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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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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多年前,昌哲真人聽罷元始天尊講法回山,忽見一吊睛白額猛虎口含男嬰,昌哲欲救那嬰孩,遂追猛虎而去。

昌哲真人趕上猛虎,並阻於虎前。真人喝道:“你這猛虎,不要再殘害生命。” 孰知那猛虎竟將嬰孩囫圇吞下,並開口說道:“修道之人,休要多管閑事,小心丟了性命。” 昌哲真人口中念道:“這虎竟然是未修成人形的妖精,不過有我昌哲真人在此便容不得它放肆。” 真人遂與虎精交上了手。

虎精張開血盆大口直向真人襲去,真人變出拂塵並向虎精一揮,只見虎精好似被無形墻壁所阻,它無論如何用力,都無法前進一步。

虎精心想:“看來今天時運不濟碰上高人,還是先逃為妙!” 它轉身欲逃,真人見狀喝道:“虎精哪裏逃!” 隨即追趕虎精。

不一會兒,昌哲真人便趕上虎精,阻擋在虎精面前,虎精見情形不妙,欲以命相搏。真人化拂塵為利劍,斬斷虎精一條前腿,虎精疼痛難當,發出嚎叫,真人趁機變小,飛入虎精腹內。

在虎精腹內,真人發現許多人的屍骸,真人對屍骸行道禮以簡易超度。這時真人發現了剛才那個嬰孩,他尚有氣息,於是真人便抱起嬰孩破虎精之腹而出。

真人出來後,本欲將虎精打死。孰知在他將要動手之時嬰孩忽然啼哭。真人慌忙照料嬰孩,虎精見機便帶傷逃跑。真人見虎精已然逃脫,道:“也罷,上蒼有好生之德,如今你被這嬰孩所救,望你能迷途知返啊!” 說罷,真人便給嬰孩療傷。

昌哲真人在療傷過程中發現,嬰孩背部被虎精胃液蝕傷,傷痕呈“千”字,遂用法力消去傷痕,為嬰孩取名為“千”。真人為千治好傷後,欲啟程回山,這時他忽然想到虎精的斷“臂”,於是真人找到虎精斷臂並將之一並帶回。

真人懷抱嬰孩到一山下,只見山上長滿參天大樹。普通之人不敢上此山,一是害怕山間猛獸;二是怕進山之後迷失方向,困死其中。此外山下還有昌哲真人布下的多重結界,結界使邪惡的東西無法進山。

穿過結界便覺得山間仙氣繚繞,即使只在山中生活,亦能益壽延年。山腰間有一行苑依山勢而建,這行苑便是昌哲真人修行之所。

昌哲真人在修行之時,將千置於身邊。千很乖似有靈性,只靜靜地看著真人修行。千長到六歲之時,昌哲真人便開始對他進行道法的啟蒙教育,等到他十歲之時,他已掌握道法的基礎,這時真人便讓千和其他孩子一同學習道法。這些孩子大都是昌哲真人或其道友所救的苦命孩兒,其中就有伍洋、燁朗、破軍和袁帥。

又十年之後,千與破軍等均已修得仙體,得三千年之壽,能騰雲駕霧,搬山移石,運五行之氣以為幾用。

五行之氣,每人皆有但又都不相同。有人五行缺水,有人五行缺火;有人五行主水,有人五行主火。如伍洋,五行主水;燁朗,五行主火,他們都根據自己的五行狀況來學習法術。

不過,有大能耐者都不拘泥於五行,而向高一層次的陰陽進修,如元始天尊等。在陰陽層次中,昌哲真人只算是學徒級別的。道法還有更高的層次“有”,目前三界內公認的只有鴻均老祖達到了這個境界;最高層次“無”,這是一個理想層次,恐怕只有赤炎界的威王達到這個境界了。

千與他的師兄弟已修行共有二十餘載,昌哲真人決定讓弟子們下山磨練,讓他們體驗世間的種種情感,讓他們增長自己的見識修為,讓他們蛻去稚嫩走向成熟。

在千下山之前,昌哲真人送給他一件兵器。這兵器是一桿紅纓□□,整桿槍由精鋼所制,槍頭長近一尺卻不鋒利,槍身有虎臂形浮紋。

千不明白昌哲真人的用意,真人答道:“此槍雖鈍,但和你頗有淵源。為師在煉制此槍時,將一條虎臂化在其中,故槍身有虎臂形浮紋。這條虎臂便是當年為師在救你之時砍下的那條,故此槍本就屬於你,你此次下山,這桿槍定能助你降妖除魔。” 千即領命下山,他與大多數師兄弟相同,沒有具體的目的地,憑緣而行。千一路上遇到過許多為惡的小妖小怪,大多都被他輕松收拾。

這日,千經過一個幹旱之地,他非常驚奇:剛剛經過的地方還蔥蔥郁郁,怎到此處就寸草不生了?他料定此處必有妖魔為患。

千向前行走,發現有一個村落。村落中似有炊煙飄起,但村中卻安靜的出奇。千走進村中,見村中盡是被殺害的村民的遺骸。這些村民死因大都相同:身體的水分被剝奪幹凈,嚴重脫水而亡,屍身正是因此才變的異常幹癟。

千將村民遺骸聚於一處,念三十三遍往生道經,好讓他們早日投胎。之後,他便將村民的遺骸都埋於村前。

千在搬動遺骸時發現這些遺骸中沒有一具屬於嬰兒。他想:“看這村中房屋,村裏有近百戶,不可能沒有嬰兒,而且我看這些村民都是被害不久,這定是吃嬰孩的妖怪所為!嬰孩可能還有救,我要救出他們消滅妖魔還村民一個公道!”

於是,千騰雲尋找妖怪。他發現四周盡是荒山,山上本有林,但如今盡成枯木。不一會兒,千發現一山洞內散發著強烈的妖氣,他判斷那為惡之妖定在山洞之內,於是他朝山洞而去。

千剛到達洞口便喝道:“何方妖孽於此作惡,還不快出來受死!” 只聽得洞內傳來聲音:“是誰如此大膽,敢擾本虎休息。” 聲音剛落便從洞中走出一只巨虎。詳看時,此虎身披似巖漿般的盔甲,其左臂亦由巖漿構成。

猛虎剛出洞穴,千便感覺的一股熱氣撲面而來,心中有一絲不妙之感。猛虎見洞口是一毛頭小子,不禁說道:“年輕人,何必不珍惜生命,前來尋死呢?” 千回應道:“今日誰生誰死,還尚未可知呢!” 說罷千即向虎精殺去。

虎精見那毛頭小子直直沖過來,便揮動左臂。只見由虎精左臂飛射出無數滴巖漿,巖漿離開虎臂後便化為劍形,直直朝千刺去。千自知無法用手擋住飛來的巖漿,便使雙掌在身體前用法力形成一道防護罩。不一會兒,化作劍形的巖漿便盡數打到防護罩上。千知道防護罩撐不了多長時間,自己亦無好的方法對付接下虎精這招,心中十分焦急,就在此時,昌哲真人送給千的□□自己變了出來。千見□□自己變出來,先是一驚,後又大喜。於是,千揮動□□,將巖漿盡數擋了下來。

虎精見狀有些急躁。它向千逼問:“毛頭小子,我從你的槍中感受到了我失去左臂的力量,你這槍從何處得來?”

千心中嘀咕:“左臂?難道說……” 於是他向虎精問道:“虎精,多年前是否有一道人將你左臂砍斷?” 虎精聽千如此說,心中便明白了真相,遂向千喝道:“你就是那道人的徒弟吧,師債徒償,今日我要報斷臂破腹之仇!” 說罷,虎精即用左臂向千襲去。

千擋住虎精,對虎精說道:“你這虎精,當年我師父放你一條生路,可你不知悔改又來作惡,我誓不饒你!”

“誓不饒我?當年我被你師父打傷,逃到一個山澗,在那裏我遇到了旱魃,旱魃是一股有意識的能量而沒有實體,它說,只要我願意讓它寄宿在我的體內它就替我替我療傷,它還答應給我強大的力量!當時我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便是報仇,於是我答應了旱魃的條件。旱魃替我療完傷後,進入我體內,當時我憑借著覆仇之心,硬是抗過了那烈火焚燒般的痛苦。從那之後,旱魃的力量給了我,讓我有了這巖漿般的盔甲、巖漿般的左臂。旱魃向我提出條件,讓我每隔三日吃掉一個嬰兒,我本來就是食人修行,當然樂意不過了。不過這強大的力量讓我所到之處皆寸草不生,人亦被我身上的巖漿炙烤而死,因此我只能吃那些幹癟的屍體。這些年來我一直想著報仇,如今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還不知是誰不饒誰呢!” 說罷,虎精便加大了左臂的力量。

千自知擋不住虎精,向一旁躲去。千心中想道:“這虎精得了旱魃的力量,又修行了二十多年,如今我恐怕不是它的對手,但我就此逃跑那虎精又要作惡,我該如何是好呢?” 千正在惆悵之時,□□發出光芒,隨即千進入了一個幻境。昌哲真人出現在幻境之內。

千見到師父,問道:“師父,這是怎麽回事?” 真人答道:“這是為師向□□內灌入的靈力,在你危難之時便會出現讓為師教你如何使用這□□。” “師父,您為何不在山上教我,卻要費如此周折?” “為師的用意你多在人間闖蕩幾年便知道了。” 千雖然仍在迷惑,但並未說什麽。“千,你看好了!” 聲音剛落,昌哲真人便演示了槍的用法。

不一會兒,幻境便消失了,千回過神來,只見虎精正猛襲而來,他使槍一挑,虎精及時反應,只劃傷了虎精的面部。虎精道:“毛頭小子,在隱藏實力嗎,不過你的槍法並不嫻熟。” 說罷,虎精再次用左臂向千猛襲而去,千及時躲過。虎精不及收力,左臂擊中了山上的巨石,翻騰起煙塵。煙塵一散,見那巨石竟化作一堆沙礫。

千心中明白,虎精剛才的一擊,不僅是威力大,而且還附帶著剝奪水分的效果,所以巨石不是變成碎石,而是變成了沙礫。千覺得自己再與虎精僵持下去,必定兇多吉少,所以必須用最厲害的招數一擊將虎精擊敗。於是,他將□□向虎精擲出,並口念咒語加以輔助。

虎精自大的說道:“小子,你以為這種雕蟲小技就能傷著你虎爺爺嗎,哼!” 虎精本欲用身上的盔甲擋住□□,孰知□□似蛇一般繞到了虎精的腹前,在虎精的疤痕上面又添了一道新傷。虎精憤怒的道:“小子,你敢暗算我!” 話音未落虎精便向千猛撲而去。在虎精還未撲到千身上時,它便有些不對勁,停了下來。只見,從它身上剛才被□□劃傷的地方開始向四周擴散,它的身體逐漸變得似泥漿一般慢慢的滴落。

千對虎精道:“你以為剛才□□只是把你劃傷那麽簡單嗎?你太低估我了,這□□中本就化有你的左臂,換言之,就是有你的身體信息,我使用咒語將只對你身體反應的蠱術打入你身體內部,這樣以來你便再無生機了。”

“沒想到今天會栽在這個毛頭小子手上,可恨吶……” 伴著不甘的話語,虎精化作一攤爛泥。在虎精化為爛泥的瞬間,從它身體裏逃出一股能量。千見到逃出的能量,斷定那能量就是旱魃。千知道不能放過旱魃,喝道:“妖孽!哪裏逃!” 說罷,千咬破中食二指,並將血塗抹在□□槍桿之上上。只見那□□化作一塊塊碎片。之後,碎片虛聚,成球形,並將旱魃盡數球體內部,最後碎片便恢覆到□□形狀。

吸入旱魃能量的□□變得沈重了許多,槍身上的浮紋亦由虎臂形變成了整只的虎形。救下幸存的嬰孩後千決定,從此以後得多花時間練習槍法。

時至今日千的槍法已經非常嫻熟了,正在露營休息的他發現天空之中好像有異像,他起身察看,忽然一個巨大的道人影像出現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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