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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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馬?野馬?”陳寶東笑得前仰後伏,“白先生,你是這樣的人。”

他站了起來,叉著腰,“把你的野馬放出來吧,告訴你一個秘密,起來隨便扭扭,一天都會元氣滿滿的。來,搖擺起來,隨便動就是了。”

他的身體開始配合著音樂有規律的抖動。跳著跳著,他伸出手,一把拉起了郁小天。郁小天站了起來,順勢抽掉了他的手。

郁小天的手是那樣柔軟。一個男孩的手如此之軟,讓他想起了柔情兩個字。他的心,也該是柔情萬種嗎?

“來吧野馬,跳個舞吧。”陳寶東說著話,將身體扭向了別處。

他和他的好朋友們經常嘻嘻哈哈開玩笑,打鬧,各種拉扯推搡,他並沒有覺得什麽。只是,他和郁小天打鬧不起來。也並不是郁小天抗拒和他打鬧,而是在郁小天面前,他自覺的就停止了他的各種動作。

他不能對待郁小天像對待別的朋友一樣,動不動就來個擁抱,動不動就說兩句肉麻的話。在郁小天面前,他理所當然的覺得這些不能。

也並不是因為他們認識的時間短,他覺得和郁小天已經是好朋友了,甚至比他的一些朋友還要更親昵些。因為他覺得他們還有一些心靈的共鳴。

他想了想,很快就想到了原因,他初見郁小天時的感覺告訴他,他們是不同世界的人。

等他旋轉了一圈過來,郁小天站在那裏,身體是在擺動,可是整體卻是僵硬的。

“我像不像一個機器人跳舞?”他向陳寶東求證。

陳寶東已經被他的樣子成功逗笑了。

“不像那種笨重的機器人,像智能機器人。”他也學著郁小天開始搖擺,“你看,進階版智能機器人舞蹈開始了。”

他將身體扭的更機械一點,然後身體慢慢前傾,快要挨到郁小天的時候,突然向後縮去,“怎麽機器人也有心電感應?我沒電了,我快倒了,啊,我又充滿電了。”他的身體又向後仰去。

兩個人面對面,郁小天看著他,想要忍住笑,而終於沒能忍住,開懷的笑了起來。陳寶東看著郁小天的笑容,也跟著大笑。陳寶東的笑常常沒有來由,卻很有感染力。這一次,郁小天幹脆放下了所有的嚴肅,跟著他一起沒有節制的笑,他們一起笑啊笑啊,笑得像一對傻子。

郁小天笑起來有多好看,可惜很少人知道吧。陳寶東想,就是為了這樣的笑容,他這樣的逗樂他也是值得的。

兩個人開懷大笑時,李詩歌帶著兩條狗回來了。看到她回來,郁小天收回了笑容,有禮貌的對她說了一聲:“謝謝你照顧貝貝。”他又恢覆了他本來的嚴肅樣子。

陳寶東嘆了一口氣,他希望郁小天心裏的野馬早日開始奔騰起來。

高中同學晚上聚會,陳寶東邀請李詩歌一起參加,做他的女伴,她想也不想的拒絕了。沒辦法,他只好獨自一人去了。

今晚是他的好朋友魏哲思做東。魏哲思現在混的不錯,在海洋咖啡擔任經理一職。誰都知道,海洋集團是一個多金低調的集團,生意遍布各行各業的多個領域,每個行業都做得風生水起。就拿其中的海洋咖啡連鎖店來說吧,全國就有上百家分店。魏哲思入職海洋集團,也是他最為驕傲的事情。

今晚的聚會約在海洋咖啡,魏哲思成了理所當然的負責人。

平時陳寶東偶爾會來這兒見見老朋友,喝喝咖啡,聽聽鋼琴師的演奏。他的生性讓他坐不下來多久,只有鋼琴響起的時候,他才會稍安片刻。

見到老朋友,兩個人熱情擁抱了一下。

“什麽時間能見到嫂夫人?”陳寶東嘻嘻哈哈的。

“未來的某一天。”魏哲思回答他。

魏哲思的擇偶條件非常苛刻,喜歡他的女孩也不少,但是他能看對眼的卻不多。他好不容易看中一個女孩,不管從哪方面看都是各種好,可惜的是人家沒有看中他。朋友們曾勸他放低一下要求,可是他只是一笑了之。

魏哲思也向他後面看去:“還說我呢,你自己呢?不是也還沒有找到男朋友嗎?”

作為陳寶東的好朋友,魏哲思並不恐同,反而很理解他。一見面,看到他的朋友依舊獨身前來,便忍不住反問道。

陳寶東搖搖頭:“哪有那麽好找?”

“就知道你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都過去多久了,該放下的也該放下了。”有同學過來,魏哲思拍了拍陳寶東的肩膀,前去打招呼去了。

陳寶東的初戀魏哲思是知道的。大一的時候,陳寶東和外系的一個男同學相戀,他們也甜蜜的相愛過一段時間,可是這種甜蜜因為男同學的劈腿而被打破了。他也傷心過一段時間,不過依照他的個性,他很快就忘記了這個負心的男孩。

他的第二段感情是在一次酒醉後,和一個男孩發生了一夜情,後來他們彼此有了感情。男孩沒有出櫃,因此要求他不要對外公布他們的關系。為了尊重男孩,這段感情他沒有告訴任何人。這段地下情持續了小半年,以男孩的悄然離開又結束了。

結束之後,他也只向無意中知道他秘密的李詩歌傾訴過,並沒有告訴過魏哲思。魏哲思還以為他還在為第一段感情而神傷呢。

這兩段感情之後,陳寶東再也沒有遇到過真愛。他也遇到過看對眼的男孩,只是這些都是逢場作戲,他再也沒有精力付諸過真感情。

同學聚會其實只是一個炫耀自己的場所。有同學上了好大學,找到了好工作,便驕傲的說了出來。還沒有找到工作的同學,一臉的垂頭喪氣。陳寶東不喜歡這種場合,不是因為魏哲思主持,他今晚就不過來了。

他和幾個相熟的同學打過招呼後,便隨便參與了一個小團夥開始聊了起來。魏哲思過來拍拍他的肩,讓他去幫忙彈彈鋼琴,增加一點情趣。

陳寶東再三推辭,可是扭不過魏哲思,只好上前隨便彈了幾首。魏哲思是有他的打算的。這一段海洋咖啡的鋼琴師回家鄉了,這個職位便空缺了下來。他想到了陳寶東。

“反正你晚上也沒什麽事,來彈個一兩個小時,賺點外快,我給你高價。”他這樣對老朋友說。

“就我那水平,恐怕人們向我身上吐唾沫。”陳寶東還是知道自己是幾斤幾兩的。“你想不想讓人們砸你的場子?”

魏哲思攤了攤手:“你會彈琴,也一定認識會彈琴的人,幫我找一個吧。”

這是什麽理論?陳寶東一口拒絕了。可是他突然想到了郁小天。他笑嘻嘻的說,“我想起來了,我還真知道一個彈鋼琴很好的人,我去問問他來不來。”

通過這些天和郁小天的接觸,陳寶東知道郁小天是一個宅男。除了偶爾外出遛狗,他會一整天都呆在房間裏。大概是因為一個人太久了,所以才養成了孤僻的性格吧。他的不愛說笑,也是不與人接觸造成的,陳寶東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他要把郁小天叫出家門,出去看看花花世界。

第二天晚飯後,他決定找郁小天聊一聊。剛將房門打開,寶寶就急不可待的沖了出去,一溜煙的來到了郁小天的房門前。

“你說寶寶怎麽這麽聰明,它怎麽知道我要去找白先生的?”他對李詩歌發問。

“聰明什麽啊,他不是知道你要去找他,它是要去找貝貝。”李詩歌耐心的給他解釋。

郁小天現在沒有事做,給他找一個事做,他一定會開心的吧?這樣想著,陳寶東信心十足的按響了郁小天的門鈴。

寶寶在貝貝家門前焦急的轉著圈。如陳寶東所料,郁小天果真呆在家裏。等門一打開,人還沒有進屋,寶寶就以百米沖刺的速度竄進了屋內。

陳寶東靈機一動,主動邀請郁小天出去遛狗。這是兩只寶貝第一次一同出門,它們一路瘋著鬧著,玩得好不開心。

陳寶東看著寶寶追逐著貝貝,若有所悟的說:““這個寶寶,一見到貝貝就兩眼放光,你說他上輩子是不是一個花癡啊?”

“狗和主人一起生活久了,生活習性也會一樣的。”郁小天認真的說。

“對啊。”陳寶東不懂郁小天怎麽說這個,突然他想到了,“哈,你是說它和我一樣花癡啊,嗳,我可一點都不花癡的。還有我家寶寶,那可是一個小霸王,怎麽到貝貝面前就變了呢。”

有一只小黃狗跑過來,對著貝貝聞了聞,寶寶立即沖上前去,對著那只小黃狗就是一陣亂吠。小黃狗走後,它又溫順的跟在了貝貝身後。

郁小天淡淡說,“我覺得它喜歡貝貝。”

什麽?陳寶東嚇了一跳。寶寶喜歡貝貝?

“也是,它那麽聽話,將來一定是一個賢妻良母。”陳寶東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寶寶是男孩。”郁小天看了他一眼。

“什麽?它是公的?”陳寶東這個主人還是第一次知道寶寶的性別。他看著寶寶,不由的笑出聲來。知道它是一只公狗,再看它頭頂的粉紅色辮子,他越看越覺得好笑。

“那只紅辮子還真合適它。它雖然是個男的,我猜它心裏一定住著一個小公主。”他說著話,想到了不對的地方,“不對啊,它們都是公的……”

“貝貝是女孩。”郁小天接住了他的話。

“哇。”陳寶東哇了一聲沒有後文了。他看了看郁小天,他身上穿著的白色襯衫,最上面的扣子並沒有扣。他的心裏一陣激動。

而且,郁小天竟然這樣無聊的和他談論起他們的寶貝,他差點都忘了在他身邊的,原本是一個不茍言笑的人。想到這裏,他想起來那件花襯衫。

“那件花衣服呢?”他問郁小天。

“收拾著呢。”郁小天回答他。

他們現在是向回走的路上了。他這才想起他今天出來的主題。

“白先生,我想問你件事。那個,你天天在家做些什麽呢?”他問道。

“上午睡睡覺,下午有時在家,有時出去轉轉,晚上呆在家裏。”郁小天這樣說。這個答案與陳寶東的設想是一樣的。他就知道,郁小天是一個資深的宅男。

“你想找一個什麽樣的工作?”

“不受束縛的吧。”

“太好了,我這裏有一個不受束縛的工作,而且特別合適你。你不是喜歡彈鋼琴嗎?我有一個朋友在海洋咖啡任經理,他那兒缺一個鋼琴師。這個活兒可自由了,只每晚去彈個一兩小時就可以了。你看你又喜歡鋼琴,每天彈彈琴就能夠賺錢,你看多好。”

他巴拉巴拉的說了一通後,然後等郁小天的回話。

“我想休息一段時間再說。”郁小天回答他。

這擺明了就是拒絕。可是,他還是不死心的說,“好,你先休息,等你想去了,告訴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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