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你的苦難,我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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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轉眼間,蘇小蕓已在帝都生活近三個月了。

此時正值盛夏,酷暑難當。

在汪博的幫助下,她不但輕松解決了住宿、入學問題,閑暇之餘還在一家傳媒公司作兼職平面模特。

培訓班設在x傳媒大學的新校區,主講是業內頗負盛名的一位資深編劇,課間常就創作技巧和運用和她作進一步指導和交流,讓她受益匪淺。

重返校園,讓蘇小蕓非常開心,連呼吸也跟著輕松起來。每每走在寬闊的林**上,她總有種穿越之感。假想自己依舊是那個不谙世事的少女,懷揣夢想,美好而明媚,像晨間**點鐘的太陽。

這天講師心情好,占用了十來分鐘時間。想到一會兒還有個拍攝任務,蘇小蕓有些坐立不安。

好不容易下課,蘇小蕓便收拾好筆記,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往校外沖去。

汪博曾提議將自家的淩志轎車借給她用,她這人面皮薄,實在不好意思再給人添麻煩,於是婉拒了,於是交通工具便以公交地鐵為主。

天陰沈沈的,團團烏雲匯聚在頭頂,壓得人喘不過氣來。馬路上更是熱騰騰的,明明是黃昏,還大有將人蒸化的架勢。

蘇小蕓在公交站臺翹首以盼,心裏著急的想,這301怎麽還不來?

與她一同等車的人不多,一對情侶模樣的年輕人,還有位剛剛采買完的中年婦女。漸漸的,蘇小蕓用餘光察覺到了異樣,這三人總時不時朝她身後瞄去。

什麽情況?

她輕咳一聲,將身子往後邊微挪了挪,繼續等車。

終於,那名大姐起身朝她走近,拍拍她的後背,壓低嗓子說:“姑娘,你的……你的裙子……”

蘇小蕓眨眨眼,裙子?趕緊拂了拂米白色的裙擺,沒什麽呀?

見她一臉迷糊,這位好心的大姐嘆了口氣,“你的裙子臟了。”

蘇小蕓半信半疑的觸向身後,一股粘膩感清晰傳來。

她神色一僵,腦子頓時短路般嗡嗡亂響起來。完了,她這位親戚向來不準時,怎麽偏在這個時候湊起了熱鬧?!

熙攘的大街上,這可如何是好?這一刻,她覺得無助極了,放佛任何一道目光都在針對她。

那些人放佛在說,看,這姑娘生理期弄臟了衣裙,羞死人了!

毫無預警的在京城出醜,蘇小蕓又羞又窘,臉像熟透的蝦子,連脖子也泛著紅意。

大概看出了她的窘狀,旁邊一直卿卿我我的小情侶私語了幾句,那位胖墩墩卻特別可愛的女孩打開了袋子,將剛買的男士襯衣遞了過來:“小姐姐,你用這個遮一遮吧!”

對於她的舉動,蘇小蕓又感動又意外。她拂了扶額頭的汗珠,由衷的說:“謝謝啊!”

“不客氣。”胖女孩嘻嘻笑著,鼻翼上有細微的褶皺。可因為她有愛的幫助,蘇小蕓覺得她臉上的小雀斑也可愛了起來。

“我、我給你錢。”她手忙腳亂將兩只袖子往腰上一系,摘吊牌的時候不忘看了眼價格,179元。

“沒關系,你先去那邊的公廁處理下吧!”小姑娘依舊笑瞇瞇的說。

蘇小蕓挺過意不去的,打開錢包,將兩張百元鈔票往她手上一塞,沖幾人點頭致謝後,匆匆往前方奔去。

出了意外狀況,晚上的拍攝機會她只得放棄,跟公司請假後,還好那邊沒讓她賠償違約金什麽的,隨後找了位北漂的女孩兒替代。

帝都就是帝都,最不缺的,就是人了,她暗嘆。

剛到小區門口,瓢潑大雨迎頭澆下。蘇小蕓一路小跑著回到屋內時,整個人已成了落湯雞。

簡單洗了個熱水澡,也沖掉了一身的狼狽。一番折騰後,已沒了吃飯的**。她吹幹頭發,又將臟衣服手洗晾好。

忙完這些,已是晚上九點。

窗外雨未停,打在樹葉上“劈啪”作響。呆呆望著鏡中面色蒼白的自己,小腹也時不時的隱隱作疼,感覺跟以往有些不一樣。想到遠離家鄉,她莫名有些低落。

秦銘揚打來電話時,已是淩晨,他剛跟戰士們出警回來。

看到留言的他,甚至來不及更衣洗漱,便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餵……”蘇小蕓迷迷糊糊接通,聲音沙啞的輕喊了句。

“咋的啦媳婦兒?”秦銘揚一邊脫著悶熱的膠質長靴,一邊便關心的問。

女友的聲音很不對勁,他一顆瞬間揪了起來:“你生病了?”

“秦、秦銘揚,你怎麽才回來呀?”黑暗中,蘇小蕓聽到他的聲音,瞬間像受了委屈的孩子。

“城郊發生了車禍,我剛從現場回來。”秦銘揚簡要做著解釋,眼下更擔心她的身體:“媳婦兒,你哪兒不舒服?買藥了嗎?”

蘇小蕓氣若游絲的說:“沒事,估計就是淋了點雨,有點感冒。還有我那大姨媽也不厚道,偏挑這個時候來害我……”

“大姨媽?”秦銘揚挑眉,顯然沒反應過來。

“笨死了,跟你說不清,你們生物課是不是被別的老師霸占了?”蘇小蕓很無語的埋怨。

秦銘揚這下明白了。別看他專業技能杠杠的,這方面卻沒太多經驗,於是想了想問:“是不是很疼?”

“廢話,跟刀子割肉似的一陣陣抽疼。秦銘揚,我懷疑我是不是要掛了。”她懨懨的說。

“別瞎說,哪有那麽嚴重?”秦銘揚眉頭緊蹙,很是心疼的說,“有止疼藥嗎?”

“沒有。”蘇小蕓蜷成一團,捂著微涼的小腹說:“外面雨太大,也沒法出去買……”

是個問題。秦銘揚擔心的緊了緊拳頭,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沒事兒,你快去洗漱吧!”蘇小蕓甚至能想象他此刻臟兮兮的樣子,心疼的催促。

“我陪陪你。”秦銘揚沒動,仍舊坐在石階上。

擡頭望著滿天星辰,他頗為傷感的說:“以前吧,你在A市的時候,雖然也不能在一塊兒,可我總覺得你離我不遠,心裏也踏實。這下你去了更遠的地方,每次聽到你不好、不順的時候,我心裏除了難受,一點力氣也使不上……”

蘇小蕓默默聽著,心裏也一陣發酸。她哼道:“秦銘揚,當初我來,你可是大力支持的。”

“是啊,只要你喜歡,只要你想做的事,我永遠都會支持你。可是媳婦兒,老公是真的心疼你啊。”秦銘揚無奈的說。

“心疼有什麽用?就算我在A市又有什麽用?”蘇小蕓哽咽說著,淚水在眼眶裏打轉轉:“每次最需要你的時候,你根本就不可能來到我身邊,還得整天提心吊膽……”

秦銘揚聽得心酸,蘇小蕓的話向一把鈍齒的鋸刀,狠狠劃拉著他的心。他恨不得生出一對翅膀來,飛到她身邊。

他愧疚的輕哄著:“乖媳婦兒,老公知道你委屈。要不,你早點回來吧?你這樣,我是真不放心。”

“還有一個禮拜呢,哪能中途開溜。”蘇小蕓碎碎說著,聲音愈發飄忽:“秦銘揚,我渾身難受死了,我想睡……”

“媳婦兒,摸摸額頭看,是不是發燒了?”秦銘揚一臉著急。

電話那頭,蘇小蕓沒再說話。

又連喊了好幾聲,仍舊沒回應。秦銘揚心一沈,直覺告訴他情況不太妙。

他倏地起身,急急向宿舍跑去。

肖宇正準備睡覺,被秦銘揚風風火火的樣子嚇了一跳:“幹啥呢你小子?大半夜的。”

“老肖,你北京有熟人嗎?”

“幹啥?”肖宇一臉不解。

“我媳婦兒不是在北京學習嗎?她病了。”秦銘揚灌了一大口涼白開,氣喘籲籲的說。

這樣啊!肖宇也發現了問題的嚴重性,忙說:“有,我堂弟兩口子在那邊做生意呢!要不我給你聯系聯系?”

“他在哪個區?”秦銘揚一聽,喜出望外。

“海澱吧?我先給你問問,你等等。”肖宇一個鯉魚打挺。翻身爬起。

對方的電話很快接通,一問,果然在海澱區,離蘇小蕓暫住的地方不遠。肖宇準確的表達完意思,末了用長者的口吻囑咐說:“牛子,這事可不能馬虎,你一定得親自去一趟。你是不知道,我哥們兒都快急瘋了!”

“行,放心吧哥!”對方應得爽快,總算讓兩人放下心來。

將電話、地址發給肖宇他堂弟後,秦銘揚想了想,又將房東太太的座機號碼也一並發了過去。

一番收拾完躺回床上,摩挲著手機屏幕上兩人的親密合影,他再也沒了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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