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第 12 章

關燈
陳寶東在群裏的名字還是游戲裏的名字。“齊天”。他平時上網,都用這一個名字,另起太麻煩了。現在,齊天和馬甲在群裏開始了你一句我一句的閑聊。

齊天:這麽晚還沒睡,在碼字嗎?

馬甲:是。

齊天:我覺得,這麽晚沒睡的人大概有兩種。

馬甲:哪兩種?

齊天:一種是打發時間的夜貓子,一種是辛勤耕耘的勞動者。

馬甲:明白了。那我覺得,這個點沒睡的勞動者,大概也有兩種。

齊天:哪兩種?

馬甲:一種是創造價值的單身勞動,一種是創造愉悅的交流勞動。

雖然說的隱晦,可是陳寶東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哈哈一笑,覺得這個馬甲真是有意思。陳寶東雖然很想發一個哈哈笑的表情,但是忍住了。這個粉絲群提倡不用表情、只用文字表述的極簡主義。所以,他們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互動了起來。

齊天:有情的人都在進行交流勞動,無情的人都在進行獨立勞動。

馬甲:凡事也不能絕對。有時候,看似無情的人卻也有情。

齊天:怎麽說?

馬甲:無情的勞動者也能創造出有情的文字來,你覺得呢?

齊天:我覺得,你說的很對。

馬甲:你要休息呢?還是繼續碼字?

齊天:你還要繼續嗎?

馬甲:對,你不是也在努力嗎?

陳寶東覺得慚愧,自己不過是偶爾這麽晚還在努力而已。冥冥之中,他有一種感覺,他一定不能錯過這個天選基友。

齊天:等一等。

馬甲:怎麽呢?

齊天:我們以後互相監督碼字吧?

馬甲:好啊。

齊天:太好了,以後你就是我的好基友了。

馬甲:好基友?

馬甲:你看我的名字應該知道,我是一個馬甲。所以,你想要怎麽樣的好基友?

陳寶東明白了,馬甲不喜歡暴露自己,他起這個名字就是這個意思。馬甲擔心的,也是他所想的。他連忙表達了自己的觀點。

齊天:我們不問現實,只監督寫字,可以嗎?

齊天:我也是不把網絡帶進現實裏的人。

如同他所說的,他從不把虛擬的網絡帶進現實,所以他才向馬甲表明,只在網上互相監督,不暴露現實生活。

而且,他不是那種喜歡網聊的人。平時他只看別人聊,自己很少聊天。沒想到,今晚純粹抱著試試看的態度,竟然非常順利的就找到了天選基友。

他對自己還是挺滿意的。

馬甲沈默了好一會,沒有說話。陳寶東突然意識到,自己是不是有點唐突了,在他快要失望的時候,馬甲發過來一個字。

好。

李詩歌的相親約在晚上八點。本來是約在晚飯前的,但她堅持飯後再見面,領導拗不過她只好隨她了,只要她去,不駁回客戶的面子就行。

陳寶東下午沒有事情,和郁小天打了一會游戲。郁小天走後,他又躺在了床上賴床。李詩歌出去買衣服了。陳寶東在心裏笑話她,說不重視,心裏還是重視的。女人吶,想起女人他就頭疼。他搖搖頭,搞不懂女人們都在想什麽。

李詩歌回來後,將衣服扔到沙發上,探頭向臥室一看,陳寶東還躺在床上。她嘆了一口氣,去廚房做了飯,然後喊他起來吃飯。

“你這樣吃吃睡睡,想睡成一頭豬啊?”她走進來,沖了陳寶東一句,順手將他搭在身上的毛巾被扯了下來。

“不要非禮我啊,我沒穿衣服。”陳寶東大聲嚷嚷,“女孩子家家的,不要隨便進男人的臥室,一點也不像個大家閨秀。”

“去,當自己是寶啊,忍受你好久了。”李詩歌白了他一眼。

“嘿嘿,我也沒讓你忍受我啊,我一個人蠻好的。”陳寶東不以為然。

“我覺得白先生蠻好的。”李詩歌認真的說。

“少來,你覺得好,你去啊。”陳寶東甩給她一句。

她氣的扭身就走,到了廚房,盛了飯自己吃,也不管他了。陳寶東只好自己動手盛了飯,看看她板著臉,湊過來主動找她說話。

“還是我們大美女,長的漂亮,做的飯好吃,到公司才幾天啊,都有人給你紹對象了。”陳寶東可勁的誇她,她也不好意思再板著臉了。

“你知道,一個部門如果新進一名員工,大家最熱情的是什麽?”她問他。

“什麽呢?”陳寶東實在想不出答案。

“新進一名員工的話,大家首先要問問你是不是單身。”李詩歌說。

“你管人家是不是單身呢?這有什麽關系?”陳寶東打斷她的話。

“如果你是單身的話,各種介紹就來了唄。所以,喊上你們了。”李詩歌無奈的說。

“其實不用介紹,眼前就有一個,可惜某人總是視而不見。”陳寶東攤開了手,“你看,你面前的小夥子多帥,怎麽就是看不見呢。”

李詩歌“切”了一聲,“天下沒有男人了再考慮你。”

“餵,要不要說的那麽難聽,我也是有自尊心的。”陳寶東不樂意的說,“好,有好男人讓你去相親,你怎麽又不樂意了?”

“去了你就知道了。”李詩歌又不理他了。

七點鐘,陳寶東放了寶寶去貝貝家,不一會兒,郁小天就來了。

“有這些寶貝們就是方便,不用人去喊了。”陳寶東笑嘻嘻的,“我們的狗都成精了。”

“是你成精了,不是狗成精了。”李詩歌白了他一眼,然後從衣袋裏拿出兩件衣服扔給他們,“換上吧。”

“這麽好,幫忙相親還能賺件衣服穿穿?真不錯啊。”陳寶東將衣服拿起來一看,“情侶裝啊?搞什麽鬼啊?”

這是兩件亮黃色的體恤衫,同一款式的。

“什麽情侶裝啊,我們三人的衣服一個款,都一樣的。不過,你要認為是情侶裝也可以。”李詩歌拿起自己的衣服,向客房走去,“我去換了啊,拜托你們也換一下,一會好造個氣勢出來。”

“和娘們穿同一款?不是我的風格!不換!”陳寶東拒絕了。

李詩歌剛走進房間,又轉身出來:“是朋友的就識相給我換上,不然,咱們二十年交情就玩完了。”

“不講理啊。”陳寶東還想說什麽。李詩歌已經進了屋。他無奈的看了看郁小天,“我們換吧,就當幫個忙吧。”

他本來就光著膀子,將衣服一伸,很快就穿上了。看著郁小天沒動,他催促說,“如果是別的事,我就不讓你穿了,可是幫朋友相親是好事,對不對?”

郁小天拿起衣服,“那我回去換?”

李詩歌正躲在門裏偷偷監視他們是否換裝,聽見郁小天的話,她又探出頭來:“你們都大男人的,回避什麽啊?”她笑嘻嘻的,“白先生別怕走光哈,我回避就好了。”

她“呯”的一聲將房門關上了。

郁小天也不好說什麽了,背對著陳寶東脫了上衣。

他向陳寶東解釋說:“我從來沒有在別人面前這樣的。”

陳寶東“哦”了一聲。郁小天穿著衣服時顯得很瘦,可是脫掉衣服,才看出他也是有肌肉的。他的整個肌膚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讓陳寶東莫名想到了上學時美術課上的大理石雕塑,那種乳白色卻又清涼的光。

陳寶東看呆了。郁小天穿上衣服好看,脫掉衣服,肌膚也會散發出誘惑的信號。

“你在偷看我。”郁小天說道。

奇怪,郁小天明明在背對著他,怎麽知道他在偷看?

“不,不,我們都是男人,什麽叫偷看,我是正大光明的看。”陳寶東強行解釋,“如果你喜歡偷看這個詞,你也可以偷看我的。”

“以後不許偷看。”郁小天簡短的說。

“好,我絕不偷看。”陳寶東向他保證,“我正大光明的看好吧。”

陳寶東說著話,幹脆轉到郁小天的前面,忍不住說道:“看不出你,和我一樣穿上顯瘦,脫下顯肉。”

“沒你肉多。”郁小天看了他一眼。

“那是。”陳寶東自豪的說,“我這滿身肌肉可是煆煉出來的,你比不了。”

像是從漫畫走到了現實,郁小天像一個溫潤的翩翩少年,吸引著人的目光,讓人想要觸摸卻又不敢輕易觸碰,想要靠近卻又屏住呼吸。陳寶東的眼在他的身上移不開視線了。

看到郁小天也在凝神看自己,陳寶東竟然感覺到了臉在發燒。

他哈哈笑著指了指郁小天胸前的玉吊墜,沒話找話說。

“欸,你這個玉吊墜挺好看的,還會發彩光,不錯啊。”

郁小天低頭看了看玉吊墜,伸出手來撫摸著它。

“我都帶煩了,你喜歡給你好了。”

說著話,他就要去摘它,陳寶東連忙按住了他的手。

“哈哈,你就戴著吧,下次有貴的給我留著。”

郁小天的手頓了一下,輕輕抽了出來,陳寶東的手便直接覆蓋在了他的胸前。他就像一種引力,將陳寶東吸引,再也無法走開。

“你們換好沒,我們該出發了。”李詩歌說著話從客房走了出來。看見陳寶東的手正在郁小天的身上亂摸,她的臉一紅,“我是不是該回避一下?”

郁小天本來是鎮定的,此刻也有了一絲慌亂,但他很快就平靜下來。他向後退了一步,陳寶東也趁勢將手挪開。

“我是幫白先生戴好吊墜。”陳寶東對她說,“我們好了,可以走了。”

“走吧。”李詩歌打開了房門。

陳寶東一邊走,一邊仔細觀察了一下郁小天。他的神色已經覆歸淡然,仿佛剛才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他很感激郁小天沒有表現出異樣,不讓他顯得太過尷尬。

約會地點是在一個高檔酒店,離龍苑小區很近。他們選擇了步行。

一行三人浩浩蕩蕩的出發了。浩浩蕩蕩這個成語是陳寶東想起來的。他認為他一個人的氣勢可以抵擋一支部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