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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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不婚主義?”陳寶東幾乎要蹦了起來。一旁的李詩歌也嚇了一跳。真的有這種人嗎?他們同時看向郁小天,可是看他的神情,似乎不像是開玩笑的。

“為什麽啊?”陳寶東不解的問他。

“不想有人束縛我。”他給出了這樣的解釋。

陳寶東還是覺得怪可惜的。這樣帥的男孩,怎麽會是不婚主義者?不是開玩笑的吧?

為了緩解尷尬,李詩歌笑著轉移了話題:“白先生在工作還是在上學?”

“我剛畢業。”郁小天回答。

陳寶東大叫了一聲:“哇,我們是一屆的哦。你有什麽打算?喜歡做什麽工作?”只要有人開了話題,他就可以接下去了。

“目前還沒有打算。過一段時間看看。我喜歡自由職業。”郁小天說話絕不拖沓,但是卻絕對精準到位。

“自由職業好啊,我也喜歡自由職業。”陳寶東笑嘻嘻的。

“黑先生呢?”郁小天反問他。

“我開了個小公司,搞搞廣告設計之類的。”陳寶東伸了一個懶腰,“我也是不想受拘束,正好自己也喜歡。勉強顧得住吃飯好了,我也沒有多大追求。”

雖然他們三人都是今年大學畢業,可是陳寶東進入社會已經兩三年了。還在大二的時候,他就開始了創業,開了一間廣告設計室,雖然是小打小鬧,倒也混得不錯。

“知道你是大老板。”李詩歌在一旁插嘴道。

“什麽大老板啊,老板連員工也就三四個人。”陳寶東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大老板。

兩個狗狗打鬧著進了一個房間,李詩歌也站了起來。

“富二代嘛,創業就是比較容易些。”雖然知道陳寶東靠的是自己,但是李詩歌就是想看他生氣的樣子。

“別跟我提富二代,靠老人算什麽本事。我這公司雖然小,可是靠自己打拼來的。”陳寶東雖然平時嘻嘻哈哈,但是他知道父母掙錢的艱辛,他只想靠自己打拼一番天地。

“切!”李詩歌不理他了,她來到寶貝們打鬧的房間,走到門口剛想推門,想了想她又停住了。

“我可以進去嗎?”她問郁小天。

“可以。”

得到郁小天的允許,李詩歌打開了房間,眼前的一切讓她有點發呆。一面墻做成了書架墻,整整齊齊的放著各種書籍。她感覺自己來到了圖書室。靠著窗戶的一邊,放著書桌,另一邊放著一架鋼琴。

“寶東快來看。”她喊陳寶東來參觀。

“哇,你買的鋼琴?一定很貴吧。”陳寶東一眼就看到了鋼琴。他來到鋼琴前,掀起琴蓋,隨手彈了幾個音符。

“二手貨,便宜才買的。”郁小天告訴他。

“二手貨也不錯啊。你蠻有錢的嘛。不會也在做生意吧?”

這兩個人一問一答,李詩歌知道,又沒自己什麽事了。她站到書架前,抽出一本書來看。

“也沒有了,大學時幫忙編校報,又寫了點東西,攢了點小錢。”郁小天向陳寶東解釋。

“真的嗎?太好了!沒看出來,你也是文學愛好者!你寫什麽類型的?”陳寶東兩眼放光。

“隨便寫寫的。”郁小天回答他。

“真的沒有想到,我們竟然有共同的愛好欸。既然你都告訴我了,我也告訴你,我也是文學愛好者,有機會了我們交流一下。”陳寶東高興的說。

他平時喜歡看小說打游戲,腦子裏也經常蹦出來一些故事來,有時候他講給李詩歌聽,她便開玩笑的說要他把這些腦洞寫下來,權當自娛自樂了。

他一聽頭腦一熱,便在盛夏註冊開文了。他知道自己沒有基礎,於是決定先寫一個短篇練練手。可寫了沒幾天,覺得寫出來的和想的完全不一樣,便又放棄了。

平時他的朋友們並沒有這種人,忽然聽聞自己的鄰居也喜歡這些,他頓時覺得有了傾訴的欲望。

“你寫什麽呢?”郁小天問他。

這句話問的陳寶東又洩氣了,他苦惱的說,“我什麽也不會寫!我懷疑我不是寫字那塊料,腦子裏想得挺好的,可是寫不出。想的出來,寫不出來,你知道我有多苦惱?看著那些寫的好的人,我就整個一個羨慕嫉妒恨吶。”

“一開始都是這樣,多練習練習就好了。我們以後可以交流交流。”郁小天安慰他。

聽到郁小天這樣說,他頓時又開心了。

“這我就放心了。我還以為只有我一個人這樣呢。”他哈哈笑了一會,“我太高興了,你知道吧,我都快放棄我的文學夢了,你一說,我還是拾起來吧。等以後我寫順手了,我來教你。”

“好啊。”郁小天點點頭。

陳寶東也來到了書架前,探頭看李詩歌在看什麽。他剛才就被這一墻書驚了一下,可是一直聊著別的,還沒有機會表達他的震撼。

“你怎麽有那麽多書?”他問郁小天。

“裝裝樣子的。”郁小天回答他。

陳寶東略略有點失望。他是喜歡看小說的,他剛才還有了找到知音的感覺,可是現在又沒有了。

“那麽多書不看都浪費了。”他不滿意人們只把書當裝潢。

李詩歌將書放到他眼前,然後對他耳語,“人家謙虛的。”這個陳寶東太笨了,而且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

這樣啊。陳寶東抓了抓頭。他總是想事情太簡單,看來是不行的。

郁小天沖他笑了笑,補充說:“其實我也喜歡看書,有時間也會看的。”

“真的嘛?”陳寶東又開心起來,不知道為什麽,他的直覺告訴他,他的鄰居不會讓他失望的。

“鋼琴呢?你平時彈不彈?不會也是裝樣子的吧?”陳寶東這會高興了,於是開心的說笑了起來。但是,他內心還是擔心郁小天會說出他不願意要的答案。

“有時候彈一下。”郁小天這次沒讓他失望。

“你彈一首讓我們聽聽吧?”陳寶東央求他,“我可喜歡聽了。”

“好。”郁小天也不推辭,坐了下來。

鋼琴聲從郁小天的手中傾瀉而出,用優美二字不足以形容。陳寶東小時候學過琴,他雖然自己彈得不好,但是他能聽懂,他知道這種水平屬於很高的專業水平了。

李詩歌對著陳寶東小聲說:“欸,這下你終於找到知音了。”

“別鬧了,好好聽。”陳寶東做了噤聲的動作。李詩歌知道他喜歡聽鋼琴,便也不說話了。

很快,陳寶東就沈浸在了音樂的世界裏。沒有人知道,陳寶東這樣五大三粗的人,也有著獨特的音樂細胞。他不排斥朋友們都喜歡的動感金屬,但也喜歡著他們不喜歡的純凈樂聲。

一曲終了,郁小天站了起來,邀請陳寶東也來彈一首,他拒絕了。聽過了郁小天的琴聲,他覺得自己彈的就是個渣渣,而且,他還好久都沒彈了。

他看著眼前的男孩有點發楞。這個白先生怎麽什麽都會?他的腦子裏快速的統計了一下,會做飯,會寫字,會彈琴。眼前的他,是可以做知音的。

李詩歌一心想要郁寶東出醜,便不由分說的將他拉到了鋼琴前。彈就彈,無非就是彈的難聽一點罷了。陳寶東坐了下來,很認真的彈著,雖然彈的不是太好,但那種專註還是過關的。

等他彈完了,李詩歌就開始嘲笑他,像是初學者。郁小天沒有笑,只是告訴他多彈彈就好了。

“以後你多教我。”郁寶東不理會李詩歌的笑話,認真的對郁小天說。

“互相學習吧。”郁小天依然是謙虛的。

陳寶東他們要回家了,可是寶寶卻死了心的要呆在這裏,任憑它的主人怎麽喊都不肯回去。郁小天只好打圓場,等它們玩夠了他送寶寶回去。

郁小天下午的時候,將寶寶送了過來。陳寶東正在游戲的世界裏廝殺。他擺擺手,讓郁小天坐過來。

看著這兩個人又粘到了一起,李詩歌幹脆帶著寶貝們出去散步了。

“來看看,可好玩了。”陳寶東一邊說,一邊手中不停,“不過我很笨的,投奔誰誰投降,我這運氣也是沒誰了。”說著話,他大叫一聲,他和他的夥伴們又被團滅了。

“不怪我啊,都怪我跟錯了人。”他替自己辯解。郁小天理解的向他笑笑。郁寶東問他,“你玩過這個游戲嗎?”

——《灼鹿之帝》。

天下王土,莫過灼鹿。得灼鹿者得天下。江湖之上,戰火紛起,灼鹿國已然四分五裂。各方群雄逐鹿,都想一統天下,稱王霸帝。

這是兩三年前的一款游戲了,郁小天當然玩過。郁小天玩的時候游戲還是1.0版,現在已經升級到3.0版了,但是每一次升級,所有的用戶數據都還是保留的。

“上學的時候玩過。”郁小天回答他。

“你玩的女號還是男號?”陳寶東問他。

“什麽?”郁小天有點不理解,“男號啊。”

“我玩的女號,女號更好玩。”

為了吸引女性玩家,游戲裏為女性玩家提供了許多提升技能的便利途徑,因此有許多男玩家,也不惜起一個女性化的名字,來扮演女號。

“也是。”郁小天表示理解。他身邊也有兩個同學玩的是女號。

“可是為什麽我總是不贏啊,為什麽我總是遇人不淑啊,為什麽我就是投靠不到一個好人啊,為什麽我就是不知道哪些戰隊更強啊。”陳寶東發出了哀號,“我好想有人能夠帶我啊,我會一心一意輔佐他,死心塌地的為他奉獻啊。”

他一開始說起話來,簡直沒有別人插嘴的餘地。郁小天靜靜等他說完,然後才開了口。

“黑先生,如果你相信我,我來帶你吧。”

“你來帶我?”陳寶東有點不相信,“你玩的很好嗎?”

“你還記得江湖中曾有一個傳說嗎?”郁小天提醒他,“天天的傳說。”

兩三年前,有一個“天天天天”的號甚是厲害。他曾經率領一幫兄弟,足跡踏遍了大江南北。天天震臂一呼,擁護者眾。大家都以為天天可以一統天下了。可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麽,這個號慢慢沈寂了。玩友們議論過一段時間,也不再議論了。但是偶爾他們還會提起這件事。

“天天一出馬,敵人全絕殺。”

“天天雖然走了,江湖還流傳著天天的傳說。”

陳寶東也知道這些。他告訴郁小天說:“我聽說過哎,聽說那個天天挺厲害的,可是後來不知道怎麽就不玩了。“

“願不願意跟著天天一統天下?”郁小天問他。

陳寶東搖了搖頭:“做夢吧,人家大神會收我們這小嘍啰嗎?而且人家早就不玩了。”

“以前是不想玩了,但是現在又想玩了。”郁小天說。

“什麽?”陳寶東睜大了眼睛。“你不會就是天天吧?”

“我是。”郁小天點點頭。

陳寶東的心底冒出了兩個字:男神。電視劇中的男神們就是這樣無所不能吧。從中午到現在,郁小天一次次的顛覆自己對他的既往印象。

會做飯,會寫字,會彈琴。現在又多了一點,他還是游戲大神。

這麽完美的人,竟然成了他的鄰居?陳寶東覺得自己攤上寶了。他拿著崇拜的眼光看著郁小天,

“白先生,我崇拜你。”他想到什麽就說了出來。對,他崇拜郁小天,這沒什麽可丟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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