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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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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廷軒那邊正飛起一腳便要踢中正交手之人娥的面部,卻見憑空飛來一重物,他忙收了腳力一躲,那幸免於難的黑衣人就勢將麻袋接在手中,握實了麻袋也退後兩步,與那拋出麻袋的黑衣人並肩而立,兩人俱是渾身緊繃。

莫廷軒對峙之餘,餘光不由得瞟向那個麻袋,瞧著那尺寸,他心中似有一萬頭不明生物狂奔而過,不由暗罵可惡。什麽事關重大,裏面最好別是昨天那名男子。據說那人是被擄來的,那這群黑衣人很可能是來救他的。不過,昨天看他跟在慕容佑身邊很是乖順的樣子啊……不管怎樣,自己該不會是摻和進慕容佑爭風吃醋的爭端之中,幫著他救男寵了吧?

不管怎樣,莫廷軒清楚此時退出為時已晚,兩個黑衣人眼中殺意越來越濃,那略高些的倏然腳下一晃再次襲來,莫廷軒欺身直上,兩人又戰作一團,另一黑衣人見狀很快加入。畢竟是以一敵二,且他們手上還有一個人質,莫廷軒有所顧忌,出招也受到牽制,生怕傷到麻袋中的人,可他很快看出,那兩人也不敢傷了麻袋中的人。如此一來,他便因勢利導之,黑衣人也覺掣手掣腳起來,再次落了下風。

莫廷軒看準機會,趁兩人分神接招之時去那略矮的人手中搶人。

眼見人要被搶走,略高些的再顧不得會不會傷及袋中人,亮了白刃緊隨上前,莫廷軒餘光掃見,卻似不察一般伸手奪袋。就在那劍尖距他後背不過指餘之時虛身一晃,兩指就勢明晃晃的劍尖,全力一擰,那黑衣人見他不多,只當自己就要得手,欣喜之餘再加狠勁,卻不妨莫廷軒有此後手,此時哪還有躲閃的機會,喉嚨徑直被鋒利的劍身刺穿,一時鮮血四濺,當場斃命。

略矮的黑衣人見狀,猛得將麻袋狠狠拋向一旁,就欲逃跑。莫廷軒不願再多為難那人,飛身去接人,哪知一觸到麻袋就感到手臂被輕輕紮了一下,很快便筋骨酥軟,周身一股熱勁湧上,沒了力氣,人也被已攬到臂中的麻袋拽地重重摔落在地。

矮個黑衣人去而覆返,從腰間抽出長劍,狠狠地朝莫廷軒猛砍去。莫廷軒盡力一躲,腳踝還是中了一刀,他趁著身體翻滾的時機用了最後一點力氣迅速封了的幾大穴道以防毒性擴散,他不由暗怪自己一時心急降低警惕,竟忘了其中可能有詐。

黑衣人一步步上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半躺在地上虛弱不堪的人,回頭看了一眼同伴的屍體,眼睛血紅地挑起了劍,待俯身落劍之時,卻瞧見對方胸口猛地一震,接著喉嚨一陣酥癢。黑衣人心知不妙,下意識地瞪大眼睛往下看,卻看不到那已深深射入喉嚨的銀針。

那劍頭入了莫廷軒皮肉半分後便無力地劃了下去,胸口隨之綻開一道長長的口子。莫廷軒咧了咧嘴,終於無力地仰躺了下去。他臨昏倒前卻又覺得有些哭笑不得,弄成這樣是何苦呢?若這兩人真是來救人的,那麻袋中的人醒來見同伴被殺顯然不會幫自己。

可真是豬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他越來越覺得意識模糊。

這次要陰溝翻船了。

林羽喬猛力想掙脫,冷冷地空氣一古腦湧入,她鼻子一酸,睜開了眼,卻還是掙脫不開。睜眼只見一片漆黑。她這才意識到剛才是個夢。可那恐懼的感覺還是困擾著她,她咽了咽口水,大力喘了幾口氣,猛烈地心跳逐漸平緩了下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緩了緩情緒,這才記起她在四海坊庭院內等慕容佑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了幾名黑衣人,為首的那名,猛得沖到她身前,身形步伐在那一瞬就和昭璧腦中碎亂的一團記憶合在了一起——那是昭璧遭遇毒手之前,她拼命地奔逃,一回頭那鬼魅的身影仍是離她越來越近,眼見著就只有寸許的距離了,她慌亂之中摔倒在地,那人就已拉了她胳膊又硬捏著她的嘴往裏塞了毒藥。

難道是那些人終於又出手了?可也不對,如今她已換了身份,再不是昭璧公主,喬裝打扮的樣子甚至連江夏王都看不出來,又怎麽會引來了這些人?而且,若真是要殺她,她怎麽還活著呢?難道是又重生了不成?林羽喬停止了胡思亂想,伸了伸胳膊腿腳,發現自己沒有被綁著。銀白的月光和夜晚的涼風透過縫隙滲了進來,能聽到的都是蕭蕭風聲、潺潺水聲和陣陣蟲鳴,聽起來是在戶外。她謹慎地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任何人的動靜,這才從身上掏出防身的匕首劃破了麻袋。

還不及把身子完全掙脫出來,林羽喬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江夏王就躺在一旁,還有兩個身著黑衣蒙面人一遠一近地躺在地上,地上濕濕黏黏地布著不少血跡。林羽喬忙爬起身來,就瞧見江夏王胸口正有一團血跡,她的心猛得一緊,一時也沒了別的想法,伸去搖他的手不住地猛烈顫抖:“王…爺?王爺?!”

見對方沒有任何回應,林羽喬更加害怕了,眼淚忍不住簌簌落了下來,指尖顫抖著去試探他的鼻息。好在他還有呼吸,林羽喬的心猛得一陣狂跳,竟忽得破涕為笑,她捂著鼻子抽泣了兩下,終於止住了哭泣。繼而想到不遠處還有兩個黑衣人,她心中害怕,小心翼翼擎著匕首地去過去查看情況。

兩人一個被刺穿了喉嚨,另一個不知是什麽原因但也沒了呼吸。她這才放下心來,壯起膽子揭下了黑衣人人的面巾,見都是很陌生的面孔。看這情形很顯然是江夏王救了她,還因此負傷,她細細查看了江夏王的傷口,只見他的衣服洇血處已幹硬,傷口處也已凝血結痂,看起來並不深,未刺及內臟。

林羽喬剛松了口氣,又見他面色有些發紅,呼吸短促,似乎是很難受的樣子,她不知道他是怎麽了,只按著自己前世的經驗摸了摸他的額頭,燙的嚇人。她又去試他的脖子、手和裸露在外的胸口,都不是一般的熱。林羽喬猜測他是不是中毒了,這才留意到他的手臂上紮著一根細長的銀針。她不由大驚,也顧不得害怕,趕忙把那兩具黑衣人的屍體上上下下翻了個遍,卻只找到了幾錠銀子、兩塊打火石、兩塊幹餅還有幾根同樣的銀針。她頹然跌落,心想也不知他中的是什麽毒、毒性如何,不由越想越害怕,一時悲從中來,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她的哭聲在靜謐的叢林中格外突兀,一陣風吹過,沙沙的枝葉聲響卻仍聽得見。無助感到了極限,她反而鎮定了下來,再度止住了哭泣,她什麽時候變成了一個遇到問題只會哭的人,難道哭就能解決問題?最急迫最關鍵的問題在於她是不知道怎麽解毒,可很清楚絕不能任由他身體這麽發燙下去,不然就算毒有辦法解,人怕是也先燒壞了。

說到快速降溫,林羽喬的目光落到了百十米開外那傳來水聲的地方。她想把江夏王拖到河邊去,可他的身子魁梧紮實,她絲毫拖不動,又躬下身子去推,還是沒有用,她情急之下使盡全力推了他一側的身體,他猛得翻了個身。林羽喬大喜,又如此推著他翻滾了幾次,眼見著離河流越來越近,卻聽見他發出了嘶嘆的聲音。

“王爺?”林羽喬忙湊過身去。

江夏王並沒有反應,只是眉頭皺著,林羽喬記得那次他為自己擋了一刀,據說傷口很深,他也只是悶哼了一聲。她忙去查看他的傷口,果然,因身體的翻轉扯動,傷口又開始滲出血來。

林羽喬後悔不已,眼見著近在咫尺的河流,心想他身體這麽燙,要盡快降溫自然是要大面積覆蓋。她方才想的是把他整個浸入水中,可如今他有傷在身,傷口可能會感染或是血液吸引什麽水中生物,反而不好,況且也不知該浸泡多久,他人還昏迷著,若是過頭受了寒怕也是沒什麽反應。

林羽喬很快想到一個可行的辦法,她默念著阿彌陀佛壯膽,跑去將黑衣人的外衣脫了下來,用匕首裁了一下,在冰涼的河水中浸過後給他敷在額頭和上身,給他清理了胸口傷口,又隔著幾步遠生了堆火,把他脫下來的上衣洗凈縫補好,架在火旁烘著。

輪換著敷過十餘次後,他臉色漸漸才恢覆如常,呼吸也平穩下來,林羽喬再去試他的額頭,果然已沒有先前那麽燙了。林羽喬不再給他繼續敷,隔了一會又試著沒有覆熱的跡象,這才放下心來,卻也不敢將他移到火堆旁取暖。想到叢林中地冷風涼,林羽喬仍有些不放心,脫下了衣服給他鋪在地上蓋在身上,自己身上就只留了薄薄的一層裏衣,她打了個寒顫,坐到火邊烘衣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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