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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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燈光下,鉆戒閃爍著璀璨的光芒,顯得格外耀眼。

“這?”陳寶東吃驚了,“鉆戒?”

郁小天只看著他,並不說話。

陳寶東拿著鉆戒又看了看,“不是真的吧?”

“鉆石戒指,絕無虛假。”郁小天肯定的告訴他。

陳寶東更加吃驚了。

“竟然是真的?”

這郁小天,什麽意思啊?為什麽要給他鉆戒?

“怎麽,還要我給你戴上啊?”說著話,郁小天也不管陳寶東同意不同意,一下就握住了他的手。他有意識的想要掙脫開,郁小天的手卻變得異常有力。

他無法掙脫,便不滿的嚷嚷:“幹嘛啊你這是?”

鉆戒已經被郁小天戴到了他的左手無名指上。

郁小天松開了他的手:“我可是有誠意的。現在,我請求你嫁給我,好嗎?”

郁小天的眼睛是大海,那種飽含深情的凝視,讓陳寶東一下子便陷入到了溫柔的海洋裏。

他本來想取掉戒指的手,也遲疑了。

郁小天是喜歡他的。

可是,總有一些事情不對。可是哪裏不對,他也說不上來。

“你怎麽這樣啊?”他想了想,還是要取掉戒指,郁小天雙手握住了他想要取戒指的手。

“不要這樣,好嗎?”

陳寶東的手被郁小天溫柔的握著,這一刻,陳寶東忘記了游戲,他的心海激蕩,他控制住自己,只讓它輕輕的蕩漾著。

他喜歡郁小天,而郁小天也喜歡他。

可是,游戲裏傳來的聲音還是把他驚醒了。

大家還在喊:嫁給大王,嫁給大王!嫁給大王!

陳寶東回到了現實裏。郁小天還在握著他的手,這一次,是他輕輕的把手從郁小天的手裏滑走。

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

“為了玩個游戲,至於動這麽大的本錢嗎?”陳寶東嘻嘻的笑著,“我覺得你這樣可虧大了。”

他不能不答應郁小天的一切請求。

郁小天微微一笑,“我也沒辦法啊。如果不賄賂你一下,你就不答應做我的王後,我這個大王當得也太沒面子了。”

他低頭打下一句話:齊天小姐,我請求你做我的王後。

柳依依女俠聽到這句話,已經快速的為齊天女俠端來了王後寶冠。

所有的人都一齊望向齊天女俠。

“看來不同意也不行嘍。”陳寶東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戒指,“既然你這麽誠心誠意的求婚了,我不答應不是不給你面子嗎?”

他打下一個字:好。

眾人都歡呼起來。不用齊天女俠動手,幾位女俠已經圍過來,將她擁簇至王後府,為她梳洗打扮。

陳寶東嘟囔著對郁小天說,“反正是游戲,我就受一次委屈吧。”

“當王後了,高興還來不及吧。”郁小天說。

“你!好壞!”陳寶東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我知道有些人向來都是心口不一的。王後說好壞,那就是很好嘍。”郁小天也開起了玩笑,“你不知道,本來可以是驚喜的。我還想著等你答應嫁給我後,將這枚戒指送給你壓壓驚的,這下子也不用壓驚,也不用驚喜了。”

這句話又是什麽意思?陳寶東想了想,也沒能明白,他就不想了。

關掉游戲,陳寶東剛又想取下戒指,郁小天一伸手,又按住了他。

“這又要幹嘛?”

“游戲結束了,當然是還給你啊。”

“已經送出去,就不能收回。”郁小天說著,又往口袋裏掏去,不一會兒又摸出了一個小盒子,和剛才送給他的那個一模一樣。

郁小天打開,朝他晃了晃,“欸,我這還有。”那枚鉆戒,和他戴在手上的一模一樣,是同款的。

這是幹嘛啊?陳寶東有點哭笑不得,這是準備搞批發是吧?

“土豪真有錢,一買就是一對。”他調侃郁小天。

“上當了吧。我這其實是搞活動買的仿真品,買一送一的。這麽好的事,白撿嘛。正好做個順水人情,何樂而不為?”郁小天說的很輕松。

“買一送一?”陳寶東不幹了,“剛才還說有誠意,這明明沒有一點誠意的,要知道剛才不答應你了。”

“晚了。”郁小天看著他笑,“怪就怪你問得這麽詳細。不過你不說,別人也不知道,對吧。”

陳寶東不知道怎麽反駁了。

郁小天又漫不經心的說,“是不是你得幫我戴上?”

“什麽?”陳寶東一驚,他料不到郁小天會說這種話。

“你看我們都結婚了,幫老公戴上戒指也很正常啊。”郁小天一本正經的說。那種不正經的話,郁小天就是可以說的一本正經。

陳寶東將臉轉過一邊:“去,不要把游戲帶到現實好嗎?”這可是剛才郁小天的理論,看他還能說什麽。本想著郁小天會再求上個一兩句。誰知他用手一握,將戒指盒子合上了。

“好吧,給你。”他將手中的戒指盒子向上拋了拋,又靈巧的接住,接著順手扔給了陳寶東。

“幹嘛?”陳寶東不幹了。不說好話就讓他戴,是真賴著他了不成?

“也送給你了。”郁小天淡淡的說。

“什麽?”陳寶東楞住了,“我要這麽多戒指幹嘛。”

“不是說我沒有誠意嘛,全送給你好了。”郁小天推過陳寶東想要遞過來的手。

“我不要!”陳寶東搞不懂郁小天在搞什麽鬼。

“我送給你,趕明兒我生日,你再借花獻佛送給我不會?到時候你是不是得聽老壽星的話?老壽星讓你幫他戴一下戒指,你總得幫個忙不是?”

轉了這麽一大圈,最後的結局還是一樣的!陳寶東就知道,郁小天想要他做的事,他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到最後還得賴上他!

他何嘗不明白,互戴戒指是什麽意思,可是,郁小天是認真的嗎?他看向郁小天,郁小天正溫柔的望著他。不管是游戲,還是現實,不管前面是幸福還是悲傷,他都認了。

他的心動是真實的。

“好。生日那天我幫你戴。”他將盒子放到口袋裏。剛才他就不該提什麽游戲現實,就該直接給郁小天戴上戒指的!可是現在他再主動,好像也不太合適。就再等幾天吧。

他低頭看了看戴在手指上的戒指,“你也知道,這戒指不是隨便戴的,別人問起來我該怎麽說啊?”

“呵,怎麽來的就怎麽說唄。你大可以驕傲的告訴他們,這是你玩游戲掙來的,多風光!雖然是買一送一的仿真貨色,看起來還挺真的,你不說,別人也不知道的,對吧。”郁小天的話還是一本正經。

玩游戲掙來的。陳寶東在心底又嘆息了一聲。他開始的時候還在心裏模糊的想,這會不會是表白?現在看來,他又想多了。

他就知道,不管發生什麽,無論天崩地裂,無論天塌地陷,這都不可能是表白!

“那你呢?到時候你戴上戒指,別人問你,你怎麽說?”陳寶東反問他。不管是什麽戒指,只要是同款就行!他就是要和郁小天戴同款戒指!

“反正我是不婚主義者,別人說什麽,與我也沒有關系。”郁小天說的輕描淡寫。

“你是不相信愛情嗎?”陳寶東想知道他為什麽一定要不婚,“你都沒有戀愛過,怎麽就是不婚主義者了?”

他不理解郁小天為什麽這麽固執。

“麻煩啊。”郁小天說,“你呢?有過幾次戀愛?有沒有覺得很麻煩?”

陳寶東沈思了一會。

“也許我沒有和你說過,我有過兩段感情。”陳寶東決定向郁小天坦露心聲,“第一段是在學校,開始也挺好的,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我們就分手了。”他沒好意思說分手是因為前男友劈腿,他覺得這很丟人。不是前男友丟人,而且他為有過這樣的前男友感到丟人。

他又笑了笑,“第二段,你知道,是景昊。”他停了一下,突然後悔提起這個名字。

“恩,我知道,然後呢?”郁小天鼓勵他說下去。

“我們是在酒吧相識的。有一次我們都喝醉了,便有了第一次,後來我們確定了關系。那時候我已經出櫃了,他還沒有,這段感情維系了幾個月,一直沒有對外人說過。後來他因為不肯出櫃提出了分手,我挽留過幾次。後來有次我們一同外出,有人笑我們是同性戀,第二天他就退出了。”

“那麽,你還相信愛情嗎?”郁小天問他。

“有一段時間,我變得不再相信愛情,我甚至覺得,我再也不會遇到真愛了。”陳寶東說出他內心的感覺。

“現在呢?”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會不會遇到一個人,我們可以一起走下去,可以一直相愛到老,我不知道,會有這樣的人嗎?”陳寶東的眼神裏有了迷茫。

郁小天,是那個人嗎?

“會的。”郁小天肯定的說。

“如果我會,那麽你也要相信愛情。”陳寶東這一次,主動凝視著郁小天的眼睛,“不要說什麽不婚主義了。我覺得,那只是你的借口。”

郁小天忽然擡起頭來,“什麽?”

“我是說,不婚主義不過是你的借口。”

“什麽啊?”郁小天反駁他,“不是借口。”

陳寶東用激將法,“我知道了,你是想贏飛5對吧。”

“什麽想贏飛5?”郁小天不明白。

“我是說飛5男孩,就是那個和你打賭的朋友,說你19歲以前會那個……”想到失身兩個字,陳寶東又頓住了。

“哦,你說大醒啊?他打賭說我19歲以前會戀愛。”他看陳寶東說不出那兩個字,便用了戀愛來代替。“還有,我不是借口,我真的是不婚主義者,所以他說幾歲我都會贏的。”

“大醒,叫得還挺親熱。”陳寶東只聽到大醒兩個字了,他酸酸的問,“你們經常討論這種話題嗎?”

“大家都這樣叫嘛,再說從小叫到大,習慣了。”郁小天淡淡的說著,轉移了話題,“你知道,他自己有女朋友,就對單身的人各種看不慣。”

他自己有女朋友。

陳寶東立刻劃了重點。什麽從小叫到大,這種敏感詞,他也不計較了。

那個飛5男孩有女朋友。這麽說,他和郁小天,並沒有什麽關系。郁小天再說什麽,他也聽不見了。他的心被一陣喜悅所充盈著。

他一定要說服郁小天,他也應該嘗試著去戀愛!

“我是這樣覺得的。”陳寶東笑著說,“我覺得幾歲戀愛倒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嘗試著去戀愛。如果你都不敢去愛,又怎麽知道你不會愛上一個人?”

郁小天迎上他的目光,這一次,陳寶東沒有退縮。郁小天笑了。

“你知道吧,這最後一句話,是我想了好久準備拿來勸你的。”陳寶東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我相信,我們都會遇見愛情的。”

“好吧。”兩個人都相視一笑。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陳寶東自然又引起了方堃和駱一飛的一通恭喜,一通揶揄,還有一通追問。他們料定這次一定會得到一些猛料。但他們又錯了。

黑先生早已經學會了白先生的說話精髓,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他大大方方的告訴他們,這是玩游戲掙來的。這是郁小天的原話。

沒有人相信,但是,他們刨根問底,卻再也追問不出什麽來了。

他又去見了李詩歌和魏哲思,說的是同樣的言辭。

李詩歌再一次被他的蠢笨給氣暈了。他只是笑笑。

魏哲思心知肚明,他的朋友又戀愛了。他不承認就不承認,說是游戲就是游戲吧。

“我們去酒吧坐坐。”魏哲思采用迂回戰術,但被他一口回絕了。

他明白魏哲思的意思,魏哲思打算灌醉他,然後套出他的話。他才沒有那麽笨。不過,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最近怎麽喜歡去酒吧了?”他看見過一兩次魏哲思去酒吧。

“下班喝一杯,解解乏。”魏哲思解釋,“走,去坐坐吧。”

“不去。”陳寶東還是搖頭。他知道,郁小天不喜歡那種場合。郁小天不喜歡的,他也不喜歡。陳寶東不說又不去,魏哲思也沒有辦法。他只有再等等,等著陳寶東自己露出端倪。

郁小天送給他的戒指,不管出於什麽原因,在別人眼裏,都是愛的證明。陳寶東就要大大方方的戴著,就要別人猜測,他覺得很幸福。戴上這枚戒指,他黑先生就是白先生的人了,在游戲裏是,在現實裏也是!

他心裏美滋滋的。郁小天不說明,他也不索取。

他並不覺得這枚戒指會帶給他困擾,大不了別人知道他戀愛了,再沒有男人女人以戀愛的名義來接近他了。這也是他所願意的。反正,他現在天天都可以和郁小天呆在一起,他們是不是戀愛又有什麽關系。反正,他也沒打算再去找第二個人了。

除了白先生,黑先生誰也不會找的!

他想到生日那天,他給郁小天戴上同款戒指,同樣可以阻止情敵們的進攻,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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