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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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空轉過身,就看到穿著單薄衣物的時夢令舉著一塊石頭警惕地看著自己。在他的脖子上,一塊紅色的石頭用黑繩系著懸在鎖骨上。

“小傻子。”玄空笑著嘆了口氣。只是他現在只有三歲,奶聲奶氣地嘆氣,只會讓人覺得可愛。

時夢令兇狠的眼神變得疑惑,隨即激動起來,亮晶晶的眼直勾勾地看著他,“如意?”

玄空笑了,正欲說話,時夢令脖子上火紅色的石頭亮了起來。時夢令捂著頭,覺得什麽東西正在往自己腦袋裏鉆,好疼!

“你——”玄空收斂了笑容,露出一絲焦急,快步朝時夢令走來。走到他身前,正欲安慰,卻被人一把抱了起來。

“這是誰家的孩子?”時夢令抱起玄空,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唇若有若無地碰上了他的耳朵。

小傻子恢覆了記憶?玄空眼中一絲光閃過,眼裏盛滿了笑意,“放開。”

時夢令死死將玄空抱住,“不放,再也不不放。”

“哪兒來的野孩子,放開我家如意!”溫子睿找了半天,就看見一個孩子抱著自家孩子不放,以為玄空受了欺負,一把抓起時夢令就扔到一旁。當然,他用的是巧勁,也不會傷了這孩子分毫。

時夢令擡起眼來,看著溫子睿,眼裏的殺氣讓溫子睿心裏一頓。這孩子……“三叔。”軟軟糯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溫子睿轉頭看去,就見他那小大人似的侄子臉上掛上笑意,“我喜歡他。”

時夢令一震,看向玄空,一雙丹鳳眼中如同盛滿了春水,滿池的柔情。玄空笑著對視回去,眼中星空璀璨,無數顆星閃爍。

溫子睿卻沒多想,只當這小家夥是想要個玩伴了。他蹲下身,對時夢令笑道,“那剛剛是我誤會你了,別在意。”

時夢令搖了搖頭,一雙眼笑得如同一輪彎月,“不在意,三叔。”

溫子睿被這聲“三叔”叫得一楞,搖了搖頭,果然小鬼頭看上的還是小鬼頭。

“三叔,我要帶他,回去。”玄空走過來,牽起時夢令的手。

時夢令期待地看著溫子睿,心中卻閃著截然不同的想法,若是溫子睿不答應,他就悄悄跟上去。他已經十歲了,可以走很遠很遠的路了。

“你的父母呢?”溫子睿皺著眉頭看著時夢令。

“死了。”時夢令失落地低下頭。

玄空握緊他的手,安慰了一下。卻見時夢令悄悄轉過頭,帶著笑意對他眨了眨眼睛。

“沒有其他人了?”溫子睿略微思忖。

時夢令搖頭。

“那好。”溫子睿笑了起來,摸摸時夢令的頭,“要走很遠很遠的。”

“不怕。”時夢令笑了起來,妖艷的面容已經初現,讓溫子睿忍不住感嘆這樣的面容生在這樣的貧苦人家不知是福是禍。

搖了搖頭,不再想下去,溫子睿起身,想要將玄空抱起,卻被時夢令搶了先。

“我來。”時夢令抱著玄空眼神堅定地說。

溫子睿笑了,這小孩子倒是有趣,“那走吧。”

剛好出門,遇見村長。村長看見他身後的時夢令,眼神一楞,“您這是?”

“這小孩身世可憐,剛好帶回去與我家小孩作伴。”溫子睿笑著說。

村長看著溫子睿,長嘆一口氣,“貴人請借一步說話。”

“你猜他們會說什麽?”時夢令在玄空耳邊輕聲笑道。

“三叔不信這些。”玄空平靜地說。若他是一個墨守成規的人,也不會花費一月的時間聽一個小孩的胡言亂語。

“若是他真信了,”時夢令看著玄空,“你可願和我一起走?”他看著玄空,將自己眼中的恐懼與渴望都□□裸地呈現在他眼前。

“好。”玄空答道。

“好什麽好!”一雙大手將時夢令提了起來。時夢令雙手緊緊抱著玄空,害怕他掉下去。

溫子睿帶著笑意一拳打在時夢令胸口,“小孩子不學好,竟然拐帶我家如意。”

“三叔。”玄空在時夢令懷中開口。

溫子睿無奈地看了一眼玄空,將人放了下來,一把揉亂了他的頭,“放心,我不信那些。”

時夢令低下眼,雙手緊緊抱住玄空不放。

“走了。”溫子睿在前面招呼道。

時夢令跟在他身後,十歲的孩子手裏緊緊抱著一個三歲的孩子,咬著牙,吃力地跟在一個大人的後面。

溫子睿在前面笑彎了眼,福星和災星相遇,自己也算功德圓滿了。

十七年過去。

玄空在書房讀書,一枝桃花從窗子裏伸了進來,緊接著一只白皙的手露了出來。那只手撐在窗臺上,一個紅色的身影翻了進來,露出那張帶著笑意妖艷的臉龐。

“如意。”時夢令笑著喚著坐在窗前讀書的玄空,將手裏的一截桃花獻到他面前,“今天是你的冠禮,你帶著它及冠如何?”

玄空擡眼,眼前白皙的手臂和粉色的桃花互相映襯,更顯得桃花嬌俏。

時夢令見他不再看書,笑著擠到他的懷中,將這一截桃枝插在他的發間,撩起青絲,在他的脖間映下一吻。

“如意,你要成人了。”悶悶地聲音傳來。

“嗯。”

“可以娶妻了。”

“嗯。”

“我不準。”

“嗯。”

時夢令被這敷衍的語氣氣惱,瞇起眼危險地看著玄空,“我現在修為比你高,若是你成親,我就劫親!”

玄空笑了,安撫地摸上時夢令的頭,從上往下,一下一下。“我已和父母說過。”

“說過什麽?”時夢令眼皮一顫。

“我和你的事。”玄空笑著說,“不然你以為母親之前罰我是為何?”

時夢令笑容盛開,在玄空臉上吧了一口。

“還有——”

“還有?”

玄空將時夢令推開,“我和你修行的事,也和他們說了。我應允,若是族內有修行的人,可以收為弟子。”

“你不是不喜麻煩?”時夢令打趣著玄空。

“若不這樣,如何讓父母應允?”玄空笑著說,“有修行在前,他們對你我的事就不會再多加幹預。加冠之後,我們便離開。”

“你舍得?”時夢令看向玄空,他看得出來,玄空對這一段親情是留戀的,就連他自己,也忍不住留戀。

“已經夠了。”玄空笑著嘆道。若不離開,親眼看著他們老去?還是讓他們親眼看著自己兒子長生不老,自己卻慢慢老去?已經夠了。他們還會有更多的孩子,會慢慢忘掉他。

“好,”時夢令環上他的脖頸,“如意,今晚,我們……”後面的話被吹散在風裏,只有他們

自己才能聽見。

忙碌一天之後,時夢令和玄空一家人坐在一起,玄空說是去換便服,到現在還沒出來。

溫子仁用目光看向時夢令,似是在等待著什麽。

時夢令在溫子仁的目光下低下頭,雙手在身側緊緊握起。

“叫三叔。”溫子睿出聲解圍。

時夢令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和狂喜,“三叔。”又看向溫子仁和他旁邊美貌的婦人,“父親,母親,祖母。”

溫子仁眼中閃過一絲覆雜,還是應了。自從三天前兒子在他面前展現了不是凡人的力量後,他就知道,自己已經管不了他了。罷了!

“父親,母親,祖母,三叔。”玄空挨個喚道。

時夢令擡頭,玄空難得地穿上紅色的衣服,鮮艷的紅色穿在他的身上卻顯得格外沈穩。那截桃枝挽起他一半的頭發,剩餘青絲披散在肩頭,沈穩中又帶著一絲放松。他手中也拿著一截桃枝,朝著時夢令走來,撫上他的頭,將這截桃枝插進青絲中。

“這是聘禮。”玄空輕笑道。

時夢令也笑了。

“新房已經備好,吃完飯就送入洞房。”溫子睿笑著打趣。

時夢令擡起頭,“多謝父親,母親,三叔。”

“吃飯。”溫子仁出聲,夾了一筷子菜。

這頓飯吃得寂靜無聲,有人開心,有人悲傷。但總歸是開心的。

是夜,時夢令與玄空攜手踏進新房。

新房連一個喜字都沒貼,只有一對紅燭,兩杯酒,一床紅色繡著兩條金龍的棉被。如此簡陋,時夢令卻笑得心滿意足。

笑著坐在床榻上,卻被被子下的硬物咯得生疼。掀開被子一看,下面放著的是桂圓和玉如意。“這是圓滿如意的意思?”

玄空帶著笑意坐到他身邊,“是,母親置辦的。”

“我們還未喝交杯酒。”時夢令笑著環上他的脖子。

玄空一笑,將兩杯酒淩空攝來,一杯一飲而盡,一杯餵到時夢令嘴邊。時夢令笑著叼起酒杯,一飲而盡,有多餘的酒便順著白皙的脖頸流了下來,流入衣領中。一轉頭,將叼著的酒杯扔到一邊,對著玄空的唇印了上去。

玄空輕笑,手指順著時夢令的脖頸一路滑下。時夢令的衣服被一層層解開,露出白皙的身體。將人推倒在床上,白皙的肌膚被床鋪下的桂圓和如意咯出一道道痕跡。

時夢令輕笑,也不甘示弱,手一揮,玄空的衣物四分五裂。兩具身體毫無縫隙的貼合在一起,青絲纏繞,肢體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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