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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番外馮韌雪X雲裳【慎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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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韌雪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換,她做不到, 她也放不下。

鶯歌燕舞杯酒交錯, 她一日日麻痹著自己, 懷裏摟著不同的溫香軟玉, 她想過放棄了, 放棄雲裳,放棄這段不可能的愛戀。

她自在江湖瀟灑快活, 喝最美的酒賞最妙的人,明明那才是她應該過的生活, 一切都是那麽的暢快, 可命運卻偏偏安排她遇見了雲裳,遇見了又讓她如何放手?

衣裳被一雙溫柔的手輕輕拉開, 馮韌雪有些煩躁的把身邊的女人推開,女人似乎有些不甘心,還想再往她跟前湊, 端著酒杯聲音嗲嗲的,帶著刻意為之的嬌意:“閣主怎麽都不理人家?人家給你斟酒喝好不好?”

“滾!”分馮韌雪眼神陰鷙, 一把扼住女人的脖子:“再說最後一次, 拿錢滾蛋!”

女人臉上全是恐懼的神色,不住的點頭, 被恐懼籠罩下的小臉蛋沒了原本嫣紅的顏色,只剩下斑駁的脂粉色,像是塗抹不均勻的畫作。

這位探月閣的閣主這幾天都在她們這兒喝酒買醉,剛開始那幾天還會叫人陪著, 那大把大把的鈔票順手就塞了進來,女人得了甜頭,就有些非分之想,想著她今日也沒有叫人,不如自己主動點,說不定會有更大的甜頭。

卻沒想到真的差一點就把命丟了。

馮韌雪已經喝了不少的酒,這會兒眼神都有些迷離了,薄唇緊抿,腦子裏全是那天雲裳來找她時的才場景,她甚至還清楚的記得雲裳把衣裳解開時,藏在領子裏的雪白的肌膚,像是一把火,像是一束光,在呼喚著她,讓她前往。

腳步明顯有些微微的踉蹌,馮韌雪扶住桌子,十分理智的倒了一杯濃茶一飲而盡,然後大步離開。

深宮裏,八角玲瓏燈在微風下輕輕晃動,燈光照亮了門前的路,然後拉長了一道道的影子,帶著不太一樣的蒼涼感。

這裏本該是後宮之中最尊貴繁榮的存在,現在卻顯得有些淒清冷落。小宮女引著人往外走,一路把那人送到了宮門外。一身華服的純妃眼裏帶著幾分心疼的神色對小宮女叮囑道:“夜裏多看著她點,上點心,公主身體不好,正是用著你們的時候。”

小宮女眼睛紅紅的,帶著一點鼻音:“謝謝娘娘來看我家公主,陛下禁足公主又病了多日,都沒有人來看看她。”

純妃嘆了口氣:“難為你這丫鬟忠心,這是內宮,她既惹惱了陛下,受了罰,誰又敢來探望?唉,你快點回去吧。”

一身華服的純妃走了,小宮女擦了擦眼角的淚,正要返回,這一轉身就被嚇了一跳,面前的人一身的黑色夜行衣,眼神分外的淩厲,小宮女正要尖叫就被來人捂住了嘴。她一開始是沒反應過來,這是深宮內院突然出來這個一個一身夜行衣的人,肯定會以為是刺客,驚慌失措之下才要喊人。

這會兒近距離這麽一看就認出來此人正是害她家公主受陛下責罰的罪魁禍首,那個她跟著見了很多次,讓公主難以抉擇的探月閣閣主,馮韌雪。

這才暗地裏松了一口氣,她來了,那公主會不會好一點?

小宮女眨了眨眼睛,又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認識她,不會亂說話的。馮韌雪酒喝得有點多,但也不表示她就沒了思考的能力,這會兒見小宮女也是很臉熟,知道她也認識自己,便開口問道:“你是雲裳身邊的丫鬟,她就住在這裏對不對?”

她入夜趁著巡邏侍衛換班輪崗的時候潛入皇宮,按照之前打探好的方位找到了雲裳住的地方,然後誰知道出來的那個女人竟然不是雲裳,馮韌雪還以為自己找錯了,正準備離開,然後就聽見了那一番對話。

小宮女點了點頭,就聽她又問道:“你家公主怎麽了?什麽被罰,什麽病了?”

小宮女的嘴巴被捂住,望著她眨了眨眼睛,馮韌雪見狀松開手,然後直接一把扼住了她的脖子:“你最好老實點,不然送你見閻王爺!”

這可是大內皇宮,雖然她功夫不錯,但是真要被禁軍圍攻那也是插翅難逃,該有的謹慎自然是不會少的。

那宮女常年跟著雲裳,宮裏的是是非非人情冷暖不知道見了多少,如今被馮韌雪扼住喉嚨也不怕她,張嘴就嘲諷道:“我家公主都沒有這般對你,怎麽馮閣主這麽不信任她?我是公主身邊的貼身侍女,我倆自小一處長大,這深宮裏只有我與她共進退,你既然連我都信不得,又何必來找我家公主?”

這話說的實在是有氣節,真不愧是宮裏培養出來,又跟著長公主的,一番話直接讓馮韌雪面上無光,只能訕訕的松開手,再問道:“她怎麽了?”

“她怎麽了?”小宮女本想再說幾句,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這事兒說到底也不怨人家馮閣主,最多只能說這倆人實在是沒這個緣分。若是生在尋常人家,又哪裏會有這些麻煩事?

“公主發了幾天的燒,才剛剛退熱,陛下罰了她禁足。”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那天公主回宮後就去了陛下那兒,淋了雨受了罰回來人就病倒了。”

“什麽受罰淋雨,怎麽回事?”馮韌雪一邊跟著小宮女往裏進一邊追問道。

“我聽內侍說、”小宮女猶豫了一下:“說是陛下發了火,不知道倆人說了什麽,然後公主就在大殿外罰跪了,一直跪了一天一夜,到後半夜下了大雨才讓人給送回來的,回來以後人就已經是半昏迷狀態了,然後就是幾天的高燒。”

“為什麽?”馮韌雪嘴裏有些苦澀,像是吞了苦膽一樣。

小宮女沒再說話,推開了門:“我在外面守著,閣主有事喊我就好。”

入眼是富麗堂皇的布置,不愧是皇家長公主住的地方,每一件擺設裝飾那都是精品中的精品,甚至連沈福生的孤品賞梅圖都只是十分隨意的掛在一邊,馮韌雪只掃了一眼,心裏就是一陣陣的酸澀。

她跟雲裳在一塊兒這麽久了,知道她其實很小孩子氣,喜歡小女孩兒家的小東西,大街上偶爾看見的小玩偶,或者小鈴鐺什麽之類的,都很可愛的。現在這屋子裏馮韌雪找了一遍都沒有見到任何一個帶著暖意的物件,都是富貴華麗冰冷到無情的物件。

忽然腳下被一個小東西擋了一下,馮韌雪低頭一看,就是她之前送給雲裳的那個小玩意,這麽一看竟然長胖了很多,跟當初她送出去的完全都不一樣了。馮韌雪低頭摸了摸小東西的腦袋,低聲說道:“你怎麽吃胖那麽多,是不是宮裏的東西特別長膘?那為什麽她都不長肉,還是那麽瘦,是不是你把東西都給她吃了,壞東西!”

小東西也聽不懂,鼻子動了動就跑了。

馮韌雪繼續往裏走,然後就看見垂紗帳裏躺在床上的雲裳,臉色不太好,是蒼白的病態,那宮女說時馮韌雪也想過,卻沒有想過不過是短短幾天不見,她竟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本來人就瘦,這會兒躺在床上,又被錦被壓著,越發顯得身軀單薄。

她輕手輕腳的挪到了床榻邊,還沒有坐下,躺在床上的人忽然就掙開了眼睛,眼裏帶著一點迷茫,然後眉頭就皺在了一起,馮韌雪就看著她嘆了口氣,然後又閉上了眼睛,沒有再掙開。

馮韌雪也不知道她怎麽會是這樣的反應,一時間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停頓了好大會兒都沒有見雲裳再張開眼睛,只能跟著嘆氣:“你就這麽、不願意見到我嗎?”

緊閉著的眼睛動了動,雲裳似乎有些震驚,但終於還是把眼睛給掙開了,望著馮韌雪,兩人都不說話,只剩下沈默。

“算了,敗給你。”馮韌雪終於還是坐下了,從懷裏掏出一摞的銀票拿給了雲裳:“怎麽,我給你送錢來,好歹接一下行嗎?”

雲裳沒有動作,直接問道:“你怎麽來的,這裏是大內,一旦被人發現,你小命難保!”

“我沒有那麽弱吧?”馮韌雪低頭笑:“還是說你在關心我?放心,沒事兒的,雖然不至於來去從容,但也不會被人發現,你安心。”

想了想又說道:“雲裳,我承認一開始我確實就是玩玩,想看看皇家的公主到底是什麽回事,可、”說著低頭苦澀的一笑:“可你看,我就是這麽陷進去了,我喜歡你,真的。”

再次聽見馮韌雪的真心告白,說不動容那是不可能的,雲裳伸手將那一摞銀票接了過來,對馮韌雪說道:“錢我收了,我已經勸父皇開放江南三省的通商權給你,我相信憑你的能力三兩年之後一定能做得很好。馮韌雪,我、我不值得你喜歡,上次我是認真的,以後別來往了,我們算是兩清吧。故意招惹你是我不對,我知道錯了,對不起。”

馮韌雪扣住了雲裳的手腕,眼裏帶著痛色:“你說,你故意招惹我,你不對!說你錯了,然後就沒了?雲裳付出的感情怎麽可能收得回來?我認真問你一句,你到底對我有沒有感情?你說!”

“我不知道,你別再說了!”雲裳臉色痛苦:“皇家人都是沒有感情的,我沒有你知道嗎?我、我只是一個籌碼,父皇讓我喜歡誰我就喜歡誰,我、”

正說著,唇上就是一暖,馮韌雪已經欺身吻了上來,唇緊緊的挨著唇,馮韌雪就那麽看著她,然後微微一笑,認真的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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