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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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寶東的第一篇,終於有了一個匆匆的結局。雖然不到十萬字的小文,自己也不甚滿意,但終究是沒有扔下一個大坑,他還是松了一口氣。他決定再看一遍,修改後就告訴郁小天。馬甲的消息傳來,問他快寫完了吧,他高興的告訴他,十分鐘前剛剛完工。

馬甲打出一個笑臉,向他祝賀。他還沒有回覆,頁面又出現了好友申請。基友請求他加為好友。他按了確定,馬甲發消息過來,說因為想看他的小說,而群裏人太多,所以才冒昧加了他。陳寶東略帶不安的告訴他剛寫完,還沒有修改。

馬甲回覆,正好他可以幫忙看看有什麽要改的,面對馬甲如此的真誠,陳寶東只好將文章地址告訴了他。

馬甲告訴他,他會好好閱讀的,隨即便同他說了再見。

第二天午休時,他鬼使神差的打開筆記本,馬甲的消息已經發來了,提出了兩點意見。一個是節奏問題,前面入戲太慢,後面又出戲太快。第二個是語言組織問題,有時候太啰嗦,有時候又太精簡。

下面打了一個笑臉,後面寫道:我一口氣就讀完了這篇小說,可見它還是很吸引我的。對,我想告訴你,我很喜歡,繼續努力哦。另:你的名字很抓眼球,我喜歡。

李詩歌做好了飯,陳寶東還呆在臥室裏。她探頭去看,只見他正在對著電腦沈思。她悄悄走過去,想看看他到底在寫些什麽。電腦桌面上,是打開的聊天對話框。

“原來你真的在聊天!”李詩歌覺得受到了欺騙。每一次他都騙她說在碼字,原來卻是在聊天!

陳寶東嚇了一跳,一下子將筆記本合住。

“幹嘛呀你偷窺啊?”他不滿意的說。

“你不是一直說你不聊天的嗎?原來一直都在聊!”李詩歌生氣的原因是因為他沒有跟她說實話。

“這是我的好基友,我們只是討論寫字,有什麽啊。”陳寶東大大咧咧的說。

“我要告訴白先生!”她嚷嚷。她現在摸透了他的軟肋,白先生就是他的軟肋。

“關他什麽事啊?”陳寶東不在乎的說,可是他馬上又制止了她,“你不要說,這兩天我自己告訴他。”

“我知道了。”李詩歌一幅洞察一切的表情,“你想給白先生找一個假想敵,好讓他吃醋,更再乎你,對不對?”

“什麽跟什麽啊。”陳寶東一下子就蹦了起來,“我就是聊天,又關他什麽事?”

“你自己無意識的行為會出賣你,雖然你並不知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李詩歌背著手在房間裏踱著步,說出來的話像一個哲學家,聽的陳寶東一楞一楞的。他突然想起了那晚的夢,郁小天指責他和別人聊天,他的臉有點微紅了。

亂說什麽啊!這個白癡李詩歌!

李詩歌出去了,陳寶東又將基友的指導意見看了一遍,雖然簡短,卻讓他豁然開朗。他仔細想了想,他是有這樣的毛病。如果不是基友提出來,他可能真的需要很久才能察覺到這些缺點。

他有點莫名的感動。基友已經寫了好久,應該小有成就了吧,而他才剛剛起步,他以為基友會嫌棄他,可是沒有。他們素不相識,他卻能一眼看出他文章的不足,並向他提出了指導意見。

他決定好好修改一下小說,他想要在郁小天前呈現出更好的自己。

晚上和馬甲聊天的時候,他向馬甲表達了自己的感謝。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謝謝你.”

“哪有那麽神?”馬甲回覆道。

“這兩天我現在想好好修改一下,請你監督。”

“好啊,有問題可隨時問我。”馬甲很快的回覆。

為了早一點讓郁小天看到他的傑作,陳寶東徹底犧牲了玩樂時間,將全部精力都用到了修改上,而馬甲也不斷對他的修改提出更好的意見。

他已經修改到了最後一章,正在發奮努力時,郁小天進來了。看到李詩歌一個人無聊的看電視,他問她:“黑先生呢?”

“除了碼字,還有什麽啊?”她故意放低聲音卻又恰巧能讓陳寶東聽見,“他說他要趕緊完成了好給你看。”

陳寶東頭也不擡,沖著客廳裏喊了一嗓子:“等我一會兒。”

郁小天已經是陳寶東家的常客,因此不等李詩歌讓,他就坐到了沙發上。兩個人有一搭無一搭的逗著寶寶貝貝。

寶貝們每晚都要出去瘋一會兒,可是今晚到點了,主人們都坐著不動,兩個小家夥便不停的對著房門叫上一兩聲。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陳寶東終於修改完最後一段,然後大聲說:“我寫完了!我終於結束了!”他站到臥室門口招呼郁小天:“白先生,我完成了!給你看看我的傑作!”

李詩歌看了看焦躁不安的寶寶貝貝,無奈的嘆口氣:“我出去遛狗了,你們好好聊聊。”說著話,她帶著寶貝們出去了。

“進來吧。”陳寶東在臥室招呼郁小天。

郁小天猶豫了一下:“可以嗎?”

“快來,”陳寶東坐在床上沖他招了招手。郁小天猶豫著走了進來,陳寶東向裏面坐了坐,“來,上來坐。”

郁小天笑了笑,“坐在床上碼字對身體不好的。”

陳寶東哈哈一笑,“我知道了。”他翻身下床,將筆記本放到了窗邊的書桌上,又拉來一張椅子,“坐這兒總可以了吧。”

“你在盛夏。”郁小天坐下來,看到了打開的頁面。這句話不是問句,而是敘述句。陳寶東點了點頭。

“猜猜我的名字是什麽?”他問郁小天。

“你說。”

陳寶東明明知道,郁小天才不會猜呢。他笑了笑,用手指指了指他的名字。

“很酷的名字吧?”陳寶東的語氣裏明顯有炫耀的意思。

——齊天不急。

郁小天點點頭,笑容綻放。

“怎麽起了這樣的名字?齊天?齊天不急?”

看到郁小天的笑臉,陳寶東覺得很安心。他笑著告訴了郁小天緣由。

“本來我這個名字很高大上的,知道吧?你知道是什麽?是齊天不羈!就是那個西下面一個革一個馬的羈字,結果輸入不羈的時候直接蹦出來了這個不急。我想嘛,這個不急太符合我了,所以就這樣了。”

郁小天輕輕的笑出了聲。

“這個齊天是男還是女?”

陳寶東大聲說:“當然是男的了。”

“可是,游戲裏的齊天不是女的嗎?”郁小天向他拋出了一個問題。

陳寶東無法回答,他可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楞了一楞,然後將腳重重的跺了一跺。

“管他是男是女,反正都是我。”他大聲說。

“齊天。”郁小天喊他。

“在!”

“不急。”郁小天又喊他。

“在!”

“不著急嗎?”郁小天笑意盎然。

“不著急。”

兩個人互相對視著,突然都笑場了。陳寶東笑的趴到了桌子上,郁小天的笑是節制的,但是,他的笑容真好看。

“你笑起來很好看,你不知道嗎?”陳寶東脫口而出。

“什麽?”這次論到郁小天楞住了。

“我是說,你應該多笑一笑,笑一笑,十年少嘛。”陳寶東忙掩飾自己。

“好啊,我笑了哦。”郁小天笑著露出了牙齒,“好了,笑完了,我要看齊天不急的小說了。”

看到郁小天伸手去拿筆記本,陳寶東連忙坐直了身體,將椅子向後挪了挪。

“對了,我告訴你一件事。”他覺得應該告訴郁小天馬甲的事了。郁小天擡起頭來看他,他不好意思的抓抓頭,然後才說:“我在網上有一個互相監督寫字的文友,我們也沒聊什麽,就是督促對方寫寫字,就這樣。”

不知道為什麽,他的語氣顯得有點虛。他沒有用基友兩個字,而是文縐縐的說了文友這個詞。他有點不滿意自己,這樣著急巴巴的解釋,算什麽啊?

“你們聊的還好吧?”郁小天似有意似無意的又看了他一眼。

“沒有,沒有,我們只聊寫字。”他的心又虛了,連忙再次表明自己的態度。郁小天不會真的吃醋了吧?

“是得有人監督你了,要不然你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這篇小說我現在可能還讀不到呢。”郁小天的語氣是輕松的。

陳寶東又開心起來了。什麽吃醋?他和馬甲可是純潔的友誼關系,郁小天怎麽可能吃醋?

“對了,他是一個好人,給我提了很多好意見。”陳寶東放心了,便開心的打開他和馬甲的聊天記錄,“你看,這是他給我提的意見,我覺得他說的太對了。”

“有一個良師益友是很難得的,你要珍惜這種友誼。”郁小天沖他笑了笑。

郁小天勸他珍惜和別人的友誼。

郁小天沒有吃醋。他開心的同時,又有了一點點的失落。不過他很快又高興了起來,他的聊天記錄聊的全是寫字,郁小天本來就不應該吃醋的。

“好了,不和你說話了,你快看吧。見證歷史的時刻到來了,現在,請白先生欣賞我的第一篇傑作。”他嘻嘻哈哈的說。

不知道是他自己的情緒變化,還是他看走了眼,他看到郁小天明顯一幅有心事的樣子,聽到他說話才回過神來。只不過幾秒的工夫,可是他明明白白的看到了郁小天臉上微妙的表情變化。

他是希望郁小天會吃醋的,對嗎?

這只是他的錯覺。

他的電話響了,是魏哲思打過來的。魏哲思告訴他,周末海洋咖啡有一個包場,到場的全是達官貴人們,他們指定要有舒緩的背景樂,可是他一時半回找不到一個好的鋼琴師,所以想請陳寶東幫幫忙。

魏哲思用命令的口吻說,要麽陳寶東自己來,要麽找他的會彈琴的哥們來。

陳寶東這些天來,還在心裏念著讓郁小天出去彈琴,早點融入社會的事,這正好是一個好機會。

“有件事,你一定要幫個忙。”陳寶東又打斷了郁小天,講了魏哲思的請求。

“一定要去嗎?”郁小天這樣問道,不等陳寶東說話,他就答應了。

“如果你要我去,我就去。”

這句話回答的如此自然,卻又有著暧昧的味道。

陳寶東的心裏有一點高興。原想著他要推辭,可是他竟然答應了。他說出這樣的話來,是在暗示什麽嗎?

是因為,郁小天,他吃醋了嗎?

天吶,他不知道,陳寶東有多盼望著他會吃醋?

“但是,如果你不急的話……”郁小天故意停了下來。

“我著急。”陳寶東忙大聲說。

“不是不急嗎?”郁小天的口吻像是在開玩笑。

陳寶東有點發楞。郁小天還開起玩笑來了?他還在想怎麽回答,郁小天又低下頭去,津津有味的看起了小說。

陳寶東沒有事情可做,便只好看郁小天。他的側臉也是好看的。陳寶東越看眼前的男孩越帥,他覺得自己有點犯花癡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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