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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該死的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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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

看到跪天跪地從不在人前下跪的張宏跪在自己面前,洛白茗並不覺得意外。

她太了解張宏。

了解他過去將素錦置於心上,現在他則有了真正相愛,想要保護的人。

要親手殺掉自己的孫子,她又何嘗舍得。

只是西晉王朝後裔如果不能光芒萬丈地活著,還不如不來到這個人世間的好。

“兒子。為娘曾告誡過你,男兒膝下有黃金。你可跪天,你可跪地。但是除此之外,即便是娘親,你也不準跪。起來!”

聽到洛白茗的話,張宏並未站起身。

昨日他獨自坐在院中想了很久。

他道:“西晉滅,上蒼沒有給我保護西晉的機會。但是現在他卻給了我保護自己家人的機會。娘親,兒子從未求過誰。這次……”

洛白茗再次厲聲打斷他的話。

“既然你從未求過任何人,這次也同樣不行。起來!”

但張宏卻固執的跪在地上。

“兒子,不起。”

張宏的心情隨她,看起來沒心沒肺什麽也不在意,但是真正遇到自己在意的事情,便會固執到鉆牛角尖。

現在張宏便這般的固執著。

看向眼中寫滿哀求望著她的張宏,洛白茗深吸一口氣。

若是他再不起的話,就不要再認她這個娘親。

但她的話尚未出口,似乎猜到她要說的話。

張宏搶在她之前下手為強,從腰中拔出匕首比在自己脖頸上。

張宏道:“若是娘親不肯放過餘芳腹中的孩兒,兒子便死在你的面前。”

洛白茗呼吸一滯。

看到拿著匕首威脅她的張宏,她傾國傾城的臉仿佛在瞬間變得蒼老。

“你敢!”

她話音一落只聽張宏道:“兒子敢不敢,娘親應該最清楚。”

張宏清楚在這個世界的上對洛白茗而言,最重要的就是他。

娘親將他看得比這世上的任何事物,甚至比她自己的命更重要。

以至,他知道今日來此,他定能保住他孩兒的命。

此刻,張宏不忍去看洛白茗臉上的表情。

如果有選擇的話,他絕不想看到痛苦之色出現在自己娘親的臉上。

冰冷的匕首分明是架在張宏脖頸上,但是洛白茗卻覺那匕首是架在自己的脖頸上。

良久之後。

洛白茗終是揮手用暗器打掉張宏架在脖頸上匕首。

不僅是洛白茗容顏好似在瞬間蒼老,她聲音亦是如此。

“宏兒,你是為娘的軟肋。你和為娘比狠,為娘終究是贏不過你。”

聽到洛白茗的話,張宏懸著的心這才落地。

“謝謝娘親!”

洛白茗發出一聲蒼老的嘆息。

就在她轉身準備離開,突然聽到破廟裏有動靜。

“是誰!”

糟糕!

容迦躲在佛相後手裏攥著半個她從野狗那裏搶來的饅頭,聽到洛白茗的聲音,她在心裏暗道不好。

她想逃,但為時已晚。

只是眨眼間,洛白茗便已出現在她的面前。

洛白茗的動作很快,她尚未看清洛白茗是如何出手,洛白茗的暗器已經陷入她胸前的血肉中。

“娘親!”

看到洛白茗閃身至佛像身後,張宏不會武,只能以他最快的速度急急跑過來。

“這是……”

此時的容迦又臟又亂的長發覆蓋在她的臉上,擋去了她醜陋的相貌。張宏並沒有認出中了洛白茗暗器躺在地上的女人就是當初在郭雪兒比武招親時,誣陷郭雪兒是陰陽人的醜八怪。

中了洛白茗染有劇毒的暗器,不斷有烏血從容迦口中吐出。

此人躲藏在佛相後這麽久,她都沒有發現。想來此人亦是習武高手。

就像是殺了一條野狗一樣,洛白茗轉瞬將她停留在容迦身上的目光收了回來,看像張宏道:“一個乞丐。不過很快,他就只是一具屍體。”

此時張宏和洛白茗的想法一樣,以他娘親的武功,如果是一般人躲在佛相後面,他自然知曉。

但是這乞丐卻躲了這麽久,若不是因為這乞丐肚子餓發出腹鳴,娘親亦是不曾發現他躲在佛相後偷聽。

張老爺已經過世。這世上除了娘親,不會有第三個人知曉他的身世。

看向躺在地上不斷從口中吐出烏血的乞丐,張宏眼中沒有絲毫動容。

要怪,就怪這乞丐不該躲在佛相後偷聽他和娘親之間的對話,既然已經被他聽到,他的下場就只有死。

“娘親,我們走吧。”

容迦躺在地上目光猙獰地看向消失在破廟門口張宏與洛白茗的背影。

臟亂的長發下她的臉色發黑。

她中的是竹葉青的蛇毒。

在確定洛白茗與張宏已經離開之後,容迦眼前視線漸漸變得模糊。

她不能死。

她還沒有讓傷害她的人遭受到報應,她怎麽能死!

身體已經變得僵硬。

容迦用盡她所有力氣從懷裏拿出一支小瓷瓶,她顫抖地將小瓷瓶送到她不斷吐出烏血的嘴邊。

再試了好幾次後,容迦終於打開了瓶蓋,迅速吞下一顆從瓶子裏倒出的一顆藥丸。

她……

她還不能死。

在容迦徹底失去意識之氣,舌頭被逐風砍下來的她在心裏對自己無聲說道。

張府。

餘芳坐立不安地站在桌邊走來走去,簡直快晃花伺候她丫鬟的眼。

餘芳望著窗外,她姣好的眉緊皺在一起。

“只是讓他去買一串糖葫蘆而已。這都一個時辰了!他到底是去買糖葫蘆,還是種葫蘆去了?”

聽到餘芳的話,站在旁邊的丫鬟忍不住噗呲一聲笑出聲。

娘親說懷孕之後女人會變得有脾氣,這話一點不假。

餘芳發現自己懷孕之後,總是心情發燥。

聽到丫鬟的笑聲,餘芳不由惡狠狠地朝著丫鬟瞪了一眼,瞪得剛才忍不住笑出聲的丫鬟直哆嗦。

“你在笑什麽?”

“夫人。”不敢繼續與餘芳對視,丫鬟立即低下頭,支吾著說,“糖葫蘆是山楂做的。老爺要去種的話,也是去種山楂。”

餘芳聞言抽了抽嘴角。

餘芳乃是瑯琊郡第一富商的女兒。

在餘家時,她就是餘家最貴重的寶貝,捧在手裏怕摔,含在嘴裏怕化。

餘芳五谷不分,又怎會知曉糖葫蘆不是葫蘆做的,而是山楂做的。

她不由挑眉道:“真的?”

丫鬟用力點頭如搗蒜。

“桃紅不敢妄言。”

在餘家時,餘芳也沒少戲弄丫鬟。

現在張宏也還沒回來,餘芳看向站在她面前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的丫鬟,她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在妄言?”

丫鬟聞言隨即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比剛才點頭更加用力搖頭。

“桃紅不敢!”

“桃紅不敢!”

“不敢?”餘芳頓了頓道,“你剛才都敢笑。現在卻又道不敢?”

桃紅知道自己此刻說什麽都是錯。

她便不再繼續說自己不敢,而是瑟瑟發抖地說道:“桃花知錯。甘願受罰。”

餘芳等的就是桃花的這一句話。

餘芳疑惑問道:“真的?”

見桃紅用力點頭,餘芳不由道:“既然你已知錯,甘願受罰的話,那你現在就神不知鬼不覺地去酒窖裏給我拿一壺桃花釀來。

“啊?”

聽到餘芳的話,桃紅震驚地擡起頭來看向餘芳。

此時桃紅因為震驚長大嘴巴都能塞下鹹鴨蛋。

桃紅繼續支支吾吾地說:“夫人,這……老爺交代過,你現在懷有身孕,不能飲酒。”

沒想到張宏已經吩咐過下人不讓她碰酒。

“咳咳!”

餘芳輕咳了兩聲。

她道:“現在老爺不在家,你偷偷去酒窖拿酒,老爺是不會發現的。”

誰知餘芳話音一落,一道她熟悉不過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誰說我不在家。”

餘芳心咯噔一沈,便又聽張宏道:“又是誰允許你讓下人偷偷去酒窖裏拿酒喝。”

餘芳聞言轉身看向手裏拿著糖葫蘆冷著臉看她的張宏。

“桃紅,你先下去。”

聽到張宏的話,桃紅就像是逃一樣,立即離開房間。

張宏冷著臉走到餘芳面前。

平時她要怎樣,張宏都會依她。

但是現在,自從她懷孕之後,張宏便這也不然她做,那也不然她做。

整日讓她呆在房間裏養胎,餘芳只覺自己再這麽呆下去,腦袋就快長出蘑菇來。

張宏走到她身旁再次聲音低沈地說道:“說。到底是說允許你讓下人偷偷去酒窖裏拿酒喝。”

她心裏憋著悶氣。

聽到張宏的聲音,她剛一開口,有酸酸甜甜的東西突然塞進她的口中,堵住她即將出口的話。

“唔……”

張宏道:“不是想吃糖葫蘆嗎?吃完糖葫蘆再說。”

張宏頓了頓又道:“現在你的心情不好,指不定吃完糖葫蘆,你的心情就能變好。”

放屁!

誰讓他買個糖葫蘆買這麽久?

誰讓他直接把糖葫蘆塞進她嘴裏?

誰讓他在下人面前不給她面子?

餘芳現在一肚子的氣,她用力咬碎張宏是塞進她嘴裏的糖葫蘆。

就像張宏說的那樣,酸酸甜甜的糖葫蘆在她口中化開,她煩躁的心情因為口中的酸甜漸漸變好。

一整串糖葫蘆下肚,她心中的悶氣已經消失不見。

“怎麽樣?現在心情是不是好了很多。”

還真是這樣。

看向自己夫君眼中得意的笑,她是不會承認的。

餘芳嘟著嘴道:“沒好。你不要以為一串破糖葫蘆就能讓我消氣……”

餘芳話音未落,她的腕間突然傳來一道涼意。

她低頭看去只見自己手腕上多出一只羊脂白玉鐲。

望向自己腕間的羊脂白玉鐲,餘芳眼前一亮。

即便她爹是瑯琊郡第一首富,她家收藏的玉鐲比張府內收藏的酒還要多。

但是她卻從來沒有見過這麽美的玉鐲。

因為驚訝,餘芳甚至忘記了自己本該向張宏繼續撒潑的話。

她驚訝地說道:“這玉鐲好美。”

這玉鐲自然美。

張宏道:“這只玉鐲是我爹曾經送給我娘的定情之物。現在我將這玉鐲贈你。你可還氣?”

“這是公公曾經送給婆婆的定情之物?”

餘芳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他,見他點頭,他以為自己的妻子會開心地笑出聲。

但張宏卻發現餘芳就像是被人定身一樣,呆呆地盯著他。

半晌後,張宏下意識皺了皺眉。

他道:“這玉鐲你不喜歡?”

但下一瞬回應他的卻是餘芳的哭聲。

突然之間,餘芳的哭聲嚇得張宏不知所措。

見餘芳轉瞬撲進他懷裏,張宏輕輕拍著餘芳因為哭泣而劇烈起伏的後背,六神無主地說道:“娘子,你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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