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1章:傷疤成雙成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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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曉琴如此愛哭。

這個時候醒來的燕曉琴自然是要哭的。

她的手被霍玉凡的手緊拽住。

這個時候,她應該是要哭的。

可是……

她並非愛哭的燕曉琴。

燕曉月根本哭不出來。

為了讓自己能夠哭出來,燕曉月默默用牙齒將自己的舌頭咬出血來。

好痛。

腥甜的血腥味在空中蔓延開來。

燕曉月眼中的淚也隨即順著她的臉頰滴落。

“妹妹她……”

燕曉月並不知曉有大夫來過,甚至替她把過脈。

舌頭好痛。

燕曉月眼淚不止。

她一邊哭,一邊哽咽道:“我剛才做夢,夢見妹妹她被山匪……”

說起話來舌頭真痛。

燕曉月說到這裏,因為舌頭太痛,根本說不下去。

而在霍玉凡眼中,她卻是因為太悲傷而說不下去。

“曉琴。不要再去想。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不斷落淚的燕曉月我見猶憐。

霍玉凡忍不住一把將燕曉月攬入自己懷中,輕拍著她的後背。

男人的氣息轉瞬將燕曉月包裹。

被霍玉凡抱在懷裏,燕曉月並沒有停止哭泣。

因為如果是燕曉琴的話,死了阿朵,她都能夠哭上半個月。更不用說死了自己的妹妹。

反正,她舌頭還痛,能夠繼續哭。

不斷有眼淚打濕霍玉凡胸前的衣衫。

“曉琴,莫要再哭。”

聽到哭聲,霍玉凡覺得自己的心好似被人緊緊扼住,喘不過氣來。

就像過去一樣,他揉著自己心儀人兒柔軟光滑的耳垂,繼續安慰道:“曉琴,玉凡哥哥在這裏。你要是再繼續這般哭下去,玉凡哥哥會心疼的。”

如果是以前,燕曉琴聽到霍玉凡的話,還會稍微消停。

但是現在。

燕曉月選擇繼續大哭。

在燕曉月尚未醒來之前,霍玉凡就料到自己的安慰對燕家女沒用。

但是除了蒼白無力的安慰之外,霍玉凡不知自己該如何是好。

就在霍玉凡抱著燕曉月不知所措時,門外傳來小廝的聲音。

“大少爺,二少爺回來了!”

玉遲回來了?

小廝的聲音剛落,便見一襲白衣的霍玉遲從屋外走了進來。

正撲在霍玉凡懷裏“傷心”痛哭的燕曉月在看到走進來的霍玉遲時,她眼中的悲痛一怔。

這人真是霍玉遲?

她記得自己五年前看到霍玉遲的時候,霍玉遲極是清瘦,臉色總是蒼白得嚇人,就連跑上幾步都會喘氣喘得快要端起的模樣。

可是眼前站在霍玉凡身後的霍玉遲卻根本不見絲毫病態不說,而且面若冠玉,舉手投足間風流瀟灑。

“二弟,你也來勸勸曉琴。”

若非從霍玉凡口中聽到他對霍玉遲身份的確定。

燕曉月依舊不敢相信,這般風流倜儻,俊美健碩的男人會是霍玉遲。

霍玉遲脫掉披在身上的大氅,走到燕曉月床邊,他隨即從懷裏拿出一只白玉蟬。

霍玉遲看向呆望著自己甚至忘記傷心的燕曉月道:“曉琴,這白玉蟬又如意蟬是我從褒國帶回來的。據說,如果誠心對著它許願的話,如意蟬便會聽到。曉琴要不要試試看?”

燕曉月楞楞看向霍玉遲將他從褒國帶回來的白玉蟬遞到她跟前。

“如意蟬?”

霍玉遲手指修長白皙,指腹的位置有著一層剝繭。

霍玉遲不僅相貌要比霍玉凡更甚一層樓,就連手指也比霍玉凡要好看。

燕曉月眸色暗了暗。

若早知道現在的霍玉遲要比霍玉凡更出眾的話,她又何必費盡心思,甚至是咬傷自己來假扮燕曉琴。

此刻燕曉月在心裏後悔不已。

但她黯然的目光落進霍家兄弟眼中,則被理解為她並相信這如意蟬能夠實現她的心願。

燕曉月又一次暗中咬了咬自己的舌頭,讓自己痛得繼續流淚。

晶瑩的眼淚滴落在霍玉遲拿著白玉蟬的手中。

“玉遲哥哥,你莫要誆騙曉琴。人……人死不能覆生。”

燕曉月哽咽著說。

“人死?”霍玉遲聞言質疑道,“你確定曉月真的遭害,而並非像你這般逃走?”

“我……”

霍玉遲打斷燕曉月哽咽的話,又繼續道:“你是否看到曉月死在你的面前。”

燕曉月聞言一怔。

之前她對霍玉凡說,燕曉月與馬夫為了讓她逃走而死,但她並未說燕曉月便真的死在她面前。

聽到霍玉遲的話,燕曉月不僅想到小時候,霍玉凡總是和燕曉琴一起玩,而病懨懨的霍玉遲總是像她的尾巴一樣跟在她身後,陪著她靜靜地發呆。

想來,霍玉遲並不想燕曉月死。

思及至此,燕曉月不由激動地握住霍玉遲的手道:“玉遲哥哥,曉月她……她定已兇多吉少。”

“兇多吉少?”霍玉遲眸色暗了暗道,“曉琴,若是你把哭的力氣拿來誠心許願的話。興許曉月能夠逢兇化吉,再你逃走之後,她被人救走也不一定。”

“真的嗎?”

燕曉月噙淚的眼一亮。

感受到燕曉月指尖的冰涼,霍玉遲不帶絲毫情愫,就像對待妹妹一樣,反握住燕曉月的手。

他道:“是真是假,你一試便知。”

霍玉凡看到霍玉遲在安慰燕家女之後,燕家女竟真的沒有再哭。

看到兩人握在一起的手,霍玉凡心中生出醋意。

隔壁燕曉月鬧出這麽大動靜,宮生與阿姒自然有聽到一些。

“阿姒。”

阿姒正站在他身邊,滿腦子琢磨著有關金面具之事。

宮生為何特意給她打造了金面具,現在卻又不給她?

她貌醜,若是戴上面具的話,便不會嚇人。

難道……

宮生是舍不得這做工精細,上面還鑲嵌著紅寶石,看上去極美極好的金面具。

其實她也不一定要戴金面具。

若真是宮生舍不得的話,她可以戴銀面具,甚至是木面具。

只要能夠遮醜就醒。

就在這時,發呆的阿姒聽到宮生突然說:“若你有那如意蟬,會許怎樣的願?”

阿姒回過神來聞言又是一怔。

若是她有那能夠實現心願的如意蟬,她自然是要回到三年前。

在因為地震野花田塌陷之前拽著張赤離開,這樣她便不會是又醜又瘸腿的女子。

即便那時她不能和張赤在一起,來年被嫁到隔壁村去,她也願意。

阿姒張了張口,望向宮生冷峻的側臉,欲言又止。

隔壁那曉琴姑娘還真是好哄。

已經發生的事實,要如何改變?

阿姒默了默道:“如今,阿姒只想有一面面具遮醜。”

宮生端著茶杯的手一頓。

阿姒的回答在他意料之外,卻又在他意料之內。

宮生放下茶杯,不由問:“你很在意?”

阿姒聞言想也不想,便點頭反問:“主子,難道不在意?”

從未有過其他女人敢如此反問他。

阿姒看到宮生唇邊微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笑。

看到這樣的笑,阿姒心咯噔一沈。

看來她剛才的話惹得宮生不悅。

接下來,她聽到宮生反問道:“你覺得呢?”

扔出去的“雪球”又被宮生扔了回來。

阿姒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主子俊美無雙,更是有著卓爾不群的氣質。主子非大俗之人,自然不會像阿姒這般俗氣。在意自己是否貌醜會嚇到人。阿姒白日出行還好。若是放在晚上的話……阿姒不想嚇到年邁的老人家一病不起。”

這算是褒揚他,然後再說明自己委屈?

宮生唇邊的弧度揚得更高。

沒錯。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所以就在阿姒戴上金面具的那一刻就連霍金也看呆。

阿姒這一番話說下來如此誠懇,任誰再忍心讓她出去嚇到別人?

不過他宮生卻是例外。

宮生收回他落在阿姒臉上的目光。

“既然明知自己天黑之後會特別嚇人,今後入夜之後你莫要出門便是。”

“……”

宮生問她願望,阿姒以為這是一個能夠拿到金面具,或者銀面具,再不濟就木面具的好機會,不想宮生竟會如此說。

宮生這是閑來無聊,逗她取樂?

此刻阿姒只覺自己是在自取其辱……

宮生昨日一宿未睡,雖飲了濃茶,但在房間用過午飯後,困意襲來,宮生半臥在矮榻上不由睡著。

“主子?”

阿姒輕喚了一聲,並未見宮生有所反應。

有金色的陽光透過半開的窗戶照在宮生五官立體的臉上。

此時曉是因為宮生閉著眼,整張臉又籠在陽光下的關系,宮生給人的感覺看上去柔和許多,少了七分冷峻與凜冽。

既然宮生已經睡著,阿姒的目光不由落在那放置在桌上裝著金面具的木盒上。

阿姒明亮動人的眼一轉。

她就像是貓兒一樣,墊著腳,悄悄走到桌邊,然後緩緩打開木盒,從裏面拿出金面具。

“阿姒。”

阿姒正欲戴上面具,聽到宮生低沈的聲音,阿姒被嚇得險些丟掉手上的金面具。

就在阿姒擡頭朝著矮榻的方向看去時,她詫然發現宮生並未睜開眼睛,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宮生他……

這是醒?

還是在做夢話?

阿姒看了看宮生,又底下頭看了看自己拿在手裏的金面具。

良久後。

她又將金面具放回到木盒中。

宮生性情陰氣不定。

她現在已經夠醜,若是惹宮生不悅的話,指不定宮生賜她右臉一道疤,讓她臉上的疤成雙成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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