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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阿秦,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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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燕王神情淡淡地問道,“既然如此,你困在宮中的男子又是何人?”

不愧是親生父子,此時逄阿的神情與燕王如出一轍。

逄阿神情淡淡地答道:“既然父王已經知曉阿兒喜歡的乃是女子。又何須在意阿兒困在宮中的男子是誰?”

很顯然,他的兒子並不願告訴他,有關那男子之事。

看來還需要他親自調查。

不想下一刻,他便聽逄阿說道:“父王若是有精力的話,不如留著這份精力教授阿兒治國之道。那男子乃是阿兒的生死之交。但,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將他困在宮中便是想說服他為我所用。”

逄阿頓了頓道:“不過,阿兒素來不願強人所難。三日後,阿兒便會放他離開。”

三天的時間對逄阿而言如同白馬過隙,一晃而過。

坐在桃花樹下酌酒的逄阿從未想到自己竟會有一天回到這燕國皇宮中,接手他最不想要的燕國江山,而與自己心愛的女人分離。

灼灼桃花瓣被東風卷落,掉入逄阿盛有烈酒的玉杯之中。

緊皺著眉的逄阿完全不在意這落入杯中桃花瓣,他猛地便將烈酒灌入喉中。

香醇的烈酒在逄阿的味蕾中卻蔓延出苦澀的味道。

他望著眼前就像是一場大雨一樣,隨風飄零而落的桃花,用唯獨只有自己方能夠聽到的聲音,自言自語道:“此時的分離,只是為了再次的相遇罷了。”

下一瞬,聽到從不遠處傳來的腳步聲,逄阿立即收起自己眼中的苦澀。

“章邢拜見三皇子。”

當章邢走到他面前時,逄阿緩緩擡眸朝著章邢看去。

逄阿深邃的目光在落在章邢下巴處裹著的白布時,神情一怔。

逄阿微瞇著眼道:“你的下巴是怎麽傷的?”

他是奉逄阿之命前去給阿秦送清蒸鱸魚,現在從阿秦房間裏出來,他的下巴就受傷了。

很明顯傷他的人只會是阿秦。

但是就算蒼天借他十個膽子,章邢也不敢告訴逄阿,他的下巴是被阿秦咬傷的。

章邢道:“是阿秦姑娘傷的。”

逄阿深邃的目光緊鎖在他下巴上,仿佛要透過他緊緊裹在下巴處的白布看到他被阿秦所咬出來的牙印。

章邢緊了緊他藏在衣袖中的手,甚至擔心下一瞬逄阿會說讓他解開白布。

不過好在逄阿的註意力並不在這件小事上。

畢竟逄阿今晚便會放阿秦離開。

逄阿收回他深邃犀利的目光不由問道:“人找到了嗎?”

逄阿不再追究他下巴處的傷,章邢在心中不由暗暗松了口氣。

章邢連忙回答道:“回稟三皇子。你要的人,章邢已經找到。”

聽到逄阿接下來的所說的話,章邢不由神情一怔。

還以為逄阿接下來會細細詢問他有關他將清蒸鱸魚送到阿秦的房間後,阿秦的反應。

誰知逄阿卻是淡淡應了一聲道:“下去吧。”

“諾。”

誰能想到,待章邢離開之後,原本身著一襲華服坐在桃花樹下酌酒的三皇子竟會回房換上一襲夜行衣,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囚禁阿秦的房頂之上。

逄阿悄然無聲地挪開一片房瓦。

等著他一直在這皇宮之中,他的阿秦定是在房間裏大罵他一家吧。

但令逄阿意外的事,當他挪開房瓦後,他竟看到阿秦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桌前,一邊吃瓜子,一邊看兵書。

悠閑自得的模樣哪裏有半分生氣的痕跡。

逄阿神情一怔。

甚至懷疑章邢有沒將他的話帶到,但思及章邢下巴處的傷,他又轉瞬打消掉,這樣的質疑。

害怕被阿秦感受到自己灼熱不舍的目光,在房頂上偷窺的逄阿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靜靜看著房間內的阿秦。

但是很快他便發現阿秦的不對勁。

阿秦聰明伶俐,看書的速度很快。

但是逄阿卻發現已經半柱香過去,盤中的瓜子阿秦吃了不少,但手中的竹簡,阿秦卻根本沒有翻動。

很明顯,阿秦心不在焉。

房間內,阿秦坐在桌前,手中拿著竹簡,她努力想要用看書的方式讓自己的心情沈澱下來。

今日晚上,冷面鬼便會來見她。

他娘的冷面鬼竟然敢出賣她。

她是與他虛與委蛇,尋找逃離皇宮的辦法?

還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狠狠揍他一頓出惡氣?

一大盤瓜子已經被她嗑完,她並沒糾結出自己今晚見到逄阿的第一反應。

只因……

她從不曾猜到逄阿的身份。

月色下,灼灼桃花依舊如雨般簌簌而落。

看到站在月下身著一襲燕國皇子才能夠穿著的服飾時,阿秦沒有料到自己看到逄阿的第一反應,不是與他虛與委蛇,亦非怒揍逄阿一頓。

而是瞪大眼睛,儼然不敢相信自己此時所看到的一切。

她……

該不是又在做夢吧。

阿秦正打算拍自己的臉,確定自己是否是在做夢。

她卻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只見站在月下身著一襲華服的逄阿淺笑道:“阿秦,好久不見。”

清朗的月華籠罩在逄阿五官精致的臉上,望向逄阿唇角微勾起的笑。

阿秦英氣的眼中神情一怔。

過去的逄阿總是穿著一身粗布麻衣,是對她言聽計從的奴。

不想有朝一日,竟搖身一變,成為了燕國的皇子。

僅是兩個月不見,可如今看向眼前豐神俊逸,舉手投足間盡顯君王風範的逄阿,阿秦只覺自己仿佛有兩世不曾過逄阿。

阿秦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皺了皺眉,發出聲音:“你他娘的到底是誰?”

聽到阿秦帶臟字的話,逄阿心中並沒有絲毫不悅,反而覺得親切。

他已經很久很久不曾聽到阿秦對他說話。

逄阿目光深邃地凝視阿秦,此刻恨不得將阿秦鎖進他的心裏,不放她走。

從此之後,她只是他的阿秦,而並非一心想要稱霸七國的女人。

但,他終究是對阿秦言聽計從的奴。

阿秦想要做什麽,他不舍得阻止。

阿秦想要成為七國的王,他只會傾盡所有替她達成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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