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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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冉怎麽也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段景瀚。
段景瀚搖搖晃晃地走到林冉身邊，林冉起身想跑，他長臂一扯，硬是給他拉回來。
“說說，你怎麽欺負我妹妹的？膽子肥了是不是？”他滿嘴的酒氣噴灑在林冉臉上，熏的人難受。
林冉手扶著椅子打個轉，椅子對著段景瀚，隔開兩個人的距離。
服務員見狀過來想要阻攔，段景瀚二話沒說，回頭直接給服務員一拳：“滾，別多管閑事啊，要不連你一起打。”
服務員倒在地上，立刻爬起來出去叫保安。
“說啊，怎麽欺負的？”他手按著林冉抵著自己的椅子，忽而笑了：“你說你，白白凈凈的跟個小兔子似的，怎麽會欺負人呢？啊？”
“我沒欺負她，”林冉撇開臉，直皺眉：“你離我遠點。”
“嘿嘿，沒欺負啊，我看你也不像嘛，誒，小白兔，你跟宋……宋馳逸是什麽關系啊，我聽你管他叫阿逸？怎麽，你也追他呢？”段景瀚手撐著桌子，貓著腰看林冉。
“我沒有，我們就是同學，你能走開一些嗎？”林冉看他不像是來找麻煩的，語氣緩和些。
“啊，同學啊，”笑著，段景瀚往後退：“行，你別害怕啊，我不是來打你的。”
他喝醉了，走路不穩，後退時，差點摔了。
林冉下意識伸手扶他一把，他自己抓住邊上的桌椅，穩住身形。
低頭看見林冉扶著自己，段景瀚要去摸林冉的手。
林冉趕緊收回手，與他保持距離。
“你，你別害怕，我不打女生的，之前就是嚇唬你，你以前，不是三中的啊？”抻過一把椅子，段景瀚幹脆坐下，要跟林冉聊天。
林冉不想跟他聊，跑又跑不了，摸出手機想問問宋馳逸在哪，怎麽還不回來。
她鼓搗手機時，外面又有人進來，找段景瀚的，是姚蓉。
姚蓉見到林冉，上下打量著她，瞧見她邊上的桌子上擺放著兩人份的東西，不屑地冷笑質問：“你跟誰來的，這兒是你能消費起的地兒嗎？小小年紀不學好，倒是學會傍大款了？”
林冉特別不喜歡傍大款這個詞。
“你說誰呢？”
“說你呢啊，不然你怎麽會來這兒吃飯，電視劇看多了，也找個大叔來喜歡？”姚蓉語氣嘲諷輕蔑，話裏話外暗示林冉。
“你再說一遍試試！”林冉拿起手邊的奶昔，直接潑到姚蓉的臉上，絲毫沒客氣，她挪開身前的椅子，上去直抓住姚蓉的頭發，使勁兒地扯。
一旁的段景瀚，前一秒還在傻呵呵地瞅著小白兔樂，下一秒聽見姚蓉尖叫，看見林冉發狠地按著姚蓉地上，酒清醒了一半。
“哎？你這小白兔怎麽說動手就動手，給我松開！”
站起身，段景瀚去扯開林冉。
也不知道林冉哪來的力氣，拽著姚蓉的頭發硬是不松手。
姚蓉倒在地上，滋哇亂叫，嘴裏不停地喊著段景瀚來幫忙。
“讓你嘴賤！”林冉打著身下的姚蓉，一點沒留情，與她平視表現出的乖巧樣，判若兩人。
“松手！”段景瀚也加大力度，他喝多了，力道掌握不好，扯著林冉像是拎小雞兒似的，直接甩到後面去。
林冉預感自己要摔，屁股肯定要疼一下，結果後背一軟，沒有任何想象中的疼痛感。
扭頭看，宋馳逸不知什麽時候回來的，他剛好接住林冉，臉色難看，眼神銳利。
“傷哪了？”扶著林冉站好，宋馳逸視線落在她腳腕上：“腳腕呢？”
“沒事。”林冉站好身子，想整理衣服，手上都是奶昔，她左右看看，拿起桌上的紙巾擦手，呼吸還因為生氣不太順暢。
姚蓉也站起身來，頭發原本是馬尾辮，扯得亂七八糟，像個瘋子，臉上都是奶昔，混亂的一團，衣服更是淩亂。
“林冉！你他媽的有病！”
“嘴巴放幹凈點，”宋馳逸護著林冉在身後，他看向姚蓉，又看看段景瀚：“鬧事兒鬧到這兒來了？”
“她先罵我的！”撥開身前的段景瀚，姚蓉要去打林冉：“賤人，你敢打我！”
宋馳逸擡手，輕飄飄地推開姚蓉，他高高大大地站在林冉身前，護著她嚴嚴實實。
“給臉了？”他聲線低沈，目光淩厲，語調裏刻著怒意。
姚蓉委屈壞了，氣的要哭：“阿姨都說讓你多跟我一起玩，你怎麽不聽？”她撇著嘴，模樣實在醜。
“老子樂意，關你屁事。”
他擡眼，視線越過姚蓉看向段景瀚：“離林冉遠點，別找事兒。”
段景瀚扯一把衣領，擼胳膊卷袖子要打架：“我就找事兒，你能怎麽樣啊？”
他推開身前的姚蓉，揮拳打宋馳逸。
宋馳逸身子往後退，一點想打架的意思都沒有。
“躲什麽啊？來，別慫！”對著宋馳逸勾手，段景瀚挑釁他。
沒搭理他，宋馳逸轉有看向門口，樓下的保安紛紛上來查看情況，他護著林冉往後撤，告訴保安頭子：“他們惹事，快點帶走。”
“你他媽怎麽那麽慫啊，就這樣還當三中的校霸呢，呸！有種你出來！”段景瀚罵罵咧咧地上前，被保安等人攔住。
他再怎麽力氣大也抵不過好幾個成年男人，很快，段景瀚被保安們架著帶出休息區。
姚蓉不知道什麽時候跑了，八成是回家換衣服去了。
段景瀚一走，休息區立刻又恢覆安靜，服務員收拾著狼藉，跟林冉他們道歉。
林冉到洗手間去清理自己的手，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裏面的自己因為生氣耳根都紅了。
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她平緩好自己的思緒，又對著鏡子笑了好幾次，確定恢覆好，擦擦手，回到休息區。
他們換了一處位置坐，服務員也送上來新的甜品。
“怎麽打起來了？”宋馳逸喝著奶昔，語氣平緩地詢問。
“她說話難聽，”林冉拿著小叉子吃提拉米蘇，軟聲回：“沒忍住。”
他倏地笑起來，聲音好聽極富質感。
“兔子咬人了？”他調侃著：“我還以為你會一直忍著。”
快速看一眼宋馳逸，他的眼睛黑而深邃，像是能看穿人心，林冉很快低下頭，叉子捅著面前的提拉米蘇說：“你說什麽，我不明白。”
喝著奶昔，他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兩個之間，陷入短暫的沈默。
“我以為，你剛才會揍他，”過了一陣兒，林冉先開口：“他那麽說你，你就不生氣？”
“揍他的機會有都是，”奶昔放到一邊，宋馳逸騰出一塊地兒來趴在桌上，聲線慵懶：“我爸就在樓下，他要是知道我打架，要關一個月禁閉，不合適。”
“哦？”叼著叉子，林冉抿嘴笑：“原來你還知道怕你爸爸啊？”
擡眼看林冉含著笑意的眼，宋馳逸沈一口氣，揉著脖頸說：“不是，你不是說我友善同學麽，你見過熱心腸的同學打架？”
他掩飾的借口太爛，逗得林冉直笑。
“沒，沒見過。”配合著他，林冉也拿開奶昔和盤子，趴在桌上看向窗外。
外面時間晚些，昏黃的陽光，染著雲朵金燦燦的，煞是好看。
“林冉，你說想平淡地過完高中，你覺得，過了今天，你還能平淡麽？”宋馳逸臉貼著桌面，手臂垂在大腿上，兩只手握在一起。
等了一會兒，她沒回話。
“這與是否認識我，無關。”他又說。
林冉沒否認。
擡起頭，宋馳逸坐起來，看見林冉蓬松的短發垂落在桌面上，她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
“宋馳逸，”好一會兒，林冉才開口慢聲問：“你跟姚蓉，到底什麽關系？你好像很討厭她。”
“啊，挺討厭的，我們雙方家長認識，關系特好，小時候她就喜歡追愛我跟彭彥屁股後面玩，以前還挺好，後來長大了，男生女生玩不到一塊去，而且，她對我也不是朋友那種的友情，反正就是麻煩，越來越煩。”
“你們是青梅竹馬？”林冉擡起腦袋，換個姿勢，下巴墊在桌面上，剛好對上宋馳逸的眼睛。
他手臂拄在桌面上，襯衫袖子規整的挽起，露出半截結實的手臂，腦袋枕在上面，離林冉特別近，近到林冉能看清他眼睛上根根分明的睫毛。
甚至，能看到他黑色瞳仁裏倒映著小小的自己。
“嗯，算是。”宋馳逸手臂往回縮，坐直身體，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林冉也坐直身體，手指捋順著自己的頭發，垂著眼，目光游離。
“他們也該吃完飯了吧？”看了眼時間，宋馳逸率先站起身：“下樓去看看？”
“好。”林冉應聲，跟著也下樓。
剛好，飯局結束了，他們下樓時，正趕上大家寒暄著互相道別。
回去的路上，劉興偉哼著小曲，心情看上去不錯。
“小冉啊，你今天表現的不錯，爸爸以你為榮！”
林冉扯著嘴角笑，心想劉興偉要是知道她中間出去打了一架，鼻子都得氣歪了。
“爸爸教育的好。”她隨口附和著。
“走吧，我記得你說過你喜歡手辦，走，今天你表現的好，爸爸給你買個你喜歡的。”
“真的？”林冉眼睛發亮：“真的能給我買？”
“哈哈哈，當然是真的，”摸著林冉的頭發，劉興偉笑道：“現在咱們就去，小冉啊，你要跟宋馳逸維持好關系知道嗎？你們是同學，要互相幫助的。”
後面的話，林冉沒怎麽聽，一想到能買手辦，她心思全在手辦上。
手辦，她為數不多的愛好。
到了店裏，劉興偉叫她隨便挑，林冉看著這些手辦，每個都喜歡。
她站在手辦櫃前，挨個看著挑著，找到一個自己的喜歡，手指著要告訴劉興偉。
轉臉看劉興偉，她無意間瞥見對面街道上，一抹熟悉的橘色身影挽著一個陌生男人的手臂，閃進珠寶店裏。
作者有話要說：
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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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景瀚搖搖晃晃地走到林冉身邊，林冉起身想跑，他長臂一扯，硬是給他拉回來。
“說說，你怎麽欺負我妹妹的？膽子肥了是不是？”他滿嘴的酒氣噴灑在林冉臉上，熏的人難受。
林冉手扶著椅子打個轉，椅子對著段景瀚，隔開兩個人的距離。
服務員見狀過來想要阻攔，段景瀚二話沒說，回頭直接給服務員一拳：“滾，別多管閑事啊，要不連你一起打。”
服務員倒在地上，立刻爬起來出去叫保安。
“說啊，怎麽欺負的？”他手按著林冉抵著自己的椅子，忽而笑了：“你說你，白白凈凈的跟個小兔子似的，怎麽會欺負人呢？啊？”
“我沒欺負她，”林冉撇開臉，直皺眉：“你離我遠點。”
“嘿嘿，沒欺負啊，我看你也不像嘛，誒，小白兔，你跟宋……宋馳逸是什麽關系啊，我聽你管他叫阿逸？怎麽，你也追他呢？”段景瀚手撐著桌子，貓著腰看林冉。
“我沒有，我們就是同學，你能走開一些嗎？”林冉看他不像是來找麻煩的，語氣緩和些。
“啊，同學啊，”笑著，段景瀚往後退：“行，你別害怕啊，我不是來打你的。”
他喝醉了，走路不穩，後退時，差點摔了。
林冉下意識伸手扶他一把，他自己抓住邊上的桌椅，穩住身形。
低頭看見林冉扶著自己，段景瀚要去摸林冉的手。
林冉趕緊收回手，與他保持距離。
“你，你別害怕，我不打女生的，之前就是嚇唬你，你以前，不是三中的啊？”抻過一把椅子，段景瀚幹脆坐下，要跟林冉聊天。
林冉不想跟他聊，跑又跑不了，摸出手機想問問宋馳逸在哪，怎麽還不回來。
她鼓搗手機時，外面又有人進來，找段景瀚的，是姚蓉。
姚蓉見到林冉，上下打量著她，瞧見她邊上的桌子上擺放著兩人份的東西，不屑地冷笑質問：“你跟誰來的，這兒是你能消費起的地兒嗎？小小年紀不學好，倒是學會傍大款了？”
林冉特別不喜歡傍大款這個詞。
“你說誰呢？”
“說你呢啊，不然你怎麽會來這兒吃飯，電視劇看多了，也找個大叔來喜歡？”姚蓉語氣嘲諷輕蔑，話裏話外暗示林冉。
“你再說一遍試試！”林冉拿起手邊的奶昔，直接潑到姚蓉的臉上，絲毫沒客氣，她挪開身前的椅子，上去直抓住姚蓉的頭發，使勁兒地扯。
一旁的段景瀚，前一秒還在傻呵呵地瞅著小白兔樂，下一秒聽見姚蓉尖叫，看見林冉發狠地按著姚蓉地上，酒清醒了一半。
“哎？你這小白兔怎麽說動手就動手，給我松開！”
站起身，段景瀚去扯開林冉。
也不知道林冉哪來的力氣，拽著姚蓉的頭發硬是不松手。
姚蓉倒在地上，滋哇亂叫，嘴裏不停地喊著段景瀚來幫忙。
“讓你嘴賤！”林冉打著身下的姚蓉，一點沒留情，與她平視表現出的乖巧樣，判若兩人。
“松手！”段景瀚也加大力度，他喝多了，力道掌握不好，扯著林冉像是拎小雞兒似的，直接甩到後面去。
林冉預感自己要摔，屁股肯定要疼一下，結果後背一軟，沒有任何想象中的疼痛感。
扭頭看，宋馳逸不知什麽時候回來的，他剛好接住林冉，臉色難看，眼神銳利。
“傷哪了？”扶著林冉站好，宋馳逸視線落在她腳腕上：“腳腕呢？”
“沒事。”林冉站好身子，想整理衣服，手上都是奶昔，她左右看看，拿起桌上的紙巾擦手，呼吸還因為生氣不太順暢。
姚蓉也站起身來，頭發原本是馬尾辮，扯得亂七八糟，像個瘋子，臉上都是奶昔，混亂的一團，衣服更是淩亂。
“林冉！你他媽的有病！”
“嘴巴放幹凈點，”宋馳逸護著林冉在身後，他看向姚蓉，又看看段景瀚：“鬧事兒鬧到這兒來了？”
“她先罵我的！”撥開身前的段景瀚，姚蓉要去打林冉：“賤人，你敢打我！”
宋馳逸擡手，輕飄飄地推開姚蓉，他高高大大地站在林冉身前，護著她嚴嚴實實。
“給臉了？”他聲線低沈，目光淩厲，語調裏刻著怒意。
姚蓉委屈壞了，氣的要哭：“阿姨都說讓你多跟我一起玩，你怎麽不聽？”她撇著嘴，模樣實在醜。
“老子樂意，關你屁事。”
他擡眼，視線越過姚蓉看向段景瀚：“離林冉遠點，別找事兒。”
段景瀚扯一把衣領，擼胳膊卷袖子要打架：“我就找事兒，你能怎麽樣啊？”
他推開身前的姚蓉，揮拳打宋馳逸。
宋馳逸身子往後退，一點想打架的意思都沒有。
“躲什麽啊？來，別慫！”對著宋馳逸勾手，段景瀚挑釁他。
沒搭理他，宋馳逸轉有看向門口，樓下的保安紛紛上來查看情況，他護著林冉往後撤，告訴保安頭子：“他們惹事，快點帶走。”
“你他媽怎麽那麽慫啊，就這樣還當三中的校霸呢，呸！有種你出來！”段景瀚罵罵咧咧地上前，被保安等人攔住。
他再怎麽力氣大也抵不過好幾個成年男人，很快，段景瀚被保安們架著帶出休息區。
姚蓉不知道什麽時候跑了，八成是回家換衣服去了。
段景瀚一走，休息區立刻又恢覆安靜，服務員收拾著狼藉，跟林冉他們道歉。
林冉到洗手間去清理自己的手，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裏面的自己因為生氣耳根都紅了。
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她平緩好自己的思緒，又對著鏡子笑了好幾次，確定恢覆好，擦擦手，回到休息區。
他們換了一處位置坐，服務員也送上來新的甜品。
“怎麽打起來了？”宋馳逸喝著奶昔，語氣平緩地詢問。
“她說話難聽，”林冉拿著小叉子吃提拉米蘇，軟聲回：“沒忍住。”
他倏地笑起來，聲音好聽極富質感。
“兔子咬人了？”他調侃著：“我還以為你會一直忍著。”
快速看一眼宋馳逸，他的眼睛黑而深邃，像是能看穿人心，林冉很快低下頭，叉子捅著面前的提拉米蘇說：“你說什麽，我不明白。”
喝著奶昔，他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兩個之間，陷入短暫的沈默。
“我以為，你剛才會揍他，”過了一陣兒，林冉先開口：“他那麽說你，你就不生氣？”
“揍他的機會有都是，”奶昔放到一邊，宋馳逸騰出一塊地兒來趴在桌上，聲線慵懶：“我爸就在樓下，他要是知道我打架，要關一個月禁閉，不合適。”
“哦？”叼著叉子，林冉抿嘴笑：“原來你還知道怕你爸爸啊？”
擡眼看林冉含著笑意的眼，宋馳逸沈一口氣，揉著脖頸說：“不是，你不是說我友善同學麽，你見過熱心腸的同學打架？”
他掩飾的借口太爛，逗得林冉直笑。
“沒，沒見過。”配合著他，林冉也拿開奶昔和盤子，趴在桌上看向窗外。
外面時間晚些，昏黃的陽光，染著雲朵金燦燦的，煞是好看。
“林冉，你說想平淡地過完高中，你覺得，過了今天，你還能平淡麽？”宋馳逸臉貼著桌面，手臂垂在大腿上，兩只手握在一起。
等了一會兒，她沒回話。
“這與是否認識我，無關。”他又說。
林冉沒否認。
擡起頭，宋馳逸坐起來，看見林冉蓬松的短發垂落在桌面上，她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
“宋馳逸，”好一會兒，林冉才開口慢聲問：“你跟姚蓉，到底什麽關系？你好像很討厭她。”
“啊，挺討厭的，我們雙方家長認識，關系特好，小時候她就喜歡追愛我跟彭彥屁股後面玩，以前還挺好，後來長大了，男生女生玩不到一塊去，而且，她對我也不是朋友那種的友情，反正就是麻煩，越來越煩。”
“你們是青梅竹馬？”林冉擡起腦袋，換個姿勢，下巴墊在桌面上，剛好對上宋馳逸的眼睛。
他手臂拄在桌面上，襯衫袖子規整的挽起，露出半截結實的手臂，腦袋枕在上面，離林冉特別近，近到林冉能看清他眼睛上根根分明的睫毛。
甚至，能看到他黑色瞳仁裏倒映著小小的自己。
“嗯，算是。”宋馳逸手臂往回縮，坐直身體，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林冉也坐直身體，手指捋順著自己的頭發，垂著眼，目光游離。
“他們也該吃完飯了吧？”看了眼時間，宋馳逸率先站起身：“下樓去看看？”
“好。”林冉應聲，跟著也下樓。
剛好，飯局結束了，他們下樓時，正趕上大家寒暄著互相道別。
回去的路上，劉興偉哼著小曲，心情看上去不錯。
“小冉啊，你今天表現的不錯，爸爸以你為榮！”
林冉扯著嘴角笑，心想劉興偉要是知道她中間出去打了一架，鼻子都得氣歪了。
“爸爸教育的好。”她隨口附和著。
“走吧，我記得你說過你喜歡手辦，走，今天你表現的好，爸爸給你買個你喜歡的。”
“真的？”林冉眼睛發亮：“真的能給我買？”
“哈哈哈，當然是真的，”摸著林冉的頭發，劉興偉笑道：“現在咱們就去，小冉啊，你要跟宋馳逸維持好關系知道嗎？你們是同學，要互相幫助的。”
後面的話，林冉沒怎麽聽，一想到能買手辦，她心思全在手辦上。
手辦，她為數不多的愛好。
到了店裏，劉興偉叫她隨便挑，林冉看著這些手辦，每個都喜歡。
她站在手辦櫃前，挨個看著挑著，找到一個自己的喜歡，手指著要告訴劉興偉。
轉臉看劉興偉，她無意間瞥見對面街道上，一抹熟悉的橘色身影挽著一個陌生男人的手臂，閃進珠寶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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