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秋覺得自己全身在發抖，劇痛中，她看到夏荷朝她瘋狂的大笑，那笑容帶著說不出的快意。

明明一切都是自己計劃好了的，為什麽全都變了。

她看到唐妍朝她走過來，目光直視自己，平靜得猶如一潭死水，她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瞪著唐妍，滿臉不甘：“這一切你是如何做到的？”

“很簡單。”唐妍目光淡漠的落在她身上，眼中慢慢浸出點點憐憫：“如果要怪，就怪你那守不住話的蠢娘吧。”

錦秋豁的瞪大眼眸，想要說什麽，可力氣自她體內消散，她嘴唇嚅了嚅，沒有說出話來，爾後，瞳孔渙散，她想要知道的答案永遠聽不到了。

盯著錦秋猶如死不瞑目的眼，唐妍淡淡啟唇，聲音森寒入骨：“如若你那蠢娘不那麽得意的想要打擊我，自己吐出原因，只怕你們，會活得好好的。”

她本打算盡快殺了申屠德和申屠烈就離府，如果秦嬤嬤不多此一舉的向唐妍‘自首’，唐妍不會想到她們身上。

那晚，她在逼問完秦嬤嬤，得知所有真相後，屬於她們三人的局便開始了。

而接下來，該輪到申屠烈了。

錦姨娘自殺了。

連同她體內的孩子也一並流掉了。

申屠勇得知這個消息後只淡淡的‘嗯’了一聲，便再無後話。

連錦秋的屍體也沒看一眼。

然而當天晚上，申屠勇把屋內所有人遣開，坐在寬大的床上，高大的身體遮住了燈光，隱去了他所有的表情，只能看見他張合的嘴唇：“這是我第一次問，也是最後一次問你，是你做的嗎？”

申屠勇不是傻子，相反，他很聰明，自從唐妍來了之後，先是申屠德出事，後是他自己摔斷了腿，緊接著秦嬤嬤秀珠錦秋，如果是巧合，這些巧合也太可怕了，傻子才會相信是巧合。

唐妍垂著頭，腦海中瘋狂的計算著，是承認，還是否認？

“不，不是奴婢。”現在還不是承認的時候，她還沒有殺申屠烈和申屠德。

她明白，申屠勇對申屠烈和申屠德沒有任何感情，甚至恨不得對方去死，可無論如何，他姓申屠，那兩個人是他的族人，她摸不準如果知道她要對付的是申屠烈和申屠勇，他會怎麽做。

是殺了她？

還是放任她？

抑或阻止她？

她賭不起。

她是低著頭的，所以說完這句話的她沒有見到申屠勇眼底劃過的一抹深深失望。

唐妍擡頭，眼淚汪汪的直視申屠勇：“少爺，您為何會懷疑奴婢？奴婢真的沒有做任何事。”

對上那雙浸滿委屈的眼，申屠勇停頓了好一會兒。

罷了。

兩個字在申屠勇心中輕輕響起，他幾次擡起的手最後均被他放回原地，明明知道眼前的小人兒在撒謊，明明應該開口讓人拖下去處理掉的。

為何下不了手？

黑暗中，唐妍看不清申屠勇的臉，但她的感知何其敏銳，自是察覺到了申屠勇身上凜冽的殺氣，她知道申屠勇懷疑她。

不，應該是幾乎就確認了她。

她的身體微微緊繃，準備隨時應對可能出現的結果。

她腦海中計算著，如果申屠勇要殺她，她反殺的可能性。

百分之五十。

兩人各自心中盤算著，卻遲遲沒有動手，最終，隨著申屠勇一聲‘我累了’，一場無形的充滿生死對決的殺戰暫時告一段落。

唐妍緩緩放下微曲的手，感覺到申屠勇收掉了身上的殺意，雖然不明白申屠勇為何放棄，但既然對方選擇不動手，那麽她也不會動手。

上前服侍申屠勇躺下後，她離開房間時，隱約聽到申屠勇呢喃了一句：“這是最後一次。”

不知是對她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

抑或二者皆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