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時間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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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沒有工作,幾乎零收入,每天懶散□□的三流寫手呢?

現實中的男人選妻比女人都要挑剔,工作不好的,家庭不好的,賺錢不多的,長的不好的,身材不好的,脾氣不好的,通通都不要。而這個男人或許除了會挑剔的一張嘴之外什麽也不是。

我記得以前工作的時候有一位同事,女朋友都懷孕了,就因為結婚沒陪送車,楞是不娶了。女方家庭也不是很富裕,眼看著結婚的日子都訂好了,這要是不娶了,雙方都覺得丟人。

於是女方找人到他家調停,好不容易同意結婚了,可女方嫁過去的日子並不好過。同事整天在我們面前和他老婆面前說誰誰家的老婆陪送了什麽車,誰誰家的老婆買的房子,天天拿這些話氣他老婆。他老婆因為懷著身孕,又覺得自己娘家確實沒有底氣,也不敢太多辯解,只是小聲說:“我家沒錢。”

“沒錢也要陪送,就是借也得買,能生你,就得想法滿足。”同事經常這樣惡狠狠地對她說話。

他老婆只好百般忍讓,可同事卻越來越看他不順眼,終於一次爆發激烈的吵架,他老婆流了產,倆人以離婚收場,同事沒有賠償女方一分錢,女方凈身出戶。

都說老天是公平的,可有時候,你真的很想到天上去問問老天,它的公平到底以什麽為準則?佛祖又講究三世塵緣,那麽今生相欠的,來生又有誰知道有沒有還?即使還了,又還給了誰?這些我們都無從得知,而今生的劫卻一個接一個連綿不休。

也有人說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可半年後,同事不但沒得到報應,反而又找了一個年輕貌美的老婆,而且家底殷實,如今已經生了一兒一女過著美滿幸福的生。可憐了他前妻至今單身。

都說女人要自強,為了爭一口氣,也要活得好好的,也有人對她說,最完美的報覆就是過得比他好,只要肯努力。

試問,有多少離婚的女人,有幾個只要想努力就能努力的起來的?社會又給這樣的失婚婦女多少寬容呢?到哪都被人說長道短,並且說長道短的那些人都還是女人。即使忍著一口氣最後成功,似乎付出的代價也遠遠超過想象。

大多數人到最後還是認了命,屈服給了現實,為了家人為了避免流言蜚語,違心嫁給了一些大齡窮剩男,或者就是找個一般的二婚男重組另一個也未必幸福的家庭。

如果說老天是公平的,那麽中華五千年傳下來的男尊女卑,卻從未公平過。

可不管老天公不公平,我們都得活下去,不管多麽的艱難。說到艱難,我最怕的就是面對,我不善於偽裝,只善於逃避,我可以逃到家裏坐在那裏一動不動,任時光靜靜浪費,任荒涼將我冰凍,任塵寰煙塵將我籠罩,我都不願動身,直到睡著。

夢裏多好啊,盡管有時候夢不到淩霄,盡管大多數的時候夢見的都是一些妖魔鬼怪,可我卻可以肆無忌憚地活著。

☆、難為情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獨......”這首歌不知道在無人的夜晚唱哭過我多少回,只是回回都沒有眼淚。那些無聲的悲傷被清涼的歲月鎖在心中不可觸及的一隅,在流年中變成了堅強。而眼淚早已成了奢侈品,輕易不願流下來。

每個人都有一首歌用來紀念某一個人,某一段時光,某一個動人的故事。但這段時光都將離不開一個“情”字。

為了情,我們可以寫出翰墨飄香的詩篇,為了情我們可以驚天動地的吶喊,為了情我們可以傾盡生命中所有的美好。

此刻我聽著這首為情而譜寫的經典歌曲,心裏默默地想著我要是一只紅狐或者白狐多好,那樣我就可以在四季婉轉的青丘裏,修行為一名法力高超的妖嬈女子,擁有著舉世無雙的魔力,穿越天堂人間,救活我的淩霄。

我就可以與他攜手戲紅塵,再不品人間疾苦,將塵寰中的沽名盡數拋盡,做一對浪跡天涯、賞遍彩霞游湖的神仙眷侶。

在清淺的歲月中,撫一首地老天荒的琴音,將天長地久譜寫成佛前永不雕零的蓮,擁抱著悠然的日月,品一杯清心寡欲的茗茶。將世間所有的日子過得春暖花開。

我斜歪著坐在床頭上沈浸在我的幻想中,一只手捏著像呼啦圈的肚子,竟讓我從幻想中折回,因為我的眼睛瞅到了自己粗壯的腿。不禁長嘆了一聲,以我目前的身體狀態,倘若成精,頂多算個豬精罷了。

唉!擁有一顆醉紅顏的心,卻長著一張好歹湊合的容顏,誰讓我一點沒遺傳到母親的優良呢,也不知道淩霄最後為什麽會回心轉意看上我了,我倒很想問問他,只可惜這將成為千古謎團了。

縱使我百年之後知曉答案,也無法知會你們了。

我感念自己再也不能和淩霄相聚的時候,想起聽人提起一個令人扼腕嘆息的故事。故事中的女子有著一半和我相同的遭遇,另一半的遭遇比我要慘絕人寰。

那是一個如水似玉的女子,溫婉可人、清麗脫塵,人群中一眼就讓人舒服到心中的優雅女子。只是名字卻有些不雅不俗,英子。

英子新婚半年失去了丈夫。據說她和丈夫小徐十分相愛,相愛到天妒紅顏,就在英子懷孕三個月的時候,小徐出了車禍,永遠地離開了人間。

據說那天下了好大的雨,或許是老天也知道自己錯了,用畢生的眼淚懺悔。小徐出殯的那天又下了好大的雪,大概是英子的悲傷被上蒼得知,他也羞愧難當,傾盡畢生之力為她丈夫的離世寫著挽歌,悲傷著全世界。

英子說每年她看雪都是紅色的,紅的如殘陽泣血,紅的絢爛奪目,紅的猶如小徐愛她的心。

她怕雪,又期待雪,因為下雪的時候,小徐會回來。他們又會回到當初恩愛的時光,一起回家,一起做飯,一起過最溫暖又平凡的日子。

只是那樣的日子從今以後只能流連在夢中,後來英子在父母強烈的要求下流了產,精神漸漸地出現了恍惚。

她總說她對不起孩子,對不起小徐,可她又不敢將孩子生下來,怕孩子生下來就要面對一生的痛苦,父母則怕她將孩子生下來嫁人會很困難。盡管公公婆婆跪在他們一家人面前苦苦哀求,都沒能改變他們的主意。

她覺得她是殺人兇手,孩子沒的那天,她數度想從樓上跳下結束這痛苦不堪的生命,要不是父母看得嚴實,她早就那麽做了。

誰也不知道,失去心愛之人的感覺,那分分秒秒過得有多疼,誰也不知道從幸福的頂端跌到人間地獄,忍受的是什麽樣的滋味。

誰也不知道白天黑夜滴血的心譜寫著怎樣觸目驚心的思念,誰也不知道流下的淚水裏凝聚著多少癡心絕望。誰也不知道陰陽兩隔的相望,那入骨的憂傷要度過多少滄海桑田才可以終久的遺忘。

英子說,她將手指割掉都轉移不了心中的痛,這種失去摯愛的痛,經常讓她發瘋發狂,多少個午夜她揪著自己的頭發,一遍遍地叫著小徐的名字。她說每當那個時刻,真想讓世界毀滅,只換小徐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可指甲掐破了肉,眼睛哭出了皺紋,什麽也改變不了,人最怕的就是什麽也改變不了。

後來英子離開了這片傷心欲絕之地,獨自漂泊在茫茫人海間,去換遺忘。沒人知道她帶著剜心之痛是如何活過來的。

世人都說時間可以治療一切心中的傷痛,可世人不知道,有時候的時間也不是萬能的。英子就是被時間拋棄治療的人,不管她漂泊多少個繁華落寞的城市,始終沒能換來一場遺忘。她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她的父母不得已將她接回家中。

每到冬天下雪的時候,英子的父母就把家裏關個嚴實,不讓她看到。可是關的住眼睛,卻關不住她的心,每當下雪的時候,英子都會對所有的人說:“小徐回來了......”

再後來,在一個下雪的午後,英子化身成了漫天的晶瑩,在另一個時空永久地守護住了她的愛人。

多少人活著的時候吵著鬧著誓死要分離,可當分離來臨的時候,你有沒有做好為後悔而準備的沈重代價。

活著不易,生命經不起負隅頑抗的折騰,這不算長久的旅程,我們何不糾纏在塵寰中一切的美好裏,給自己一個姹紫嫣紅的旅途。

而失去的只不過是我們生命中賞過的一朵雕零的花朵,不要執念於無法得到的芬芳。往前走,定會步步生蓮。

☆、我該拿你怎麽辦

往前的步伐,倘若沒能步步生蓮,也請記得帶血的玫瑰也有生命的清香。

“我們分手吧。”阿輝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阿雅跪地祈求。

“不要離開我。”

阿輝說:“我真的很累,想退出,母親危在旦夕,每天看著她受苦我心中真的很難受,而你不但不理解,還每天無理取鬧。”

阿雅聽了他的話,剛剛心中的委屈又變成了綿綿不休的怨恨,她無理取鬧不過是因為思念他。她不可理喻不過是因為太過愛他。

她已經有一個星期沒有見到他了,哪個女人不想男朋友天天陪著,賞風賞月賞花香,談笑談憂談人生。難道只是這樣的要求就讓他提出分手嗎?可阿雅盡管心裏恨,嘴上卻不敢說出,她深怕惹怒了阿輝,就沒有返回的餘地了。

在她的祈求和保證下,阿輝原諒了她,兩個人又和好如初。

誰都知道提出分手會對一個人的心造成多麽深的傷害,盡管阿雅嘴上每次給阿輝打電話,嘴上說著關心的話,可心中始終保留著一份深深前的裂痕。

那份裂痕猶如臉上的一道傷疤,只要照鏡子的時候就會看見,看見就會激發她強烈的自尊心。她暗自發誓,要努力改變現狀超過阿輝,不再依附與他。

男朋友阿超從事工程技術專業,收入要比她可觀許多,他們生活中的開銷幾乎都是阿超承擔,所以她對阿超不僅僅是精神上的依戀也有物質上的依賴。

在這個欲壑難填的年代,生活壓力倍增,男人比女人承受著更為沈重的生活負擔。而倘若一個女人沒有獨立的經濟基礎,又不能善解人意的話,對一個男人來說就是另一個不願擔負的包袱。

所以新時代創造了新女性,獨立、自主。

從那天開始,阿雅知道阿輝要照顧病重的母親,她開始了自己的蛻變。拼命加班提高業績,盡量減少打擾阿輝的時間。剛開始忍著不給阿輝打電話,確實有些難熬,每次都像戒毒癮一般讓她發瘋,可想到阿輝提出分手時自己受到的傷害,她咬牙堅持著。

她在筆記本上記下每次給阿輝打電話的時間,等下次打的時候,她就忍耐著延遲一個小時,盡管那一個小時總會在她並不堅定的意志中漫長到極致,但她還是堅持住了。就這樣由原先的一天五六次電話,漸漸地延遲到一天一次電話。

而她的業績在公司也越來越好,三個月後,她竟然被提拔為部門主管。這樣她即使不加班,工作也越來越忙。直到有一天她發現即使阿輝打來電話,她因為忙碌都會主動掛掉,而且很少想起給他回。再後來,由原先她的主動,變成了阿輝的主動,而她通常都在開會,或者出差。

阿輝始終覺得這段感情他一直處於主動地位,所以被阿雅掛過幾次電話後,生氣的說:“既然那麽忙,嫁給工作好了。”

阿雅從來沒想過她會脫口而出說了一個字:“好。”這在以前,她估計會徹夜不眠、生不如死。倒是阿輝楞住了,他從來沒想過那麽粘他的阿雅有一天會這樣對待他,生氣地掛掉了電話,他在等阿雅再次祈求他,然後再原諒她。

可是三天過去了,他等得心焦也沒等來阿雅的一個電話、一條短信。終於忍不住找到阿雅,質問她是不是變心了。

忙於工作的阿雅見到他,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似曾相識又極其陌生,面對他的質問,她只是淡淡一笑:“讓我變心的不是你嗎?分手不也是你提出的嗎?你知不知道,當你一次次忽略我的感受的時候,我已經離你漸漸遠去了。”

阿輝憤怒地指責她水性楊花。阿雅看著他憤怒的臉忍不住又笑了,笑他從來都不懂愛,她甚至懷疑,他愛過她嗎?如果愛過,怎麽會對她說出這樣的話,眼前的這個男人是自己曾經用命去愛過的人嗎?怎麽如此的陌生?

她甚至不想再看到他,並為自己曾經的癡狂感到不值,低頭看著地上自己的影子,輕輕說道:“我愛你才會在意你,可你先前把我的愛當作是無理取鬧,現在我給你自由了,你又指責我水性楊花,明明提出分手的是你,為什麽最後錯的總是我?”

阿輝被問的無言以對,突然很後悔自己說的話,伸手拉住她,第一次給她道歉:“對不起,阿雅,以前是我的錯.....”

阿雅沒有聽他說完,冷漠地推開他的胳膊,轉身離去.....

為什麽當我那麽在意你的時候,你總也想逃,我給你自由,你又說我變了,愛你也是錯,不愛你也是錯,你告訴我,我該拿你怎麽辦?

每次當我聽別人分離的故事,心情都會無比抑郁。這時候我就會買一串糖葫蘆,酸酸甜甜的吃下去,心情便好了大半。

有一天小楊問我,唐立夏,你能不能寫個完美的愛情故事,不是死了的,就是覆仇的。

我汗顏,真的寫不出完美的愛情故事,因為我身邊的所見所聞,不是離婚就是分手,修成正果的都在煎熬。而我自己都沒有個完美,我又憑什麽把他們寫完美?

新世紀給了我們好的生活,卻讓幸福感越來越低,要求的越來越多,容忍的越來越少,幸福似乎成了奢侈的童話。

我們的心籠罩了太多塵世中的煙塵,讓整個世界浮躁在空中喧嘩著貪婪,永不滿足。人之初的本善也變得面目全非,愛情自懂得珠寶比面包可貴開始,便再也沒了清澈的純粹。

倒遠不如夢境裏的虛幻,偶爾還有笑醒的時候。

可我的夢裏從來沒有過夢幻,我甚至懷疑我的人生,懷疑我的將來,害怕面對生活,害怕面對朋友,尤其是晨晨,她不給我打電話,我幾乎不敢再與她聯系,好像我真的搶了她男朋友一般。

☆、只要你幸福

好時光,總是夢一場,夢裏青草香......

我不記得這首歌是哪個電視劇裏的了,只覺得旋律十分優美,歌頌的夢境也十分夢幻。像是唱出了一個碧海藍天、青草芳芳的世外桃源。那裏沒有紅塵中綿綿不休的憂傷,也沒有車水馬龍散不盡的喧囂。

倘若能夠割舍掉紅塵中的羈絆,忘掉繁華世態,在涔涔山水間,繚繞著煙霞,伴著青草的芳芳夢一場,似乎此生也是圓滿的。

只是我們生來便被宿命寫好了定數,不在紅塵中染盡人間煙火,嘗遍眾生百態,領略幾次銘心入骨的痛,哪能沈澱出生命最後的徹悟,又怎能懂得淡然放下的真諦。

美好是千萬年來所有萬物生靈追求的宿命,不管在塵間還是在夢裏。

不知為何我的夢裏便從來沒有過美好,也沒有過夢幻,恐怖的玄幻倒是夜夜上演,盡是一些摻雜著死亡與邪惡的夢境。那些良辰美景、朝露晨曦、街柳庭花、紫氣煙蘿幾乎從未夢到過。

即使有些美景也似乎出現在死亡之地裏,處處充滿著腐爛的氣息。難道我的人生就要這樣腐爛下去嗎?我不甘心,我想走到陽光裏去,看花開四季,吹瑟瑟江風,攬朝霞明月.....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將我從暢想中拉回飄遠的思緒,我斜睨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名字,猶豫了許久,鼓起勇氣接通。.

“立夏?.....”接通電話後,對方叫了我一聲名字後便是一陣沈默,我也沈默。

電話是晨晨打來的,我們足足有一個月沒有聯系了。我拿著電話不知道該和她說些什麽。我從未想過有一天無話不談的我們會變得如此陌生,這種感覺讓我有些抓狂,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化解。

還是晨晨先開了口,我聽到她在電話裏深呼吸的聲音,而我則屏住呼吸,渾身僵直,手也微微抖了起來,我開始感到恐懼,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這種恐懼也是我一直不敢和晨晨聯系的原因,盡管我知道我那樣想有些太過自私不近人情,但我還是怕她會對我說她要結婚了。

盡管那個男人不是淩霄,我卻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無法接受晨晨與他在一起的事實。難道一個男人足足可以毀掉我和晨晨十多年的友誼嗎?我甚至從未想過自己居然是這樣一個重色輕友的女人。我比夢中的自己還要可怕,我很討厭這樣的自己。

“立夏,我和那個男人分手了,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嗎?”晨晨的話語再次響起,說出的話卻出乎我的意料,但卻讓我如釋重負,同時又有些罪惡感。

我擡頭看著房間的天花板,擦了擦不知道何時出現的淚水,給了自己一巴掌,沖著天花板笑了起來。

其實我很想哭,只是不知道為何卻忍不住笑。是因為晨晨最終選擇了我和她的友誼嗎?電話裏的她雖然沒說,我卻百分百的肯定她是因為我才分的手,我太了解她了,於是火速趕到了她身邊。

她見到我,沒有我想象的悲傷,而是大笑著一把將我摟在懷裏,咧著大嘴在我耳邊說:“我就知道我最好的朋友會在第一時間趕來安慰我的,我太感動了。”

我推開她望著她的笑臉,眼中的憂傷被她極力的克制,此刻我才感到一種徹骨的心疼,我忍著淚哽咽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不需要因為我這麽做的,你知道嗎?你這樣做我會一輩子良心不安的。”

“傻丫頭,說什麽呢?你以為我是因為你才分的手啊,拉倒吧,我是發現他是一個渣男我才分的手好不好,別把我想的那麽偉大啊?”

“是嗎?”我緊緊盯著她的眼睛,裏面分明起了淚花。“你是我十年的好朋友,你心裏怎麽想的我最清楚不過,我現在要你去把他重新追回來,你聽到沒有。”

晨晨依然笑著,只不過兩滴淚已經流到了下巴處。她說:“立夏,你知道嗎?即使我和他結婚,一想到你痛苦的樣子,我也根本幸福不起來,何況他太像淩霄了,我們都想忘記那段痛苦的過去,尤其是你,我不希望失去你這個朋友,你知道嗎?那樣我會一輩子都不幸福的,也會害的他不幸福,與其這樣糾結著活著,還不如來個幹脆,沒了男人我可以再找,沒有你這個朋友,我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我已經哭得稀裏嘩啦的,一把將晨晨抱住連連說著: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小心眼,是我愛計較,是我無法從過去走出來。晨晨我只要你幸福,答應我不要因為我放棄他好嗎?我會試著忘記我的心病,忘記過去的。”

“傻丫頭,從現在開始,一切都過去了,知道嗎,好了,這事暫時先不談了,你看這麽好的天,我已經約了崔冉還有楊濤小李子,咱一起爬山去。”

“真的?”

“當然了,他們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快把眼淚擦了,這樣多醜啊。”

我破涕為笑,心中暗暗發誓,今後無論怎樣,都不會忘了晨晨這個朋友。

竟然又是一個春暖花開的日子。春天的日子永遠是粉色的,像唐朝的遺夢還在舞著那一魂溫柔。

春天的太陽也是甜的,暖化著悠悠白雲,撫慰人間風霜。路旁的花朵開著一生的光景,讓人流連忘返。

尤其是桃花,開的漫山遍野。仿佛看到當年翩翩俊朗的唐伯虎在一世桃林中寫下的詩詞:桃花塢裏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賣酒錢....我忍不住將此詩讀了出來。

崔冉聽到我念詩,也詩興大發,即興做了一首:

桃花香甜雨露臺,桃花仙子舞桃花,舉杯邀君桃花酒,醉把仙客當故知。

我們聽完她的即興詩都忍不住笑了起來,一齊喊她崔詩人,倒把崔冉喊的又唱了起來:我在這兒等著你回來,等著你回來,看那桃花開......

我們忍不住也和她附和起來,一路上歡聲笑語,我都不記得有多久沒有這樣笑過了,好像笑容一直凍結在了那個冬天,好在有這幫狐朋狗友,讓我又找回了曾經的歡樂。

楊濤指著前面一處樹林掩映的農莊說道:“咱到那裏去吃飯吧,坐在桃花中間吃一頓飯,應該是最美妙的了。”

我表示舉雙手讚同,崔冉、小李子和晨晨自然也同我一樣,於是一行人朝那家農莊走去。

農莊的老板是一位發福的中年男人,個頭不高,一頭濃密的黑頭發整齊的梳在腦後,穿著一身半舊的灰色西裝,整個人看著倒也幹凈利落。

見到我們問笑臉相迎,問幾位?我說四位,隨即讓服務員領我們到院子裏的一個茅草屋搭建的房屋。

我超喜歡這種環境,想當初去李官參加桃花會的時候,漫山遍野的桃花間,隔幾處就有一間這樣用茅草搭建的石頭房子,那是當地農民用來看自己果園的。那時候我就在想,等有一天我老了,我就買一塊這樣的地,建幾間這樣的房子,散養一群雞鴨鵝,再養一條狗,當然了再有一個看淡世間浮華的老伴。我想這樣的人生便算圓滿了。

我把曾經的夢想講給那三個人聽,晨晨說晚上的蚊子怎麽對付?崔冉說晚上的蛇怎麽對付?楊濤剛要說話被我擡手制止了。這都是些什麽朋友?天天生活在世俗中,偶爾不食人間煙火一次怎麽了?何況我的夢想才是真正的食人間煙火,那樣與世無爭的日子豈不比在大城市裏每天過著還房貸、還人情債填滿每天自己的欲望要好上千萬倍?

晨晨說:“世人要是都如你這般想,世界就不會進步了。”

我說;“你的意思,世界的進步是因為人們的欲望?”

晨晨說:“不然呢?”

楊濤接過話說:“所有的科技進步,都是人類貪婪的結果,要是沒有人類的貪婪和欲望哪來現在的世界呢?你們說是吧?來,來,來...為我們的貪婪而創造出的如此美妙世界幹杯。”

崔冉端起面前的水杯說道:“咱別扯那些沒用的了,先點菜吃飯吧,我都餓了,別竟說些不切實際的,天生萬物,有生命的那一刻就有了貪婪,又不是只有人類貪婪,所有有生命的都貪婪啊,譬如植物,每種植物不也都在相互競爭?要不然為什麽有的植物會漸漸滅絕了,而有的植物遍地都是?”

我思索著崔冉說的話,確實不假,這世界上的任何生靈都有欲望,只不過人類的欲望永遠無法滿足罷了。想想父母那一輩,母親曾經說過將來嫁人只要能吃上一頓芹菜就可以了,而如今芹菜的願望早已被其他更高的生活欲望代替。

談話間我們剛才點的菜已經上桌,我們這個地方,最喜歡吃炒雞,一只雞做出許多種吃法,但是辣椒炒雞卻是最出名的,就看誰家炒的最辣了。這家的雞就以辣聞名。

我們幾個吃的嘴唇都成了香腸嘴,卻依然無法停下筷子,崔冉一邊說著辣死了,一邊喝著水,可是越喝水越辣。只有楊濤一個男同志特別能吃辣,沒有叫喊,而我已經被辣出了一身的汗,拼命喝著水。晨晨和小李子也同樣,大罵楊濤點的什麽菜,要辣死這些人嗎?

楊濤一臉燦笑的看著晨晨,遞給她一杯水,晨晨白了他一眼並沒有接,端起自己面前的水杯說:“誰稀罕喝你的水,不知道有沒有病。”

“哎,別你有病賴我啊?我可健康著呢啊。”

“你....”晨晨聽他敢罵自己,叨起一塊辣椒攬著楊濤的脖子給他塞嘴裏了,辣得楊濤鼻涕眼淚一起流了出來,恨不得把晨晨咬一口。

我和崔冉、小李子在一旁,笑得樂不可支。

我看著他們的樣子心裏暖暖的,這世界上讓人覺得美好的不只有陽光,還有朋友。

☆、強迫癥的幻想

嬉鬧了一天,我回到家洗了個澡。光著身子來到臥室,睡覺的時候我喜歡裸睡,但通常的情況下,我不會□□,至少會套一件睡衣。

因為我有嚴重的強迫癥,今晚我一個人坐在床上看著手機,胳膊腿都酸了,但我還是不停地翻看著新聞,哪怕翻看的實在沒有可翻看的,還是放不下手機。我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得的這麽嚴重的手機強迫加依賴癥,反正我能放下自己喜歡的人,能放下親人朋友,就是放不手機。下

我想當下應該有不少我這樣的人吧,而我絕非個案。

右手的食指因為不停地翻頁已經開始有些抖動。頭也疼得厲害,眼睛幾乎都睜不開了,我半瞇著眼睛瞅著手機;半躺在床上的身子也酸痛的不得了,尤其是尾巴根子那,隔得生疼,可我依然不願意動彈一下。

直到我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夜裏一點半,我才強迫自己扔下手機,往被窩裏一躺,別提那個舒坦。每當這個時候我都能充分理解放下的含義,生活中的任何不該有的或者過度的堅持只要放下,你都能得到前所未有的快樂和舒心。可往往很多時候,我們都被自己給強迫掉了。

等我躺下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洗完澡沒穿衣服就到了床上。這已經躺下了,要不要起身再穿睡衣?極度困倦的我開始糾結起了這件事。

一個我說:“不用穿了,家裏就你一個人,不穿不要緊,又沒有人看到。”

另一個我說:“這樣不大好吧?再沒有一個人,裸睡做夢的時候夢裏也是裸著的,萬一夢到親戚朋友以前的同事多尷尬啊?還是穿上吧。”

另一個我又說:“不用穿,夢裏即使遇到了那些人也不要緊,那畢竟是夢,不是現實。”

另一個我說:“像你這樣睜眼碰碗邊,閉眼碰床邊的人能分清哪是現實哪是生活嗎?還是穿上吧......”

另一個我說:“管他現實夢境,反正都沒人看到,這不都裸好幾個小時了嗎?還是別穿了,再起床再找睡衣多麻煩啊.....”

最後,另一個堅持不穿睡衣的我說服了我,閉上眼剛要進入我的另一個世界,猛然睜開眼睛,不行,要是不穿睡衣晚上來地震了怎麽辦?那樣豈不是來不及再穿衣服逃跑?當時我幾乎忘記了我家住在四樓,即使穿著衣服我也沒有機會逃跑。但就這一轉念我努力讓自己起床找到睡衣穿上了。

當晚的夢中沒有地震,但我依然慶幸自己穿上了衣服,因為我夢見了淩霄。

好多次我醒來後,只要當天沒有特別的事情要做,我都會賴在床上,而且不餓極了絕不下床。最晚的一次中午十二點半起床,兩點半又接著睡,一直睡到晚上九點才醒,然後看手機,刷新聞,看電視劇。再強迫自己寫文章,如果不強迫自己寫點東西,我整個人都廢了。

很多時候,我們產生的拖延癥,都是因為修補了一顆千瘡百孔的心,那顆心由原先的單純活躍最後被修補成了一顆只會跳動不會思考的僵屍心。我們的麻木不仁就是這樣產生的。而且以後很長的人生中,都難以再發生改變。

我記得我小的時候特別調皮,也特別愛幻想,不論走到那裏或者走在哪裏,我的腦袋裏所想的都是不切實際的美夢。因為自打我記事的時候,父母為了生一個弟弟,四處躲避計劃生育,家裏極度的貧窮。我的童年幾乎是要什麽沒什麽,同學之間雖然沒有攀比之心,但我對有錢人家的同學還是十分羨慕的,尤其是學習又比我好的同學,我更是羨慕又嫉妒。

於是現實中滿足不了我的,我統統在幻想中實現。讀小學的時候學過一首歌,叫做《我愛北京□□》。那時候我就幻想我是□□的孫女,而我只是因為與他失散流落了人間,當同學們知道我的身份後,我站在學校高高的主席臺上,享受著同學們羨慕崇拜的目光,別提有多神氣了。而我不但是□□的孫女,我還是天上的七仙女,穿著一身黃色的薄沙裙飛舞在天空中,把自己家的房子變成了皇宮。地裏的莊稼被我一揮手便能種好,父母再也不用受苦。

正因為我有著超越現實的幻想,我極度貧困的童年才得以快樂的度過。即使現在我也經常生活在幻想中,工作受挫折的時候,我會幻想我是這家公司的老板,把欺負我瞧不起我的同事經理全部都開除。

失戀的時候,我會幻想帶著全世界的帥哥瀟灑地走在他面前,聽他痛哭流涕地要我回頭。

我想很多人都有我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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