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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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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皇後的提議,皇上起先有些猶豫,畢竟昭華受太後影響一心一意地想嫁江夏王,他也就在心中將兩人默認為一對了。可如今聽皇後這麽一說,他也覺得確實如此安排更有道理:一來昭璧年長理應早些定下婚約;二來昭璧自幼不在宮中長大,又不得太後喜歡,他有意為她定門顯赫的婚事提一提她的地位;三來江夏王功勳卓著,嫁個公主過去本就是為了拉攏他,可江夏王後院偏又覆雜些,被寵得性子張揚不容人的昭華嫁過去說不定會適得其反,而性情柔順大度的昭璧的確更合適些。

是時江夏王正在北疆作戰,皇上得知越國已占了上風,便以指婚為由將江夏王從北疆調回又派去宇文尚卿接任主帥,如此一來不僅給了宇文尚卿建功立業的機會,也防止了莫氏繼續坐大。

如今倒也證明這番安排十分妥帖,昭璧已出嫁,而他有意為昭華和宇文尚卿指婚一事雖未落定但已放出了風聲,若西鳩不開口則可等宇文尚卿再累積功業,若西鳩開了口則有足夠的理由拒絕。美中不足的是,皇後因此有了心結,總覺得江夏王和昭璧的婚事是她促成的,若那邊傳來一點不好的消息,她便將罪責都歸到自己的身上。

如此幾次,皇上便有意不讓皇後知道太多,他道:“朕早知道你只是怕她們遠嫁受苦。”

皇後赧然道:“果然瞞不過皇上,這件事上臣妾是有私心的。”

“哪個母親不心疼孩子的,你也是一心為了昭璧和昭華。日子是靠自己過得,你哪能都怪到自己身上。”

皇後聽到皇上這麽說不由十分感動,淚眼連連。

“怎麽還哭的更厲害了?”皇上笑著去截了她的帕子,要親自為她擦拭眼淚。

皇後大驚,臉色潮紅:“不行,不行,臣妾自己來……”

皇上卻不由分說:“你是朕的妻子,朕為你做這麽點事情也不行。”

皇後害羞地笑著,不再說什麽。皇上害怕她之後再想起來心中不安,繼續為她解釋道:“雖說廷軒還沒回來,可他的本事你應該清楚。他是追著人從北城門出去的,雖說這事不宜聲張,可也派了許多人私下去尋,一定盡快找到他。”

皇後點點頭,又問道:“那四方館那邊呢?有沒有抓到什麽人審問審問?”

“沒有,所以才沒查到這些人的來歷。”皇上搖頭,他心想被伏之人皆吞毒而亡之事沒必要跟皇後提,只簡單說道,“只是使團之中被擄走了一個人,因此他們也派了人一起去搜尋。智楠已經去跟西鳩太子商量過了,西鳩太子大約也是覺得此事因自己而起,因此雖是在四方館出了事,他倒是主動提議,就說是他一時起意要去西北邊的圍場狩獵幾日,稟過之後朝廷就由著他的意思安排了。既然都告訴你了,你也不要走漏了風聲。”

皇後眼皮微跳,道:“安排妥了就好。怎麽會有人這麽大膽,竟然敢襲擊使團!”

“等廷軒回來,朕就著他去查這事!”皇上悶悶地道,這事的確有些蹊蹺,不知西鳩太子與什麽人有仇,這些人竟然追到了祈京動手,實在膽大包天了。使團在越國地界上出了什麽事情,搞不好會影響兩國邦交。

此時,身在西鳩驛館中的慕容佑正是一臉的不可置信。他名義上是去西北的圍場,可尋人的事不能弄出動靜,因此他實際上是帶了一隊人低調地住進靈境山的環安行宮,在山區那邊找人。慕容佑想著眼下找到人更為要緊,便將最得力杜乘召了回來,卻不料得到了那個自稱“林羽喬”的人可能是越國昭璧公主的消息。

“你是說,她是江夏王妃?”

“只是屬下的猜測。”杜乘低著頭,這並不難查,和莫廷軒有關聯的女人就那麽幾個,偏偏最直接相關的昭璧公主嫌疑最大。他打聽到了很多雜亂的信息,盡量排除掉無關的,簡略道:“昭璧公主數月前小產後到京郊‘休養’,而同時江夏王卻被皇上派出京督導安州災情。可昭璧公主至今也沒有回京的跡象。”

慕容佑心想,這事的確於情不合,皇上為著自己女兒的婚姻幸福,怎麽也該留了莫廷軒陪陪剛沒了孩子的公主才是。他佑問道:“我記得安州賑災是莫廷軼在負責吧?”

得到肯定的答覆,他覺得的確就更可疑了,莫廷軼的能力他也是有數的,更何況莫氏還負責京城防務,怎麽也不該兩個人都派了去,他很快就想到皇上派莫廷軒外出公幹是假,找人才是真的。慕容佑暝眼一算,林氏衣坊在秦淮開業不過幾個月的時間。他道:“這事不難佐證,去看看昭璧公主到底在不在那莊子上就是了。”

杜乘點頭道:“屬下已想到了,打聽到那莊子叫梨木莊,還沒來得及去。”

慕容佑道:“倒不必你親自去,我會另派人。你跟我去環安行宮。”

杜乘有些驚訝,太子知道了這個消息,還願意全力去找人?慕容佑卻在想著,若真是她,她與莫廷軒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呢?他這麽想著又覺得不大可能。相較越國,西鳩女子沒有那麽多規矩和拘束,而紫秋的自在不拘更是其中的翹楚。即便如此,慕容佑也無法想像紫秋敢脫離皇室和夫家逃走,何況還是個被三從四德約束著越國皇室女子呢?更不要說在這樣的情況下去做出那樣一番事業了。

慕容佑心中的感覺微妙難辨,不覺間就想起她在自己面前曾經沖動過兩次,一次是在玉影樓時自己說了句“妻子而已”,另一次則是自己隨口提起要帶她走,她那般審時度勢、萬般隱忍的人,登時就變了臉色,而是時他只將這種沖動看成是無端且有趣的,會不會就與這些經歷有關呢?

莫廷軒再度醒來,已是第二日傍晚。他頭沈的厲害,比先前那次醒來時更甚,但是能醒過來已讓他聚德僥幸了。昨晚,他嘗試運功逼毒,眼見著毒都聚集到左臂,毒血卻擠不出來,情急之下他運了更多的內力仍不見太大效用,一時沒控制好竟瞬間被那毒性反噬,身子頓時就如火燒一般。那一下來得兇猛,他很清楚有多嚴重,這種毒他從未見識過。

他心裏清楚答案,忙支撐著身子坐了起來,果然就見那人趴倒在幾步遠的地方上,身只穿著中衣,看起來是半濕半幹,褲腿特別是鞋襪卻依舊是濕漉漉的。

“林羽喬!”他的聲音嘶啞,見對方沒有反應,莫廷軒努力起身到他身邊,將人翻過身來。他尚有鼻息,可面色慘白,嘴唇發青,手緊緊捂在小腹之上,摸起來冰涼,一看就是凍壞了。

莫廷軒馬上明白了發生了什麽,他竟在河裏涼透了來為自己降溫。兩人並不熟識,他何至如此?莫廷軒覺得有些震動,他自從離開了戰場,已很久沒有過這種經歷了。

莫廷軒看了眼熄掉的火堆,將人拖到那旁邊蓋好了衣服,好在那人還很細心地多尋了些柴火稻草,他翻出了了打火石,手哆嗦得厲害,半晌才點起了火。

林羽喬聞到透著溫暖的香氣,只覺通體舒暢,她本能地睜開眼向氣味傳來的地方望去。莫廷軒正坐在旁邊烤著果子。林羽喬的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江夏王的目光掃了過來,火把掩映下她頓時通紅的臉色依舊分明。

江夏王卻不以為意,兩人已是好久不曾進過食了,又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餓了有什麽好奇怪的。他按了按手上正烤著的那串,遞給她道:“吃點東西。”

林羽喬有些窘然地接過來,咬了一口,就是把小果麽給烤了,說不上好吃不好吃,還很酸,林羽喬最吃不得這種純粹的果酸味,不由得咧了嘴,但想到兩人的處境還是咽下去了。

江夏王笑道:“你最好吃點熱的,可眼下只有這種東西,你不妨將就一下。”

這種情況下還有挑三揀四的想法,而且還被看了出來,林羽喬羞愧的恨不能有條地縫鉆進去,忙點了點頭,又想到江夏王的狀況,不由關切道:“您去采的果子?”

“嗯。”江夏王點頭,又取了根木叉開始串果子。

“還是我來吧!”林羽喬見他穿的艱難,就可想見他摘到這些果子有多不容易,不由就想起身去拿,可披在身上的衣服滑了下來,她這才發現自己上身只有一件中衣。她大驚失色,胡亂地抱著衣服掩了一下,躲到樹後把衣服穿好,摸索著中衣領口的盤扣,胸口的布條潮潤感很重。想來是他沒有什麽力氣顧不得許多,不然豈不要被發現。

莫廷軒見他反應這麽大,隱隱有些奇怪,又想到他與慕容佑的關系,倒也沒有表現出來。莫廷軒敬他是個守信約、重情義之人,本想好好表達一下謝意,可看這情況,昨晚的事,他不提的話,自己也不要主動提起了,就笑了笑,只輕描淡寫地道:“多謝你,我已經好多了,右胳膊可以動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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