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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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向前開去。寶寶和貝貝在後面追逐著。陳寶東呼喚它們,“寶寶,貝貝。”兩個小寶貝一直追到追不上才停下來。

郁小天在車內一直回頭看著寶寶和貝貝,現在他才轉過身來。

“海叔。”他向開車的中年男子打招呼,“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啊,所以我一定要過來看看你。”海叔笑呵呵的。

“海叔就別騙我了。你是怕我又耍小孩子脾氣,所以才過來的吧。其實我現在都長大了,我都聽話了。”在海叔面前,郁小天也露出了他孩子般的天真。

郁小天的童年時光裏,除了父母,最重要的兩個人,便是海叔和季醒。

海叔既是他的專職司機,又是他親切的長輩,最好的大朋友。季醒是海叔姐姐家的孩子,七歲父母去世後,被郁小天的父母收養,成了他最好的朋友。

那時父母工作忙,郁小天一直是由海叔和季醒陪伴的。海叔每天接送他和季醒上學放學,晚上又陪伴他們一起寫作業、玩耍。一晃多年過去,郁小天已經大學畢業,海叔專職司機的職位還一直保留著。郁小天沒有在公司任職務,爸媽還是安排季醒做了他的助理。

“你看我和大醒,一個是你的司機,一個是你的助理,什麽活也不做,還白拿工資,這也說不過去嘛。”海叔不好意思的說。

“海叔,你雖然不接我送我了,可是你成了爸媽的專職司機了。”郁小天安慰海叔。“還有大醒,說起來是我的助理,可實際上是爸爸媽媽的助理,天天忙東忙西的。你們都辛苦了。”

海叔笑了笑,轉移了話題,“那個男孩不錯,我喜歡。”

郁小天一楞,臉上的笑容綻開了。

“謝謝你,海叔。你還記得嗎?18歲時,我第一次發現自己喜歡男生,我不敢告訴父母就告訴了你,你當時鼓勵我要勇敢追求真愛。現在,我終於找到了我的黑先生,我覺得很幸福。”

說著話,汽車已經開出了小區。陳寶東還站在那裏,目送著豪車遠去,他感覺有些失落。近兩個月來,他和郁小天幾乎天天見面。偶爾他一天不見郁小天,但是知道對方在,他就會覺得很安心。可是現在,郁小天回家了,他又一個人了。

以前他一個人也沒什麽,可是現在,他不能忍受一個人。如果一直孤獨他不覺得孤獨,可是經歷過溫暖,孤獨就變得難以忍受了。

昨晚的甜蜜還在心頭流淌,可是今晚,他又要孤身面對黑夜了。

寶寶和貝貝不知道陳寶東的心事,還在開心的叫著鬧著。

他打開手機,給李詩歌打電話。電話接通,她嘻嘻哈哈的問他:“成功了?”

李詩歌知道陳寶東的脾氣,如果郁小天昨晚拒絕了他,他會立刻電話過來尋求安慰的,到現在才打電話,肯定是好消息。

“是。”陳寶東的回答輕輕飄飄的,沒有一點力氣。

李詩歌笑,“不會在一起了吧?”

“是。”他的回答依然有氣無力。

“哈哈,勞累過度了?”李詩歌還在出息他。

他一聽,騰的蹦了起來,“誰說我勞累過度了!想什麽呢!”

李詩歌哈哈笑的直不起腰來,“好,你精神你精神,好了吧。吃飯沒有?”

“吃什麽飯啊!沒有吃飯!”一聽吃飯他來了氣。

像是回應他的話,肚子又開始劇烈的咕嚕起來。他早就餓了,被飛5又一通鬧騰,現在覺得更餓了。

“怎麽,你的白先生只知道激戰,不知道做飯嗎?”李詩歌在那頭笑的有點誇張,“哈哈,沒事,我一會就去□□他思想!我要讓他聽話,讓他天天給你做香香的飯!”

這句話又勾起陳寶東的傷心,他想起郁小天剛才煎好的雞蛋烤好的面包,他們還沒來得及享用,郁小天就被飛5男孩帶走了。那個有錢的男孩這次不開飛5了,可是卻新換了另一輛豪車,是想告訴他,他家有很多豪車嗎?是在向他耀武揚威嗎?

“等我啊,我去□□他!”李詩歌還在開玩笑。

“沒法□□了,”陳寶東悲憤的說,“他走了!”

“什麽?”李詩歌也楞住了,“走了,是個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他跟一個男人跑了。我要去吃飯,不跟你說了!”肚子餓的難受,他不能再和李詩歌廢話了。他果斷掛斷電話。

他招呼著寶貝們回家,坐電梯到達七層,掏出鑰匙剛想開門,卻發現是郁小天家的鑰匙。

他不由的又樂了。白先生把鑰匙給他,說明了什麽呢?說明他就是白先生家的人了!

他外表大大咧咧,內心卻有點敏感脆弱。他總為一件小事吃醋,但也很會自解自勸。

何況他剛才並沒有吃多少醋,他只不過喜歡這樣誇張的表達自己的情感。

他轉過身,去對面打開房門。以後這裏也是他的家。他喜滋滋的吃了面包和煎蛋,填飽了肚子。他吃飽了,胃舒服了,又開心的給寶貝們餵狗糧。

一切都安頓好之後,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呆。想了想,他又折到廚房收拾起來。他自己的廚房沒有做過幾次飯,也沒大收拾。可是郁小天是整潔的人,所以,他一定要將一切收拾的幹幹凈凈。

說幹就大幹。他又折回對面,將自己的衣物搬到了郁小天的衣櫥裏。這一輩子,他就賴著白先生了。

寶寶和貝貝玩累了,來到陳寶東腳邊臥了下來。

“寶寶,貝貝。小寶貝。”他撫摸著它們。他想起他們相識的第二天,白先生來借狗糧,他餵寶寶貝貝的時候說過的話。

而當時,郁小天也蹲下來撫摸它們,他怎麽說來著?

“寶寶,貝貝。大寶貝。”

那時候,他們的緣份便已註定了嗎?或者,在他望向郁小天的第一眼便動了情。而最美好的愛情莫過於,我們相識,便註定了相愛。

一切都布置妥當,他來到臥室,一縱身躍到了床上。他將薄被拉到身上,停頓了一下,幹脆拉到頭頂,將自己的臉蒙在裏面,深深的呼吸。

這裏,還保留著白先生的體溫。

白先生是小寶貝,是大寶貝的小寶貝。

黑先生是大寶貝,是小寶貝的大寶貝。

陳寶東滿足的將白先生的餘溫都吸入肺腑。第一次見到白先生的時候,他怎麽能預想到有今天的幸福?

“小寶貝,小寶貝,快回來。”他在心裏默念。

整個下午他都呆在房間裏,想著甜蜜的愛情,而且還等到了郁小天的電話。剛分手幾個小時,他們卻像是好久不見,有許多話想要向對方說。

郁小天告訴他,自己剛剛到家,很想他。他也說出他的想念。他們在電話裏卿卿我我了好一會兒。

放下電話,陳寶東更加惆悵了。又熬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到了晚飯時間,可是沒人給他做飯。

郁小天吃飯沒有?他決定打個電話問問。

郁小天正陪著爸爸媽媽吃飯。總裁和夫人剛從公司回來,見到他們的寶貝兒子,還沒有說幾句話就開飯了。夫人讓海叔和季醒也一同留下來。五個人靜靜的吃著飯。

他們一家人好久沒見,團聚在一起吃個飯,照理說應該熱熱鬧鬧的,可是五個人飯桌上卻是寂靜的。只有傭人們上菜時發出的細微聲音。

郁小天的爸爸認為吃飯是人生頭等大事,吃飯時間不允許有任何事情打擾。他常說食物來之不易,吃飯是莊嚴的事,要莊嚴對待。他生性嚴厲,只要有他在,飯桌上絕對不會出現喧鬧聲,說話聲,甚至電話聲。

幾個人只用眼睛交流著。

爸爸給季醒夾了一大塊魚肉,然後給郁小天也夾了一塊。季醒點點頭表示感謝,郁小天也對爸爸笑笑。

媽媽站起來給大家盛湯,傭人走上前來幫助,媽媽笑著搖搖頭。她盛好湯,再一一遞給大家。郁小天伸出雙手,接過媽媽遞過來的湯。媽媽的目光有意無意落到他的戒指上,然後她向爸爸瞟了一眼。爸爸低著頭,正在專心吃飯。

郁小天臉一紅,將湯放到桌子上,將左手縮到桌子下。正在此時,他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寂靜的氛圍。

這是不被允許的。飯桌上就是天大的事情,也不能影響到吃飯。

郁小天低頭一看,是陳寶東打來的。他剛想站起來,被季醒一把拉住。他向郁小天使了一個眼色,郁小天連忙掛斷了電話,然後迅速將電話設成靜音。

爸爸向他望了一眼,那眼神是威嚴的,他朝爸爸歉意的笑笑。

陳寶東感覺很郁悶。郁小天竟然掛斷他的電話?他嘆息一聲,坐在沙發上生悶氣。李詩歌下班後趕過來,進屋一看沒人,對面門開著。她一推門看見陳寶東,哈了一聲,“他回來了?”

“回來什麽啊,這不,剛給他打電話也不接。”李詩歌來了,陳寶東找到了傾訴對象,“我給他打電話,他幹脆掛斷了,你說是什麽意思嘛。”

“好香啊。”李詩歌一進門就聞見了花香,她的心思完全被這花香吸引,並沒有聽見他說什麽。她深吸一口氣,開始四處察看。剛才陳寶東沒關臥室的門,她在門外看到臥室堆著如山的玫瑰,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哇,你們不會吧,這麽浪漫。”

陳寶東開心了。把剛才郁小天掛斷電話的事忘了個凈光。他開開心心的把昨晚的事詳詳細細的講了一遍。李詩歌聽到羨慕的不行。

“你怎麽有這麽浪漫的男朋友?我也要。”她大聲說。

“不行,那是我的小寶貝,誰也不許跟我搶!”陳寶東大聲聲明。

“我沒有說要你的白先生,”李詩歌撲哧一笑,“我是說,我也想要我的男朋友這樣浪漫。從今天起,我就要□□江越,讓他學著點浪漫!”

“哈,那還差不多。只要不搶我的白先生就好。”陳寶東放心了。

“不過江越這木頭怕是一輩子都學不會。”李詩歌有點洩氣。

“沒事,以後讓他多找我的小寶貝學習學習。”陳寶東手舞足蹈。

“小寶貝,哈,小寶貝,那你是大寶貝了?”李詩歌彎腰笑了一通之後,才接著說,“好啊,明天你和白先生請我和江越吃飯,順便傳授一下經驗。”

她這個明天指的是以後,泛指的,可是陳寶東聽見這兩個字,又想起剛才電話那檔事來。“明天啊?誰知道他明天回來不回來?這電話也不接,真是愁死人了!”

“他沒回來?”李詩歌這次聽到他說什麽了,但她卻看到了事情的另一面,“出門把鑰匙都給你了,你們都是一家人了,呵,祝賀啊。”

“不氣我就行了!哪有新婚就跟別的男人跑了的事!”陳寶東嚷嚷道。

“停,停,什麽別的男人,講清楚點行不?”李詩歌中午就聽他說別的男人,這半天都在奇怪著,現在聽他又提起,便想要弄清事情的原委。

陳寶東給李詩歌講了中午的事,然後告訴她,這是飛5第二次來了。他又說起第一次郁小天都不給他們介紹的情形,還特意指出,飛5在郁小天家住了一夜。

等他講完了,李詩歌才說他,“你管人家叫飛5啊,飛5不是那車嗎?你怎麽亂給人起外號?”

陳寶東連忙告訴她,“你不知道,我懶得說他的名字,他不是開飛5嘛,我就叫他飛5好了。你知不知道,他今天又換車了!顯擺!”

“有錢就是牛!”李詩歌感慨道。

“哼,牛逼哄哄的,整個一啃老的富二代,有什麽了不起的。”他又長篇大論了一番,然後問她,“你說我現在該怎麽辦?”

他剛才想到什麽就講什麽,不過李詩歌也大致聽懂了。她知道,陳寶東整個就是一醋壇子,不過她還是盡力安慰他。

“也許那個飛5是他的鄰居,就像我們一樣,是閨蜜,是好友。我既然可以來找你,人家也可以來找自己的朋友啊?我天天吃住在你家,人家白先生說什麽了沒有?人家好朋友暫住了一晚,你就不願意了?”

這話說的陳寶東心裏好受了一些。自己有發小,憑什麽不讓郁小天有發小?

自己的發小在自己家吃住,郁小天從來沒有介意過。人家的發小來看朋友,住上一晚有什麽啊?

“不虧是我的好閨蜜。”陳寶東又開心起來。他決定再打給郁小天。可是電話打過去,一直響著,這次幹脆不掛斷,也不接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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