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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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越有點疑惑的看著兩個人。

這件事,李詩歌並非是故意要隱瞞,她和江越相識時間並不長,兩人卻已情投意合,感覺對方都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每次她和江越約會過後,他總是禮貌的送她至小區門口,然後離開。

這個話題江越沒有提過,她也沒有刻意說起過。只有一次,她回來的太晚,曾開玩笑的說:回來的太晚了,可能要挨批評了。她想借機給江越說一下這個事情,可是他沒問,她也沒有再提過,這件事很快就被她忽略了。

她以前沒有覺得什麽,可是看到江越疑惑的目光,她突然覺得這其實是一個敏感的話題。她想著措詞,“我們是老家的鄰居,我來到這兒後沒地方住,暫且住在這兒。”

“噢,這樣啊。”江越並沒有表現出什麽異樣,他平靜的說,“二哥也是你的鄰居嗎?”

“那是我們現在的鄰居白先生。”李詩歌不好意思的說。

陳寶東也看明白了,他笑嘻嘻的說,“那天詩歌去相親,我們自告奮勇去給她造勢的,我們怕她遇人不淑。”為了詩歌的幸福,他又加了一句,“還好,她遇見了你,真是太好了。你們真是天造一對,地設一雙。”

“第一次見面我也不好意思解釋,後來我一直想找機會向你說一下的,你也沒問。”李詩歌這會也不理會陳寶東說什麽了,她開始向江越解釋。

“沒什麽啊,不用解釋的。”江越笑著安撫李詩歌,然後他對陳寶東說,“詩歌住在你這裏,給你添麻煩了。”說著話他站起來,朝著陳寶東深深的鞠了一躬。

陳寶東連忙也站了起來。想了想,他也朝江越躬了一躬,“不客氣的,我們雖然不是親兄妹,我一直把詩歌當妹妹的。以後詩歌要拜托你多照顧了。”

江越點點頭。

“那是自然。我們雖然相識時間不長,”江越深情的望向李詩歌,“在我的心裏,我已經把她當成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了。”江越這句話是保證,更是傾吐心聲。

他頓了一下,又對陳寶東說,“我和詩歌商量過了,後天搬家,到時候我來幫忙搬行李。”

“好。”陳寶東聽到江越這樣的表白,心裏不由的替李詩歌感到高興。江越要來搬,就搬吧,雖然沒什麽東西,但總歸是他的心情。

江越又稍稍坐了一會就離開了。他走後,陳寶東對李詩歌說:“這個江越不錯啊,不虧是大學教授,他的表現我很滿意。但是我對你太不滿意了,你怎麽搞的啊你,讓人家誤會我是你哥,弄得我挺尷尬的,還好他沒說什麽讓我尷尬的話來。”

“我也一直想要對他說嘛,可他不提,我總不能就突然說,那天陪我相親的不是我哥,這也不合適嘛。不過我剛才突然想到,江越是不是誤會了。”

“誤會什麽啊,我看人家江越根本就沒往那方面想。”陳寶東肯定的說,不過話雖然這樣說,他也擔心了起來,“不過也是,他看我們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不懷疑才怪呢。”

李詩歌推了一把陳寶東:“什麽孤男寡女,別說這麽難聽好不好。”

“哈,本來就是孤男寡女嘛。”陳寶東故意刺激李詩歌,“你要小心哦。”他開過了玩笑,才認真的對她說,“這樣吧,你就直接告訴他,我是同志,對女生不感趣的。”

李詩歌哈了一聲,“我也正想到這兒了,嘿嘿,對了,我一會有事要求你。”

“別求我,你這樣一說,我就知道沒好事,別又想起來什麽歪門邪道吧?”陳寶東連忙後退了一步,“別找我,別找我。”他生怕她的腦袋瓜子又轉到了什麽上來。

“白先生怎麽還沒回來?也該來領貝貝了。”李詩歌卻轉移了話題。她看了看已經安靜的寶寶和貝貝,招手讓貝貝過來,“貝貝,好貝貝,你家主人怎麽還不回來?”

一提起白先生,陳寶東已經忘了李詩歌的鬼主意這檔事了,如果不是江越在,他早就想跟她說說白先生了,這會終於讓他逮著機會了。

“是啊,這個人,怎麽還沒回來?”陳寶東嘀咕了一聲,然後問李詩歌,“你有沒有覺得白先生很奇怪的?”

“奇怪?”李詩歌覺得陳寶東問這句話才奇怪,於是她說,“沒覺得有什麽奇怪的。”

“比如說,你了解他嗎?你有沒有見過他的朋友?”陳寶東提醒她。

李詩歌奇怪的望著陳寶東:“哈,你的意思是,你了解他了?”

“我還真不了解他。我的意思是,我根本一點也不了解他。我以前一直沒有註意過他有沒有朋友這件事,今天我見到他朋友了,我才突然想起來,我對他一點也不了解。”這是他思考了整個晚上得出的結論,現在一股腦的說給李詩歌聽。

“有朋友有什麽奇怪的?人人都有朋友啊。”李詩歌不明白陳寶東到底在想些什麽。看著陳寶東凝神思考的樣子,她突然笑了起來,“他那個朋友是個男的?”看到陳寶東不反駁,她跟著問道,“一定很帥吧?”

“還行吧,一般般了。”陳寶東才不肯承認別人帥這回事。

“我知道了。”李詩歌哈哈笑的喘不過氣來。貝貝聽到笑聲擡頭看了看,又悄悄的回到了寶寶身邊,李詩歌也不管它,而是對陳寶東說,“黑先生,你是吃醋了。”

“吃什麽醋啊,”陳寶東是不承認吃醋這種事的,“我只是有點奇怪而已。”

“哇,小可憐啊,嘴這麽硬,心裏卻在受傷。”李詩歌站了起來,“我說陳寶東,你這個人就是奇怪,你就不許人家白先生有朋友嗎?”

不等陳寶東說話,她又語重心長的說,“不要把每一個人都當成你的假想敵好不好?”

“去,去,去!”陳寶東沒辦法接下去了,幹脆不理李詩歌了。

陳寶東不是把郁小天身邊的每一個人都當成假想敵,而是把他身邊的每一個人都當成了情敵。還好,郁小天並沒有什麽朋友,一個王先生已經讓他胡思亂想了。

他與王先生到底做什麽去了?為什麽還沒有回來?

“這樣吧,一會白先生回來,我就請他當你的男朋友。”李詩歌開玩笑的對陳寶東說。

“餵,幹嘛啊,你這個人有沒有點正經的?”陳寶東不願意了。

李詩歌哼了一聲,“你才沒一點正經。”

話音剛落,門鈴響了,郁小天敲門進來。他進來後,兩個人都停止了說話。李詩歌看了看陳寶東,陳寶東也看了看李詩歌。陳寶東嘴張了張,又合上了。他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

“哈,說誰呢誰就來了。”李詩歌只好說,“白先生怎麽這麽晚?”

“和朋友吃了點飯,剛把他送走。讓你們照顧貝貝,麻煩你們了。”

“沒有麻煩,沒有麻煩。倒是有一件事情,我要麻煩白先生,對,我想請你幫個忙。”李詩歌對郁小天說。

“李小姐請講。”郁小天說。

陳寶東連忙插嘴,“不要亂說!”他現在是服了她了,剛才她說的話不會是真的吧?他必須要制止她,於是他哈哈一笑,“她開玩笑呢,根本沒什麽事。”

“坐下,坐下說話。”李詩歌不理他,用手指向沙發讓郁小天坐。陳寶東正坐在沙發中央,聽見這句話,他騰的站了起來,“到底要做什麽啊,鬼丫頭?”他用眼光詢問李詩歌,她卻根本不瞧他一眼。

陳寶東站了起來,郁小天卻坐了下來。陳寶東無奈,只得在郁小天身邊坐了下來,可是精神卻高度集中,生怕李詩歌說出什麽話出來。

“我想請你做黑先生的男朋友。”李詩歌還是說了出來。

“什麽?”陳寶東屁股還沒坐穩,又騰的一聲跳了起來,“幹嘛啊你?”他忙向郁小天解釋,“別聽這鬼丫頭胡說,她開玩笑呢。”

李詩歌不理他,繼續對郁小天說,“我的意思是,我不是真要你做他的男朋友,是想請你假扮一會他的男朋友。”

陳寶東這顆心才撲通一聲放了下來,天吶,這個李詩歌,再這樣一驚一乍的,不把人的心臟病嚇出來才怪。不過,她又要他假扮自己的男朋友做什麽?

“幹嘛啊,這就是你剛才的主意?”陳寶東問她,“這是什麽鬼主意?”

“你的前男友,”郁小天看了一眼陳寶東,“又來找你了嗎?”

“什麽啊,沒有,沒有。”陳寶東避過郁小天的眼光,忙搖手說,“我說過他不會來了。”

“不是他的前男友,是我的男朋友。”李詩歌向郁小天解釋說,“是這樣的,今晚江越,那個,你見過的。”郁小天點點頭,示意他知道了。李詩歌繼續說,“他今晚來家裏坐了一會,本來他誤會我和你們是親兄妹,我向他解釋了,不過,你看我住在這裏,我是怕他又有了別的誤會了。”

她說的很委婉,但是郁小天卻笑笑說,“所以,你就讓我扮黑先生的男朋友,來消除一下誤會?”

“對,對,對!”李詩歌一連說了三個對,“是這樣的,我們公司給我分了宿舍,這個周末江越要來幫我搬行李,到時候我想請他吃個飯,你們就扮演一頓飯的工夫。恩,也不要你們為難,只要講話時挑明一下這個意思就好了。”

“你不怕他有別的誤會嗎?”郁小天提醒她。

“那個,江越他不恐同,他有一個朋友也是同志的。那個,我忘了問你,你不恐同吧?”李詩歌驚訝郁小天會想的這麽周到。

“我不恐同。”

“那就拜托了。”

“你要走?”郁小天雖然用了問號,他這句話並不是要李詩歌回答的,他跟著說,“這樣吧,周末中午我和黑先生在家做飯,請你和江越好了。”

“不行,”李詩歌說,“還是我來請你們吧。”

“你要走了,作為鄰居,這頓飯也該我來請。”郁小天一笑,“請我男朋友的妹夫吃頓飯,應該沒什麽吧?”

李詩歌驚疑的看向郁小天,她可是從來沒有聽過郁小天開過玩笑的,她楞了一下,她知道,白先生一定是受了黑先生的影響了。

她看了看郁小天,他只平靜的看著她;她又看了看陳寶東,陳寶東蹲在地上逗寶寶,像是沒有註意他們在說什麽。可是她知道,他一定在支著耳朵聽呢。這個陳寶東,還在裝呢。

於是她也不再推辭了,笑著對郁小天說,“那好,那就麻煩白先生了。”

這兩個人全程不理會陳寶東,這讓陳寶東覺得自己是多餘的,他也就閉嘴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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