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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失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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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娥和柳韻在花廳之內,臉色都不大好看,可聽管家說昭璧公主很快就到,她們也不好繼續爭執下去,只等公主前來主持公道。不多時,就見昭璧公主就由徐嬤嬤和沐桐陪著,帶了一隊丫鬟不疾不徐地出現在了雨竹園。

管家趕忙迎上前將人領入廳內,道:“公主,這位是敬娥夫人,您已經見過了。這位是扶盈姑娘。”

敬娥上前行禮。扶盈順著管家的話同敬娥一般行了個屈膝禮,卻未掩怒意,態度不同於敬娥那般恭敬。

林羽喬沖兩人點了點頭,道:“王爺不在,我先過來看看。出了什麽事?”

聽她這麽一問,敬娥和扶盈都欲開口,就聽徐嬤嬤語帶威嚴道:“既然是在扶盈姑娘處起了爭執,就請姑娘先說罷。”

扶盈很是不快地看向敬娥那側,道:“適才敬娥夫人突然領著一眾丫鬟前來問罪,說是服侍我的小櫻偷了她房中大丫鬟的東西,非要將人帶回去處罰。小櫻人品如何我再清楚不過,她一向勤快踏實,人又老實,以前還曾撿了我的首飾交還給我,我絕不相信是小櫻所為。可她們仗著人多,拿不出證據便要強行將人帶走。”

原來不是敬娥和扶盈兩人之間的事情,而是因為丫鬟們。

林羽喬下意識地將目光掃向躲在扶盈身後的丫鬟,她個子嬌小,單薄的身子此刻正不住地顫抖,臉深深埋入雙手之中,看不出神情。

那就是小櫻吧?

看著她這個樣子,林羽喬忽然想起了自己前世的經歷。那時,她剛在國內T臺上嶄露頭角,卻遭人嫉妒陷害,偷拿了廠商的珠寶展品放進她的皮包裏。好在她的經紀人頂住壓力跟公司據理力爭徹查此事,又跟廠商好說歹說在真相大白前未對外聲張,這才為她爭取了時間還了她的清白,使她不至於身敗名裂。遇到這樣的經紀人是她的幸運,可在事實沒有澄清的那些日夜裏,她是怎樣熬過來的,沒有人能想象。正因如此,林羽喬對那種被誣陷的反應十分敏感,而小櫻恰恰讓她感受到了那種惶恐無助甚至絕望,這不是能偽裝出來的。

可若小櫻不是偽裝的,那就是栽贓了?林羽喬稍稍平定了一下心緒,又看了敬娥一眼,但見她眼眶微紅、緊閉的嘴唇輕微地抖動著,想來也是急了卻還要努力控制著。

林羽喬與敬娥交往不深,僅平日裏的相處來看,她每日請安,適時探望,先前自己園子中的事項她也安排得妥帖。

不過林羽喬發現,她雖性情溫和,卻極會揣度著人的性格脾氣拿捏尺度,對自己是恭謙又不過分親近殷勤,對柳韻則是盡力維護關系但不過分退讓。想來是個有城府的人,林羽喬難以判斷其品性,但因為那晚壓勝之事時她的表現,林羽喬對她是有幾分好感的。

“姑娘說完了,敬娥主子請說罷。”徐嬤嬤道。

敬娥深吸了一口,穩定住情緒,才行了個禮:“不過是丫鬟們丟件東西的小事兒,卻驚擾到公主出面,這實在是婢妾的失職。只是,秋菊丟失的玉簪,乃是王爺所賜,價值不菲,不可不查。”

說著,示意秋菊將一只玉簪呈上。林羽喬見那玉簪呈乳白色,絮狀棉厚,溫潤又不失晶瑩,果真是上乘的好玉。

“秋菊自幼服侍婢妾,婢妾是念著這些年她勞苦才賞的。秋菊從舍不得戴,小心收藏,只每日取出擦拭,因此必定不是佩戴時遺失了,方才妾身便命人搜了丫鬟們的東西,結果是從小櫻那裏搜出來的,當時園子裏的丫鬟都看到了,都可以作為證人。到了姑娘這裏,是與姑娘解釋過的,可姑娘就是不肯放人……”

“小櫻既然是被冤枉的,怎麽能由著你們帶走?”扶盈搶白道。

“姑娘,王妃在此,自會主持公道。”徐嬤嬤顯然對扶盈貿然地插話很是不滿。

這倒是怪事,難道說扶盈不準她們帶人,卻讓他們搜園子?林羽喬問道:“那怎麽會搜到姑娘這來了?”

敬娥反應過來她的意思,趕忙解釋道:“公主有所不知,王爺不放心新人伺候姑娘,因此這裏的丫鬟大多是妾身臨時從身邊安排過來得,因為姑娘來了也不過三個月,且雨竹園原是歇腳的地方,屋子少,沒有下人們的住處,所以姑娘這邊的丫鬟還是一直住在原處。”

林羽喬見扶盈沒有反駁的意思,便點了點頭:“哪個是小櫻?”

果然,扶盈身後的人擡起頭,她俊秀的臉十分蒼白,一對烏黑的大眼睛中布滿恐懼。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拼命磕頭道:“奴婢就是小櫻。公主,奴婢是冤枉的,家中就靠奴婢的月錢過活,奴婢怎敢做出這種事情,請公主替奴婢做主!”

“公主,這話婢妾就聽不得了。東西從她那搜出來,自然是要帶她走的,難道連盤問一下也不該?這也是為了查清真相,怎得就口口聲聲婢妾冤枉她!若她有證據證明自己沒偷,婢妾難道是那莽撞之人,就非要針對她不可?”

“怎麽證明?”扶盈並不在意方才徐嬤嬤的態度,仍是力爭道,“小櫻除了白天來我這裏幫些忙,吃早晚飯,睡覺都在秋韻園,總不能有人日夜跟著她證明她沒有拿,按照敬娥夫人的說法,若小櫻沒有證據證明自己清白,便認定是她了?”

“你……!”敬娥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再沒有先前那般溫和,跪下身道:“姑娘這麽說,婢妾再無臉面繼續管理府內的事務了。婢妾早先便覺得身份卑微,府中諸事雖盡力維合仍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卻不想如今竟連按例管束丫鬟都做不到了。婢妾也曾三番四次勸說,無奈王爺心疼公主的身體,不忍讓公主擔下這些累事。如今,婢妾也已牽扯入事端之中,只能懇請公主做主!”

“有錯當然要罰,扶盈絕不護短,但一定罰得要有憑有據才行。只看方才敬娥夫人領人來抓小櫻的言辭和陣勢,便知她們已是認定了是小櫻所為,怎麽能讓她們把人帶走!”扶盈道,“我與小櫻相處時間雖不長,卻十分了解她的品性,我願以性命擔保,她絕對不會做這種事的。小櫻尚未及笄,若是生在普通人家,還是個爹疼娘愛的孩子,實在可憐。如今,事情尚未查明便被扣上這等罪名……扶盈也請公主做主徹查此事,還小櫻清白!”

眾人都面露驚色,林羽喬也大受震動,不由對扶盈另眼相看。

徐嬤嬤卻更為敏銳,道:“方才發生什麽事了?可是冒犯了姑娘?”

扶盈看了敬娥一眼,料定她不會開口,才道:“敬娥夫人進門,只簡單一說便要將人帶走,我不過多問了兩句,秋菊便跳出來好一番冷嘲熱諷,方才夫人還有幾名粗壯的婆子相隨,若不是我攔著,她們就把小櫻硬綁回去了。”

秋菊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略擡頭看了看,就見徐嬤嬤冷冰冰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身上,身子頓如篩糠一般顫抖起來,慌忙低下了頭。

想來是秋菊有心為敬娥出頭,說了重話,徐嬤嬤無意多理會此事,輕聲對林羽喬道:“公主,事情問的差不多了,您打算如何處理?”

不過問了當事人而已,很多證人還未問過話,林羽喬看了徐嬤嬤一眼,知道她大概是有話想對自己說,便道:“今日就先到這裏。你們且散了,這件事情我自會調查。”

“那小櫻呢?”扶盈急急問道。

這確實是個問題。小櫻的吃住都在秋韻園,如今事情鬧到這個地步,自然是不能再回去了,可若讓她搬到雨竹園來。她畢竟是嫌疑人又未免顯得過於寬縱了。

林羽喬想了想,也只有先將她帶回幽澗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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