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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蘆葦蕩裏的蘆葦飄飄搖搖。

我們尋到了一個有些破的小木船。擦拭幹凈之後, 我們兩個人便上了木船。我一不會劃船, 二不知道路在哪裏,是以自然是扶蓁劃船了。扶蓁劃著船, 進入了蘆葦蕩之中。蘆葦就在我的身旁,反正我知道橆歌不會這麽快死,也便不擔心,悠悠然然地看著身邊的蘆葦。

撥開重重蘆葦,進入了伸出。

那裏,是一艘比較大的船, 船上,一個女子穿著紅白色的祭司袍服,跪坐在那兒。她的身邊,坐著幾個男子,都是一身黑色的衣服, 離她的位置有些遙遠。而近一點的地方, 則坐著一個人, 模樣看過去四十多,很明顯,是笈多。

他蹲在橆歌的身邊, 伸出手,要去勾橆歌的下巴。橆歌的手臂被繩子給捆綁著。她一偏頭,躲過了他的手,擡頭冷冷淡淡地看著他。

“我給了你三天時間,你考慮的怎麽樣了?”笈多半蹲在地上, 看著她,目光中透露著陰狠與冷淡。

橆歌微微瞇起了眼睛,凝視著他,目光比他還要涼上幾分,如同淬了雪一般,“敦安王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讓神宮出面,說您是伽濕神的選民,順理成章地成為王上。只是,神宮恕不能如此弄虛作假、蒙騙世人。”

笈多眼裏的兇光更盛,那燃燒著怒火的眼死死地盯著她,而後用力地一揮手,一手打在了橆歌的臉頰上。離得並不遠,我可以看見橆歌臉上忽然出現了的紅印子。

他看著被萬人信奉的大祭司這個模樣,忽然就笑了起來,一伸手,身後立刻出現了幾個穿著各色衣裳的男子。

男子們看著橆歌,眼裏流露出敬畏。他們站在離橆歌三步遠的地方,不再上前一步。

笈多指著那些男子,“祭司很貞烈是嗎?如果祭司被人玷汙了,殘破發身子出現在了王城城門下,你說百姓會怎麽想呢?而你這個據說伽濕神的代表著選出的蘇慕安羅的信服力有能勝多少呢?”

他說著,示意其中一個男子上前。但是那個男子看著橆歌,顫顫巍巍地走了一步之後,便停止了腳步,不敢上前,朝著笈多跪了下來,“敦安王……饒命啊,小的不……不敢動祭司……神在天上看著呢。”

看來橆歌在民眾的心中,的確有著崇高的地位。橆歌是個清麗的人兒,足以讓有**的男子所渴望,因此橆歌就在眼前,後有敦安王笈多的逼迫,男子依然不敢侵犯,可見這裏民眾對神的信仰是多麽的深。

像笈多這樣,為了權力喪心病狂,放棄了自身的信仰的人,實在是少數。

笈多看著那哀哀祈求的男子,便氣不打一處來,惡狠狠地一腳踹在他的身上,怒目望向其他的男子。男子們紛紛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笈多怒地踹在其中一個人的心窩上,“給本王滾開。”將那人一腳踹下了船。那人在蘆葦蕩裏頭浮浮沈沈,而笈多則是滿目兇狠,突然便蹲下身子,伸手抓住了橆歌的下巴,面目猙獰道,“既然祭司已經想好了,那本王也想好了如何處置祭司。他說完,便揪住了橆歌的衣領。橆歌一驚,身子被帶得往前傾倒。

笈多的手搭在她的衣領上,要揭解開她的衣領。一向被奉在至高處的祭司面對這樣的場景,終究還是有些慌張了,她看著笈多,“等下。”

笈多聽見這話,目光中帶著掩藏不了的得意,“祭司且說說看。”

“若是本司讓你成為現今的蘇慕安羅,您要如何對待神宮。”橆歌問道。

“蘇慕安羅如何對待祭司,本王便如何對待祭司;蘇慕安羅如何對待神宮,本王便如何對待神宮。”笈多如是道。

橆歌沈默了一下,搖了搖頭,“那本司與你都知道你是如何當上王的,本司覺得你會殺了本司滅口。俗話說,狡兔死,良狗烹。既然本司都是死,幫你和幫蘇慕安羅又有什麽區別呢。”

笈多的手已經手了回去,他看見橆歌有收口的意思,臉上浮現出了歡喜之色,“祭司大可放心,我笈多敢以伽濕神的名義起誓,必然保神宮安然,必然保祭司榮華富貴的一生。”

橆歌卻搖了搖頭,“今日你連本司都敢擄了來,你對神還有多少敬畏?本司如何能夠相信你?”

笈多睜大了眼睛,“那你要本王怎麽做?”

橆歌嘆了一口氣,眼光望向了蘆葦蕩中飄飄蕩蕩的蘆葦,一時間有一些迷茫與惘然。而後,她對轉過頭,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對笈多道,“給本司線香與紙幣。你與本司按照伽濕神的禮節,焚香禱告之後,書下你永遠不會背叛本司與神宮的話,而後畫押,留本司收著,如何?”

橆歌這個做法倒是妥當了一下,畢竟,留了一個笈多的實質把柄。

兩人的目光註視著彼此。橆歌傲然看著笈多,不肯退讓半分;終究、笈多無奈之下,嘆了一口氣,“好。”

橆歌的手裏拿著細細的線香,香已經被點燃了,飄飄蕩蕩,飄到了我的鼻端。我感覺到了一種深深的虔誠。那香裊裊,在空中散開。有白色的不知名的鳥兒飛了過來,在香的上空盤旋。

這兒,莫非連鳥兒都有著一種信仰。

那鳥在半空中盤旋,扶蓁看著潔白的鳥兒,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而後,便是笈多的焚香禱告,書下他給橆歌的承諾。

橆歌折下了一根蘆葦,放在手上把玩著。似乎是玩膩了,她把那蘆葦放在了一邊,而那一直盤旋來去的鳥兒在這個時候,把被橆歌擱置的蘆葦給銜走了。

遠處重重疊疊的山巒,鳥兒撲棱著翅膀,消失在青翠的一處。

等笈多焚香之後,橆歌依然安安靜靜地在一邊,而後方才擡頭,淡淡地問道:“敦安王希望本司怎麽做?”

“消失的這段日子裏,你以受到伽濕神的指引前往伽濕殿為由,指明蘇慕安羅不應該成為神選者,而我笈多,才是王國的統治者。”笈多的眼神裏面流露出兇光與**,他抓著橆歌,“就這樣,快,我們現在就去。該準備的我都準備好了。”

橆歌聽了這話,忍不住啞然失笑起來。看了笈多籌謀了很久啊。她搖了搖頭,淡淡道,“本司很久沒吃東西,餓了。”

笈多立刻傳喚,讓人送來吃的東西。我看過平時橆歌吃東西的模樣,並沒有如何細嚼慢咽,而這次卻是吃得格外緩慢。

我有些詫異。

好容易等橆歌吃完飯了之後,她又是說太久沒有睡了,要小憩一會兒。笈多雖然不耐,但是終究還是硬著頭皮同意了。

這一小憩,從早上到了傍晚。

隨著時間的流逝,連傻子也可以看出來,橆歌在有意地拖延時間。笈多最終也發現了,忍無可忍地搖醒了橆歌,“你耍本王的,是不是?”

橆歌醒了之後,皺了皺眉頭,深深地嘆息,“看來敦安王你還不傻嘛。”

笈多的手上青筋暴突,“你說什麽?”

“本司不會背叛神明。”橆歌半闔著眼睛,“所以啊,不好意思了敦安王,本司方才與你玩笑呢。”

笈多怒了,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伸出手狠狠地一巴掌打在了橆歌的臉頰上。

橆歌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了五個手指印。笈多還沒有解氣,一腳重重地踹在了橆歌的心窩上。

橆歌痛苦地皺著眉頭,忍不住悶哼了一聲,癱倒在了木船上。

也許是因為我是花妖的緣故,耳力比一般的人要來得好,聽見了不遠處有一些人刻意放緩的腳步聲。

笈多的性子很是殘暴,對橆歌是手打腳踹。我很看不起這樣傷害一個姑娘的男人,心中一時鄙夷無比。

橆歌的唇流了血,身上已經癱軟了,手上的皮也被磨破了。笈多不知道從哪裏抽出了鞭子,鞭打在橆歌的身上。

少女本便孱弱,如此更是虛弱。

我嘆息了一下,就在這個時候,耳邊忽然穿來了利箭破空的聲音。“呲”一聲,射在了笈多的身上。

在笈多還沒有防備之時,有人忽然從蘆葦蕩裏面出來,翻上了木船,冷冷掃視著笈多。

少年的目光,是淬了雪一般。

“叔叔,您活膩了是嗎?”

我正準備看著這一出好戲,忽然感覺有人伸出手,把我的碎發往耳後理了一理。

我沒反應過來,卻聽見扶蓁在我耳邊喟嘆道,“頭發被風吹得亂成這個樣子,你啊。”

我啊。

我怎麽了。

我怔怔地回頭,卻看見了他眼中的

我,失神望著他。唇紅齒白,眉清目秀。

我忽然覺得,其實我也挺好看的呀。

是在他的眼裏美嗎?

我在想著,忽然,唇上竟然一熱。

作者有話要說: 上周知道了確切的考試時間,從下周一開始考到7月6號,然後我就可以回家更新啦,所以我會從7月7日或者8日就恢覆日更,讓你們久等啦。

考試的時候應該就不能碼文了,因此我下一更就是7或8日。

最後,感慨一下,“只要專業選得好,年年期末勝高考”,這話真的太對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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