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3章:要被餓死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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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瑯琊郡的人皆知他要娶張宏的後娘為妻?

儼然不敢相信張宏口中所說。

定是他錯聽張宏的話。

酒勁全部散去,他用力眨了眨眼:“你說什麽?”

然而下一瞬,張宏卻沒有絲毫猶豫地說:“整個瑯琊郡的人皆知你要娶我後娘錦素為妻。”

原來張宏的後娘叫錦素。

等等!

這並非他現在該關註的重點。

他揉著差點被散到的腰從地上站起來,沈聲問道:“為何要怎麽做?”

他渾身散發著寒氣,臉上不見平日的親切,這樣的他是張宏不曾見到過的。

張宏楞了楞,回過神來,避開他陰沈的目光道:“逸少。你也老大不小了。我也是為你著想。”

他一聲冷哼。

“為我著想?你可知自古以來,成親乃是大事,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能如你這般兒戲。”

他頓了頓又道:“你這般做,不僅是在侮辱我逸少,也是在侮辱你的後娘。我與你後娘素未蒙面,你可有想過,你後娘是否喜歡在下。”

聽到他的話,張宏臉上的凝重瞬間消失不見。

“原來,你竟然是在擔心這個啊。”張宏唇邊隨即揚起一抹笑,“逸少。對於我後娘是否喜歡你這件事,你無須多慮。”

他聞言一臉茫然:“這是何意?”

張宏道:“我後娘最崇拜的人便是你逸少。”

不待震驚的他反應過來,張宏繼續笑著說道:“逸少筆勢雄逸,入木三分。這天下第一行書非逸少莫屬。世人皆說,字如其人。我後娘最喜歡的便是逸少的字,自然也就最喜歡逸少。”

似乎想到什麽,原本還在笑的張宏轉而重重嘆了聲氣:“後娘心中又逸少,就連我這個兒子也只能靠邊站。逸少,我這個答案,你可還滿意?”

字如其人?

原來這才是張宏想要將他後娘塞給他的真正原因。

他看向張宏道:“張宏,我逸少極是感謝你後娘欣賞在下的字。只是男女之情講究乃是兩情相悅。我從未見過你後娘,對你後娘又何來的感情可言……”

他的話卻被張宏打斷。

“什麽叫你沒見過我後娘。昨日我才把我後娘的畫像給你看過!”

昨日……

他用力回想,好似真有這麽一回事。

他道:“昨日你是給我看了畫像沒錯。但那畫像我已經不記得。”

“不記得?”張宏立即從懷裏拿出畫卷,“這個好辦。我再給你看一次便是!”

就在張宏打算展開畫像時,他阻止張宏道:“張宏,我是不會娶你後娘的。”

張宏展開畫卷的手一頓:“你說什麽?”

不願看到張宏臉上變得猙獰的表情。

他轉身負手而立站在窗邊:“張宏,我是不會娶你後娘為妻。”

“你!”

衣衽被張宏猛地往後一拽,眼見張宏擡起的拳頭就快砸在他臉上,他並沒有絲毫懼意。

在這種事情上,他自然是要做到威武不能屈。

都說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他吃了這麽久張宏做的飯菜。

現在張宏打他一拳就算是兩不相欠。

他淡定地閉上眼,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下一瞬張宏的拳頭卻並未落在他的臉上。

“逸少!我他娘的就沒見過你這般比豬還蠢的人!”

張宏丟下話,轉身氣呼呼地離開。

張宏他……就這麽走了嗎?

望著張宏背影消失的門口,他憂傷地淡吐出去氣,揉著酸脹的腦袋自言自語:“看來從今天起又要開始吃我自己做的陽春面……”

晌午十分,院外蟬聲不斷。

他愁眉苦臉地坐在客廳,在吃了一口自己煮的陽春面之後,緩緩放下竹箸,發出一聲嘆息。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在吃慣張宏做的菜飯之後,他自己煮的陽春面簡直就是豬食,難以入口。

張宏這一走,他這是要衣帶漸寬的節奏啊。

“這陽春面還怎麽吃!”

他起身去到酒樓:“小二。把你們店裏的招牌菜都端上來!”

“小二,這真是你們店的招牌菜?”

“沒錯啊。客官,這紅燒乳鴿,醬肘子,紅燒獅子頭,還有這青梅釀都是我們陽明酒樓最有名的菜。”

這些是酒樓的招牌菜,然而卻無張宏做的十分之一好吃。

聽到他重重嘆了聲氣。

小二忙問:“客官。你這是怎麽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這是嘴被養刁了。養刁了!”

小二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客官,你在說什麽?我聽……聽不太懂。”

“沒事。”

他擺了擺手,在小二離開之後,他勉強吃了一半桌上的飯菜,心思沈重地起身離開,心裏琢磨著晚上還是回家吃陽春面吧。

他唉聲嘆氣地回到翠竹居,腳步卻在走進院子時,停了下來。

“這味道……”

他朝著廚房的方向抽了抽鼻子。

這是張宏的味道!

廚房的門是打開的,他匆匆跑到廚房,看到張宏正擼著衣袖站在竈臺前炒菜。

那從竈臺飄出來的香味比花香更勾人。

他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可是……

下一瞬,他臉上的神情一怔。

這難道是他太想念張宏做的飯菜,所產生的錯覺?

聽到房門口的動靜,張宏驀地擡頭朝著他看來。

“逸少。你回來了。”張宏拿著鍋鏟朝著他揮了揮手,“我這裏還有兩道菜沒做,你先去客廳等著。我馬上就好。”

然而他並沒有動,而是伸手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捏了一把。

看來這並非他所產生的錯覺。

張宏是真的在他廚房裏做菜。

他收回自己掐大腿的手,雙手抱臂,內心隱隱有著一絲能夠繼續吃美食的喜樂,然而卻是沈聲道:“張宏,你還回來做什麽?”

張宏低頭將他切好的蔥姜放進冒著油煙的鐵鍋裏,而後一邊炒菜,一邊擡起頭朝他眨巴著眼:“逸少,張宏現在無家可歸。你忍心趕走我,讓我流落街頭嗎?”

“唔……”

看到他在幹嘔,張宏忙問:“逸少。你怎麽了,可是在外面吃了陽明酒樓吃了不幹凈的東西?”

他只是看到張宏一個大男人朝他拋媚眼的模樣想吐,不想張宏竟以為他吃壞東西。

等等……

他擡頭微瞇著眼道:“你怎知我去過陽明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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