佛知道她想要避開他的目光,完全不在意周圍人朝他投來的目光,顧司的大手緊扼在夏涼的下巴上。

顧司:“不敢看我?”

是。

她不敢看。

但是顧司這樣問,她就敢了。

夏涼擡頭看向顧司:“我沒有什麽不敢……”

夏涼的話還沒說完,顧司的吻隨即落在她的雙唇上,將她尚未說完的話給堵住。

這時,站在臺上的張鹿也看到了這一幕。

因為是扔手捧花的環節,但大家的註意力都被顧司給吸引走。

就是現在!

張鹿眼中劃過一抹就像狐貍一樣的笑。

以前她住顧司隔壁的時候,顧司那一張冰山臉沒少嚇到她。

此時張鹿拿起手捧花精準無誤地朝著顧司後腦勺砸去。

手捧花扔不到夏涼手中,用來砸顧司腦袋也不錯。

張鹿扔手捧花的願望就是想讓夏涼和顧司在一起。

所以,扔給其中一個就好。

聖潔雪白的手捧花就像是流星,以一個弧線被張鹿給拋了出去。

但下了一秒令張鹿驚訝的是顧司就像是身後長了一雙眼睛,就在手捧花即將砸到他後腦勺時,他突然閃身。

那一束手捧花轉瞬間落到夏涼懷裏。

周圍看到眼前這一幕的嘉賓忍不住發出感嘆。

“簡直是神操作!”

有人想要將眼前這一幕照下來,但顧司卻很不給面子。

當別人拿出手機時,顧司再次用他的後腦勺擋住夏涼的臉。

芬芳的花香伴著顧司獨特的氣息縈繞在她鼻尖。

就算被眾人所註視,夏涼也不會因此而臉紅。

但今天夏涼的臉卻因為被Jane抹了腮紅的關系,看上去異常誘人。

耳邊隨即響起顧司的聲音,唯獨只有夏涼能夠聽到的聲音。

顧司:“如果現在不是在婚禮現場,你就是我的女人。”

為了防止夏涼被其他人拍到,顧司拿出他開車時用來遮光的墨鏡戴在夏涼臉上。

夏涼是巴掌臉,顧司的臉要比她大上很多。

顧司的墨鏡幾乎擋去夏涼大半張臉。

很好。

這是顧司想要的效果。

顧司來這裏並不是來參加婚禮的。

沒想到夏涼會出現在這裏,他之前來的目的是硬生生將被“江奕安”渣了還不能徹底忘記江奕安的Nancy推上戰場,然後眼睜睜看著她在戰場上陣亡,徹底對江奕安死心。

但從現在的情況看來……

這場局……徹底輸的人還是江奕安。

既然Nancy有江奕安操心,他的心思自然是要放在夏涼身上。

就像夏涼不在意眾人的眼光,顧司同樣也是。

在眾人灼灼的目光之下,顧司打橫抱起夏涼直接離開了婚禮現場。

夏涼很輕。

往停車場走去的顧司不由將夏涼抱得更緊。

“放我下來。”

夏涼清冷的聲音在安靜的停車場內響起。

顧司低頭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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