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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見玉簪如見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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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鬼想也不想便答應了她。

這是她想要的結果,但……卻又讓她心生遲疑。

這冷面鬼該不是誆她的吧。

可想到逄阿差點死在那女人手上時,阿秦又收回了這樣的遲疑。

若是有一日她差點死在自己心愛之人手上,阿秦再清楚不過,她心中的所有的愛皆會化作最深的恨。

阿秦微瞇著眼看向逄阿泛起一層猶似晚霞的紅暈。

不過她並非眼前這楞頭青。

從她見到師父的第一眼起,她便一邊愛慕著師父的才華,一邊提防著自己的師父。

就算當初是她救了師父一命,可像師父這樣的大忙人根本沒必要對她的事親力親為。

師父會喜歡上她嗎?

她有自知之明,師父喜歡上的只會是她的身份。

她有可能成為秦王的身份而已。

此時站在阿秦跟前的逄阿雖在穿衣,但他卻聽從阿秦的命令,目光一直落在阿秦的臉上,並未低頭。

他看到一絲覆雜的情緒自阿秦眼底閃過。

以為阿秦不信他,逄阿系腰帶的手一頓。

逄阿認真道:“主子,青山所說句句實言。”

“噗。”

衣袍未著,阿秦站在逄阿跟前忍不住笑出聲來。

“為什麽?”

阿秦微瞇的眼不由睜大,看向逄阿眼中身體宛如玉雕般的自己發出疑惑。

阿秦是在問為什麽要對她說實話嗎?

逄阿神情一怔,然而不待他回答。

阿秦就像是一只展開雙翼準備飛翔的白鴿,她伸展開玉色的雙臂說道:“更衣。”

一個月下來,對於為阿秦更衣這件事逄阿早已變得熟練。

雖說這裏是偏僻的郊外,但保不齊會有砍柴的樵夫出現。

不願阿秦染上風寒,他更不願自己女人的美好被他人看了去。

聽到阿秦的命令,逄阿立即撿起落在地上的布條替阿秦裹在胸前。

他帶著薄繭的指腹摩挲在阿秦細膩白皙的肌膚上,阿秦已經不會再如之前那般一臉的不知所措,但他指腹依舊會在觸及到阿秦的柔軟時變得滾燙……

游歷七國,始於足下。

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冷面鬼正在替她裹胸前的布條,他的臉近在咫尺,有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

就在逄阿準備為阿秦的裹胸布打上結時,阿秦道:“脫了。”

逄阿手一頓。

擡眸對上逄阿眼底的詫然,阿秦又道:“從今日開始,穿女裝。”

在趙國,因為趙成那一胯之辱,他的名氣不小。

就連趙成那貨都認不出她穿女裝的模樣,更不用其他人。

天下間不會有人想到她嬴政會是女子。

聽到阿秦的話,逄阿察覺自己的心中竟然生出一絲不悅。

他不願,不願阿秦在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人面前展露她女兒家的一面。

但逄阿並未將這樣的心思表露出來。

撇開他的小心思,阿秦說得沒錯,她如今身在趙國,若是依舊女扮男裝的話,她的行蹤很容易暴露。

但若是她以女裝出現在人前的話,不會有人認出她便是嬴政。

“好。”

逄阿言簡意賅地回答,而後蹲下身從趙姬收拾給阿秦的包袱中去取女裝。

然而就在逄阿拿女裝時,一支蘭花白玉簪不慎從包袱中掉落而出。

“這是……”

這是娘親最寶貝的玉簪!

阿秦神情一怔,立即從地上撿起玉簪,小心翼翼地貼在臉龐上。

這支玉簪並非嬴異人送給娘親的,而是外祖母傳給娘親的。

只有娘親便將她當做男孩養著。

當她懂事後,她曾經不甘地問過娘親,為何別的女孩都可以穿裙子,紮屬於女兒家好看的發髻,為何她不行。

那時娘親捧著她的臉沈默很久很久。

久到她以為娘親不會回答她時,她聽到娘親道:“政兒。因為你是我的女兒而不是我的兒子。”

那時她並沒有聽懂娘親對她說的話,只是她清晰地感受到平日笑靨如花的娘親臉上流露出濃濃地擔憂。

娘親是在擔憂她嗎?

因為她不是娘親的兒子。

不願看到娘親緊皺著眉頭的模樣,那時的她在娘親驚詫的目光中跳到石桌上,踮起腳擡手放在趙姬緊皺的眉心處,用力揉。

那時她奶聲奶氣道:“娘親莫要擔心。政兒,今後便是你的兒子。”

比起不能穿裙子,不能梳好看的發髻,她更不願看到娘親擔心她的模樣。

自那之後,她便將自己的小心思通通收了起來,藏在自己心中最低處,不讓娘親發現。

不想……

阿秦閉著眼睛,英氣的臉龐輕輕摩挲著躺在她掌心中的玉簪。

金色的陽光籠罩在阿秦精致的臉上,淡化掉她的英氣,這是的阿秦給人的感覺不是一支堅忍不拔的青竹,而是……

令人忍不住想要折枝憐惜的玉蘭花。

這樣的阿秦很美。

逄阿淺薄的唇勾起一抹淺笑,他隨即替阿秦穿上女裝。

“主子。穿好了。”

逄阿的言下之意是他們可以出發了。

阿秦應了一聲,隨即將玉簪小心翼翼遞給逄阿:“替我戴上。”

就在逄阿接過玉簪站到阿秦身後時,阿秦這才睜開眼強行逼回自己眼中的淚。

這玉簪即便娘親不戴也從不離身。

見玉簪如見娘親,她以為自己從今日起便已與娘親分離。

不!

娘親會一直在她的身邊。

眼中水氣退去,望著天邊的驕陽,阿秦的目光變得無比明亮。

她的征程即將開始!

看到水晶棺所投影出的畫面,緊拽著衣擺的陳雨蕾不由長松一口氣。

還好……

每次出現阿秦與逄阿親密的畫面時,畫面都會被看不清的霧氣擋住,畫面中的聲音也消失不見。

不然她都怕自己看到那樣汙汙的畫面,忍不住發出驚嘆聲。

因為四周是不透光的窗簾,陳雨蕾並不知道時間。

就在她準備去拉開窗簾看看外面的天色時,黃月英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現在是淩晨四點一刻。”

聽到腦海中響起的聲音,陳雨蕾一驚。

“你怎麽知道?”

黃月英在她腦海中發出鄙夷的聲音:“你手上有表。”

對哦!

她戴著手表的!

然而當陳雨蕾低頭看向自己手腕上的表時,她神情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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