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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都是她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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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曉琴膽小愛哭。

霍玉遲安慰了許久,她這才消停。

有關隔壁住的貴客到底是誰,霍玉遲並未告訴燕曉月,但他已經大致猜出來。

這天夜裏霍金將霍玉遲叫到書房。

“玉遲。你可知住在客房內的貴客是何人?”

霍金負手而立站在窗前,背對著霍玉遲問道。

霍玉遲想也沒想便道:“想來應該是爹爹的救命恩人。”

霍金原本不姓霍,而是姓梵。

但從鎬京回來後,他便隱姓埋名,改其姓為霍。

赤水鎮的人皆以為霍金乃是外來之人。

沒人知道,霍金其實是在六歲時,便從赤水鎮離開去到鎬京。

等他再回來時,已經沒有人再認識他。

不過在霍家祠堂裏,供奉著的先人,皆不姓霍,而是姓梵。

有關霍金的秘密,是等到霍玉遲十八歲那年,霍金這才讓他去到祠堂,告訴霍玉遲有關自己的秘密。

而霍玉凡也是在他十八歲那年,知道自己其實不姓霍而是姓梵。

霍金站在窗邊重重地嘆了聲氣。

霍玉凡比霍玉遲年長兩歲,卻遠遠不如自己的二兒子霍玉遲穩重。

今日丟進他的顏面不說,竟連半點察覺都沒有。

不想他的二兒子霍玉遲這般聰慧沈著。

見霍金背對著他站著沈默不語。

霍玉遲亦是等待著霍金開口。

但若是換做霍玉凡的話,此時恐怕早就已經催促地問叫他來書房到底有何事。

霍金緩緩轉過身看向站在書房裏的霍玉遲。

“玉遲,你大哥若是有你一半沈穩,今日也不會出現這樣的醜事,甚至還險些丟了性命。”

既然霍玉遲已經猜到住在客房裏從始至終不曾露過臉的人乃是他的救命恩人,也就自然知道宮生的身份。

霍玉遲默了默。

“想來今日大哥是被阿姒姑娘嚇到,才會如此失態。”

霍金又是重重的一聲嘆息。

“阿姒姑娘不過是臉上有一道疤而已,玉凡竟被嚇成那般模樣。難怪他會喜歡上跟他一樣膽小的燕曉琴。”

在霍氏父子面前,霍玉凡心意燕曉琴已經不是秘密。

這次燕家讓自己兩個女兒過來的目的便是想讓燕家女嫁入他們霍家。

在燕家女來霍家的路上,霍玉凡已經將自己想要娶燕曉琴為妻的打算告訴了霍金。

霍玉凡乃是霍金的長子,更何況他從小便與燕曉琴親近,並不喜歡長相和燕曉琴一樣,卻跑去池塘裏捉蛤蟆的燕曉月。而他的弟弟霍玉遲則總是喜歡和燕曉月在一起玩。

這樣說來,霍氏兩兄弟到底要娶誰,一目了然。

不想燕曉月竟然回在來的路上被山匪所害。

霍金已經命小廝將燕曉月遇害的消息帶回燕家。

如果宮生沒有出現,燕曉月也尚未遇害的話,恐怕霍金現在已經開始在張羅兩個兒子成親之事。

霍金道:“若是爹爹讓你去鎬京,你可願?”

不待霍玉遲回答,霍金又道:“玉凡心浮氣躁,膽小怕事,若是讓他護送主子回鎬京,指不定還沒到鎬京,玉凡便已身首異處。更加上活下來的人是曉琴。你隨主子回鎬京不僅更適合,爹爹也更放心。”

護送宮生去鎬京,路上也許會遇到生命危險。

若是能夠平安送宮生回到鎬京,霍玉遲也就會留在宮生身邊。

鎬京雖說乃是繁華之地,但伴君如伴虎。

他的兒子不一定會喜歡那樣的生活。

霍金心懷忐忑,不想竟聽到霍玉遲回答道:“玉遲願意。”

霍金眼中閃過一抹詫然。

霍金確認道:“你真的願意?不後悔。”

霍玉遲神情嚴肅:“這是兒子自己所做的決定,自然不會後悔。”

宮生在霍府住了三天不曾出過房門。

知道今日要出發離開赤水縣,阿姒昨晚很早便上床準備睡覺。

但是……

她想睡,總有人不想睡。

宮生折騰到天快要破曉才放過她。

等到阿姒醒來,看到窗外的天色,她忍不住“啊”的一聲。

今日她和宮生是要離開赤水鎮的。

不想自己竟然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阿姒一擡頭便看到正坐在桌前悠然喝茶的宮生。

宮生淡淡道:“醒了?”

雖然腿酸酸的,但阿姒還是立即穿好衣裳,走到宮生身邊替宮生一邊斟茶,一邊問道:“主子,我們可是錯過啟程的時間?”

宮生的目光落在阿姒斟茶時,白皙修長的手上。

看到這雙手,宮生只覺自己的後背隱隱作痛。

此刻宮生身上穿著衣衫,沒有人能夠看到他光滑堅實的後背上有著昨晚被阿姒抓傷的紅痕。

只聽宮生道:“若非是你,又怎會錯過啟程的時間。”

“……”

阿姒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銅鈴大眼中寫著委屈。

這難道成了她的錯?

若非宮生強要她,她怎麽會睡到現在才起。

阿姒瞪大眼睛,眼中寫滿委屈的模樣極是可愛,這一刻就連宮生都不知道,他甚至忘了阿姒臉上醜陋的疤。

就像流星,宮生眼底極快地劃過一抹玩味的淺笑。

為了看阿姒更可愛的表情,他沈聲道:“你可知錯?”

“……”

阿姒險些將滾燙的茶水破在宮生手上。

宮生的身份高高在上。

且不過霍玉凡膽小。

前日分明是她嚇到霍玉凡,若換做平時,道歉的人應該是她。

但以宮生高高在上的身份,哪裏容得她去給別人道歉。

同樣。

就像現在,明明是宮生的錯。

但宮生怎麽可能會錯?

錯的只會是她!

此時在宮生眼中,阿姒又氣又惱,卻又不敢氣出來,惱出來的模樣極是可愛。

忍著笑。

宮生語氣微揚:“嗯?”

被誣陷的阿姒憋回心中湧出的氣。

就像是一只被主人訓斥的小狗,她耷拉著腦袋,點了點頭。

“主子說的是,一切都是阿姒的錯。因為阿姒起得太晚,害主子只能等明日再出發。”

“何須明日。”

“恩?”

阿姒楞了楞,轉頭看向窗外的天色。

現在已經快到晌午,難道宮生打算吃過午飯後再啟程?

似乎看出她在想什麽。

宮生道:“吃過午飯後再啟程又有何不可。”

宮生話音剛落,房間內突然響起一陣響亮的腹鳴聲。

“……”

這腹鳴聲自然不是從宮生肚子裏發出來的。

昨晚精疲力盡,阿姒又一覺睡到中午才起來,吃早膳的時候,宮生也並未叫她。

不是她肚子餓,還會是誰肚子餓。

“阿姒,看來我們是不得不吃完午飯再啟程。”

宮生的笑聲傳進阿姒的耳朵裏,阿姒的臉刷地一紅。

當然宮生爽朗的笑聲同樣傳進了臥床躺在隔壁房中燕曉月的耳中。

對於隔壁到底住著各方神聖,燕曉月極是好奇。

這兩天霍玉凡被罰去跪祠堂,除了丫鬟之外,來看她的人幾乎是霍玉遲。

但無論她怎麽套霍玉遲的話,霍玉遲皆不曾告訴她,隔壁到底住的人是誰。

聽到隔壁傳來的笑聲,燕曉月的清凈被打擾,她再次緊皺著眉。

“曉月。”

聽到敲門聲,燕曉月擡頭看去,送飯來的人並非丫鬟,而是霍玉遲。

燕曉月緊皺的眉頭隨即舒展開來。

“玉遲哥哥。”

燕曉月只見霍玉遲臉上揚起一抹比霍玉凡更將養眼的笑。

謙謙公子,溫潤如玉。

這一刻望著霍玉遲唇邊的笑,燕曉月雖然覺得養眼,卻忍不住在心裏嘆息。

那日,如果她沒有遇見那偷她包袱容貌俊美無雙的男人,她定會費盡心思讓自己嫁給霍玉遲。

奈何,如今已經有玉珠在前。

那日……

如果欺辱她的人並非山匪,而是他該多好。

就算那俊美無雙的男子乃是山匪,她也心甘情願,與他一起回山寨。

白龍寨中。

哐當!

桌上的酒壺,酒盞皆被關往拂在地上。

“廢物!”

“皆是一群廢物!”

見關往發這麽大的脾氣,山匪齊刷刷跪在關往跟前不敢擡頭。

其中一個跪在關往面前的山匪見狀不由道:“老大,其實找不到乃是好事。”

“好事?”

關往緊握成拳的手青筋凸起,眼中溢滿殺氣。

只聽跪在地上的山匪道:“老大,那日宮生深受重傷,從那麽高的懸崖上摔下去必死無疑。懸崖下生活著吃人的野人。之所以尋不見宮生與那女子的屍首定是因為屍首已經被野人吃掉。”

“被野人吃掉?”

聽到關往質疑的聲音,山匪用力點了點頭。

平日他們這群山匪在白龍寨吃得好喝得好,隆冬之際絕不會出寨。

吃肉,喝喝酒,用搶來的女人暖身子。

簡直是逍遙自在。

就因為要找兩個已經被野人吃掉的人,他們已經在寒風中守了快十天。

山匪道:“老大,按照慣例我們山匪冬天都是呆在寨子裏享樂。你又何必為了兩個已經死掉,甚至屍骨無存的人,讓我們這些兄弟大冬天的受罪……”

突然間,寒光一閃。

白龍寨大廳內,瞬間一片寂靜,只聽到有東西悶悶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是人頭。

僅是眨眼之間,剛還在說話的山匪已經屍首分離。

看到滾至關往腳邊的人頭,跪在地上的眾人臉色刷的一白。

關往走到失去腦袋,依舊還跪在自己面前的山匪跟前,用山匪的衣袖擦去沾染在自己長劍上的鮮血。

關往一聲冷。

“老虎吃人還要吐骨頭。沒用的廢物,既然不長腦子,活在這世上,也是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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