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雨辰的語氣不是詢問，而是宣布一個決定，帶著不容商量的堅定。

淩雪皺眉想了想，最終還是無奈的妥協：“好吧，知道拗不過你，我就懶得再多說了。”

“這就對了。”韓雨辰揚起唇角，剛才還在醞釀著要怎麽說服淩雪，沒想到她這麽容易就答應了，也省了他一番口舌。

“你的護照沒在身上吧？”淩雪提醒到，“要不你先回去拿吧，我們在機場回合。”

“不用了，我讓人送過來。”韓雨辰十分戒備，“你可別想趁機支開我，然後一個人跑了。”

“你……”淩雪語塞，他居然猜透了她的心思。

“被我猜中了。”韓雨辰捏捏淩雪的臉頰，“你這個小壞蛋，腦子裏盡是一些歪點子，我告訴你，這一次，你是甩不掉我了。”

“雨辰，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我已經欠你太多太多了……”淩雪愧疚的說，“這次去E國是服罪，誰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麽事情，你跟著我，會被連累的。”

“沒想到我在你心中居然是這樣柔弱無能。”韓雨辰深深的嘆息，“我跟著你只是為了保護你，怎麽就變成連累呢？”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讓我去。”韓雨辰趁機說，“有我在，至少可以保你安全，我知道我不像申屠夜那麽厲害，可我也會全心全意的幫助你，你放心好了。”

“早知道不跟你說……”

淩雪很後悔，早知道這樣，剛才就不應該對韓雨辰提起這些事，自己私下買了機票偷偷去了更好。

“淩雪，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把我當朋友？”韓雨辰都有些生氣了。

“好了好了，去吧去吧。”淩雪嘆了一口氣，“只是雨辰，我又欠你一次！！！”

“這就對了。”

韓雨辰欣慰的笑了，他知道淩雪的個性，她一旦決定好的事情是怎麽樣都不會改變的，就算他不讓她去，她也會偷偷溜了去，既然如此，他還不如順了她的意思，只要跟著身邊好好守護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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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越接到唐瀟的電話，然後聽了秦慧的那些錄音，這才明白所有真相，原來那些事全都是冷清墨搞出來的，他聽著怒火中燒，簡直恨不得馬上拿槍去把冷清墨那個混蛋給殺了，他就想不通了，申屠夜這個當事人為什麽還能那麽冷靜？

就算申屠夜處事不動聲色，可這種事關系重大，就算再鎮定的人也會有情緒波動，不可能這樣無動於衷的。

難道是因為當年的事，申屠夜覺得對帝家有所虧欠？

卓越還記得很多年前，申屠夜偶然中跟他提起過這件事，當時說得很簡單，卓越並不清楚整件事情的詳細經過，想到這裏，卓越打通了申屠風華的電話，想要問問申屠風華，關於當年帝家的事情。

電話撥出去卻久久無人接聽，卓越想著申屠風華可能是身體不適，正在休息，於是準備掛斷電話，就在這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餵！”

卓越楞了一下，眉頭緊緊皺起來：“蔣嘯軍？”

“卓越！”蔣嘯軍看到了來電顯示，自然早就知道電話這頭的人是誰，用一種看似友善的語氣說，“這麽晚，有什麽事嗎？”

“風華呢？”

卓越的臉色很不好看，他知道申屠風華已經回E國了，而這個時候，E國南部已經入夜，蔣嘯軍居然還在申屠風華身邊，還拿著她的手機，這背後的暧昧，不可想象。。

“風華正在洗澡。”蔣嘯軍笑著說，“你有什麽事就跟我說吧，我待會兒轉告她。”

聽到這些話，卓越的臉色變得鐵青，拿著電話的手機也在發緊，但是很快，他就變得淡定，淡淡笑道：“那我等會兒再打過來。謝謝！”

他相信申屠風華，她不會那樣做。

“等會兒就沒空了。”蔣嘯軍故意誤導他，“我們要休息。”

“蔣嘯軍……”卓越怒火中燒，忍無可忍，“你……”

“蔣曉軍，你怎麽會在我房間？”

一個冰冷的質問聲傳來，打斷了卓越的話，電話那頭，蔣嘯軍一下子就慌了，“風華，我……”

“你幹嘛拿著我的手機？”申屠風華一下子就發現了問題，“你在跟誰通電話？拿過來。”

“我……”

“我早就知道有人在玩花樣。”卓越冷笑，“風華怎麽會是那種人。”

“餵，卓越，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了，我跟風華，我們已經……”

“給我拿過來。”申屠風華直接把手機搶了過去，對著電話這頭的卓越說，“卓越，是你嗎？”

“是我。”卓越回應。

“等我一下。”申屠風華招呼了一聲，然後沖著蔣嘯軍大喝，“出去。”

“申屠風華，你居然吼我，這段時間我天天陪著你，對你溫柔體貼，關懷備至，你不也是很感動嗎？現在卓越給你打電話，你就這樣對我……”

“滾滾滾，懶得跟你廢話。”申屠風華對他一點都不溫柔，“快點！！！”

“你……”

“你出不出去？不出去我叫人雷雲把你趕出去了。”申屠風華指著他，“到時候你就難堪了。”

“好好好，我出去……”

蔣嘯軍終於出去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關門聲，然後就清靜下來，申屠風華躺在床上跟卓越講電話，“卓越，你還在嗎？”

“在。”卓越開玩笑的說，“我怎麽能不在呢？萬一你被人搶了怎麽辦？”

“胡說八道什麽呢。”申屠風華不悅的低喝，“你又不是不知道，蔣嘯軍那個人就是這樣瘋瘋癲癲的，我已經把他趕出去了，不理他就行了。”

“我知道了，跟你開個玩笑。”

卓越向來都是善解人意，風度翩翩，從來不曾給申屠風華任何壓力，即使知道她最近都跟蔣嘯軍在一起，可他還是一句話都沒有問過，只是男人對於自己心愛的女人始終還是有占有欲的，剛才蔣嘯軍演了那麽一出戲，多少還是激起了他心中的醋意，所以剛才才開了那麽個玩笑。

“那……你還有沒有什麽想問的？”申屠風華試探性的問。

“沒了。”卓越回應，“我相信你！”

“可是……你難道就不想知道蔣嘯軍為什麽會出現在我房間嗎？”申屠風華自顧自的解釋，“我剛才在洗澡，明明關了門，也不知道他是怎麽跑進來的，我從浴室出來，就看到他拿著我的手機跟你通電話，馬上就喝止了他……”

“我知道了。”卓越笑了，“我剛才就說過，我相信你！只是……”

“只是什麽？”申屠風華忐忑不安的問。

“只是以後光是關門沒有用，要鎖門才行。”卓越認真嚴肅的說，“我知道你以前沒有鎖門的習慣，不過以後得要註意了，防火防盜防蔣嘯軍。”

申屠風華“噗嗤”一聲笑出來，她很少聽到卓越這樣一本正經的開玩笑，引得她都忍不住笑了。

“呵呵，跟你開玩笑的啦，我知道，你有分寸，我對你是絕對信任的。”

卓越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這就好。”

申屠風華欣慰的笑了，經過這麽多事，還有這次的分離，她已經弄清楚了自己的心，雖然她跟蔣嘯軍有幾十年的感情，直到現在還是難舍難分，可她越來越清楚的知道，那只是親情友情，不再是愛情。

她和蔣嘯軍之間的感情早就在十幾年前在那場鬧劇中摧毀了，隨著時光慢慢磨滅，直到完全消失殆盡，以後將來，永遠不覆存在，剩下的，只是友情和愛情罷了。

而卓越，則是她最好的選擇。

只有他能夠給她安心的感覺，給她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哪怕只是聽到他的聲音，她心裏都覺得很踏實。

她終其一生都在追尋這種安全感。。

“對了，你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有什麽事？”申屠風華想起正經事，“申屠還好嗎？”

“他暫時還好。”

卓越用了暫時這個詞，是因為他知道這件事的覆雜性，等到夜神之回來，申屠夜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還想喝酒睡覺，恐怕都不再可能了吧。

“什麽情況？”申屠風華追問。

“事情是這樣的……”

卓越將申屠夜回來之後所發生的一切，包括他的態度全都詳細的講給申屠風華聽，當然，還有秦慧錄音裏面講的事情也簡略的說了一遍。

申屠風華聽完了之後，整個人都沈默了，陷入深思之中。

“風華，我之所以給你打電話，是想問問你知不知道當年帝家的事情。”卓越認真的問，“當年帝耀陽到底是怎麽死的？照理說，嘯哥找到沈顏的時候，帝耀陽已經結婚有子女了，跟沈顏的感情也斷了，為什麽會卷入進來？”

“唉，這件事說來話長……”

申屠風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沈重的說——

“世人提起申屠嘯，總覺得他心狠手辣，冷血無情，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可是只有我知道，我哥並不是別人認為的那麽殘暴，他只是太過於偏執罷了，他一旦愛上一個女人，那就是生生世世的事情，致死都不肯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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