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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路在哪裏(二) 心的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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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路在哪裏(二)

心的祭奠?

在短暫的180秒裏,內格羅河的亞馬遜叢林裏,月色柔弱,篝火頑強,這個不為外人知曉的精靈人族部落,從母親懷中的嬰兒到耄耋老人全部悉數到場,今夜最隆重儀式上,他們將心靈奉獻給陳皮特,疊加他的意念力,希望他可以達成願望。

陳皮特感受到的,不僅是現場300人的強烈意願,更有曾經在這片熱帶叢林裏生活的同族人,他們或者遷徙他鄉,或者已經只剩靈魂還在這裏徘徊,此時此刻都在覆制和疊加陳皮特的意念力。

月亮的光芒逐漸加強,最外沿的顏色漸漸加深,幾分鐘之間,淺黃色圓月的外沿已然燒著紅色的火焰,仿佛一輪小型的太陽。這奇異的景象在場的每個人都應該可以看到,然而所有人都閉著眼睛,所有精力都集中在意念力上。

除了陳皮特。

他此刻強烈感應到了月亮的變化,並不由自主地擡眼望向它,他的眼睛被被一道強烈的閃電所劃過的光而刺激,不得不閉眼躲閃。

然而剛才在月亮中一閃而過的影像,已經清晰地印在他的腦海:一個頭戴有鸚鵡、太陽裝飾的巨大王冠、面帶雙環眼飾、一手持火炬、一手持盾牌的男性形象。並非考古專家的陳皮特已然在自己最近才惡補的瑪雅文明知識庫裏,根據上述這些明顯的標志找到了其主人的名字:雅始庫克莫(五□□剛鸚鵡)!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份:科潘第1王。

180秒之後,酋長讓眾人停止剛才的冥思,他看到陳皮特貌似平靜地站在眾人的中心,面容平和,沒有特別的表情。酋長帶著詢問的目光投向陳皮特,陳皮特微微頷首,回報以確認和堅定的目光。酋長轉過頭,面向眾人:

他用手勢在靜默中引領眾人向月亮拜謝,人們圍繞篝火依次走了三圈之後紛紛散去。部落廣場依然沒有紛雜聲,每個人都靜悄悄的,甚至剛剛會走路的孩子,也許還不太會說話,也是面容冷肅,儼然一副成人模樣。

是夜,陳皮特與艾麗思和胡裏奧詳盡描述了他看到的這個畫面,並說出自己的判斷,艾麗思面露欣喜,胡裏奧則進一步肯定了陳皮特的判斷,甚至在陳皮特根據記憶畫出的鋼筆畫上,修改了一個細節。

徹徹底底的沈睡,仿佛回到在母體裏的胎兒時期,陳皮特和艾麗思在見到亞馬遜密林深處的日出時,猶如獲得了新生。

科潘(Copan)是瑪雅文明的著名城邦,雄踞瑪雅世界的東南隅,控制範圍大致包括今天洪都拉斯的科潘河流域及危地馬拉的牟塔瓜河流域中部。公元前2000多年曾做為瑪雅古王國首都,也是當時的科學文化和宗教活動的中心。

科潘遺址是城邦的都城所在,主要包括三部分:由儀式廣場、金字塔、球場和王宮組成的核心區;位於其西南的貴族居住區;位於其東北850米、被稱作眾墳丘之地”的貴族居住區,兩個區域之間有覆蓋著白色石灰的道路相連,瑪雅人稱之為白色之路。

科潘王朝的建立在科潘遺址的雕刻中有詳盡的描述:來北方的第1王五□□剛鸚鵡(雅始庫克莫,426~437年在位)在一個以交叉火炬為標志的聖殿中獲得太陽神的加持和可以建國稱王的身份,經過152天的長途跋涉,於公元426年9月5日來到科潘,建立王國。科潘王國近400年的歷史期間共有16任國王,他們薪火相傳的場景也被作為大事件被石刻記錄下來。

“陳皮特,你絕不覺得科潘王的感覺有點像中國人啊?”

第二天,艾麗思與陳皮特一同站在在科潘遺址第16號金字塔下的科潘第1王的墓葬前,一邊凝望看著經過多年風雨雕像,一邊輕聲問道。

陳皮特沒有回答,他在想:古城裏和科潘第1王五□□剛鸚鵡王有關的,肯定遠遠不止這些,月亮呈現的畫面,相似度最高的雕像會在哪裏呢?

一整天,兩人在科潘古城裏,從金字塔到廣場、王宮、祭祀中心,到兩個位於不同方向貴族居住區,特別註意了象形文字石階、石碑和雕刻,幾乎現存的每一處精美雕塑和建築上的浮雕都被他們一一排查過了,每每出現科潘第1王五□□剛鸚鵡王的形象,他們都拍照記錄下來,陳皮特反覆和心目中的形象作比較,明明是同一個人,可是神態和雕刻手法卻不盡相同。

這一天,他們無功而返。

第二天,他們還是一無所獲。

第三天,他們在兩次狂喜之後又無比失落,依然沒有收獲。

在陳皮特和艾麗思幾乎接近絕望的時候,胡裏奧也無能為力,他沒有辦法幫到他們,胡裏奧自己也有些迷惘,他們幾乎把科潘古城翻了三次底朝天,然而,他們仍然毫無頭緒、一無線索。

他們來到的第四天,下了雨。

陳皮特近乎機械地照舊在古城逡巡,這似乎已經成為他的習慣。艾麗思在他旁邊。兩人都沒有打傘,悶熱的下雨天氣似乎令他們的呼吸都有些不暢。前幾日湛藍的天空變得陰沈,雲層也壓的很低很低。

胡裏奧今天沒有一起過來,他說他今天在酒店裏研究一些資料,以期找到新的思路。

在神廟26帆布棚下的文字階梯面前,兩人看著這些密密麻麻的瑪雅象形文字,帆布雨棚頂傳來巨大的撞擊聲,2-3米外的地面水花四濺,棚內盡管沒有漏雨,但是四周水氣氤氳,令人有些看不清。艾麗思覺得自己是眼睛花了,不遠處每隔12個臺階一尊,那五尊國王雕像似乎表情有了變化,甚至,甚至階梯上那些象形文字似乎活了起來:

仿佛是舊式的默片電影畫面,沒有任何聲音,那些象形文字在他們眼前演出了一幕戲劇:

三只眼、飲食、生物能、光、情感到精神

他們根據眼前呈現的活動景象和對瑪雅文明的有限了解,猜測到他們眼前呈現的是瑪雅文明關於地球經過五次劫難從而進入新一個文明時代的代表事物!

他們這幾天除了在科潘古城排雷式地搜尋,也走訪了當地有權威的瑪雅人後裔,他曾提及:2012年12月21日之後,人類在精神與意識方面的覺醒及轉變,人類文明從情感文明進入新的文明,即精神文明,人類的精神力將會提升5~10倍,人類已經可以控制魔法。這一點與精靈人族意念力的說法十分相似。

陳皮特想:莫非地球本體在通過瑪雅的太陽紀文明說提示我要使用人的精神力?

而曾一度風靡的在2012.12.21太陽落山之後將不再升起的瑪雅語預言顯然沒有實現,那之後,又一說瑪雅日歷的最後一天是2020.12.21、22、23,那一天依然平靜如常,地球人類的生活一如既往。

然而,自那之後,精神文明的新的文明紀元似乎並未到來。

科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進步,人類對地球資源的掠奪式利用卻從未減少。盡管有良心的各界人士在眾多場合多次呼籲,也有一定的收效,然而,仍然是九牛一毛。瘋狂的人類覺得外星球的利用已經指日可待,各國都在爭搶外空領域,對地球的保護和資源的節制開發,勢力似乎正在逐漸變弱。

他們眼前最後一幕的場景著實令艾麗思膽戰心驚:一顆正在跳動著的心被放在祭壇之上,一秒鐘之後,一個鮮活的面帶微笑的少女取代了那顆心。

氤氳散盡,天氣轉晴,陳皮特拉著艾麗思的手,過了很久,兩人都靜止不動。艾麗思似乎受到了驚嚇,她一只手緊握成拳,微微發抖,另一只手被陳皮特緊緊握在自己的手裏,他的力氣也不小,她感覺到了些許疼痛。

“你看到了什麽?陳皮特?”艾麗思顫巍巍地問。

“你呢?艾麗思?”陳皮特靠近她,雙手用力抱了一抱她,輕聲說:“別怕,我在。”

兩人各自畫了幾張速寫,內容一致,形式各有區別。最相似的,是最後的那張少女的笑臉。因為那張臉,太像艾麗思了!

他們走出帆布棚,在雨後初晴的藍天下,看見了彩虹。彩虹橫臥天際,將科潘古城的統統抱在懷裏,猶似夢境。

這美景沒能夠令艾麗思內心平靜下來,她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最後的場景中出現的竟然是自己。她從來不是什麽特殊人物,她從來不曾有什麽特異功能,難道是要拿她的心去做祭品嗎?

他們在文字階梯附近坐了很久,幾乎想盡了一切的可能,然而並沒有任何結論。艾麗思甚至在陳皮特抱她在懷的時候,偷偷哭了,她想,

“如果一定要拿她的心去祭祀,那就拿去吧,只要能幫陳皮特他們拯救地球!”

她甘願犧牲,盡管,她實在舍不得就此與自己的家人和陳皮特永別,她年輕的生命還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從未嘗試,可是她由衷地覺得,即便是奉獻生命,也是她義不容辭的責任,理所當然,因為從蘇格蘭的天空島瀑布開始,她和陳皮特一同經歷的那些一件件一樁樁不可思議的事,她都覺得並不奇怪。

唯一一次出現了少女,竟然就是自己!

她有帶點僥幸地想:曾經在好望角的日出裏,出現過微笑的獨龍女的笑容,後來孔敢.薩麗阿婆在與他們在鴿子樹下一場舞蹈之後,便離開了這個世界,那是她年事已高,走的自然。是否可以也只是狂舞一場耗盡體力,我身體很好,應該會恢覆好的吧?

之後她有些絕望地想:阿婆離開了,而我呢?那顆心分明還在跳動!

她在胡思亂想之中,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夢裏,一會陳皮特溫柔繾綣的和她親昵,一會是一個蒙面人手持尖刀,似乎要來挖她的心,她怕極了,緊緊抓住收編可以抓的一切東西想要保護自己。

她感到有強壯有力的手臂抱著她,手掌輕拍她的背,耳邊有個熟悉的聲音在輕喚:

“艾麗思,別怕,是我。”

艾麗思的眼皮沈重的睜不開,但她聽話地乖乖不動了,這一次,她似乎回到了她的紫花森林......

作者有話要說:

古老神秘的文明額有著我們不會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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