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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孤島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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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孤島

我愛你

有人曾說:每個人都不是一座孤島。

也有人說:每個人都是一座孤島。

此時的艾米莉無疑就是一座孤島,她內心的種種苦楚無人訴說,她按著自己選擇的愛的道路,一意孤行。

弗朗西斯科,無疑也是一座孤島。他在高黎貢山腹地神田沼澤裏的妖艷花叢中,看到了自己消失多年的初戀情人克拉拉,當抽身出離幻境,克拉拉不見蹤跡。孤獨的弗朗西斯科,有時候甚至想:置身幻境所帶來的歡愉和興奮,正是是他多年以來夢寐以求的,無論真實與否,那感覺正是他的真愛。克拉拉,不管你現在身在哪裏,是死是活,

“我一定會找到你!

我一定會找到你!

我一定要找到你!”

弗朗西斯科近乎瘋狂的咆哮,這也許不只是他對自己少年時代愛情的一個回望,更是他終生的追尋的目標。

伯尼誒教授也是一座孤島,此刻,他正在倫敦牛津人種學研究室裏忙著他即將發表的新著。盡管他一直和弗朗西斯科保持著密切的聯系,但她看上去卻是無比的孤寂無援。

他顯然知道陳皮特和艾麗思在中國的一舉一動,之所以沒有再次尾隨,當然是與偶原因的。他想,那兩個漂亮的年輕人不論在做什麽,只要始終在他的監控之下,便萬無一失。況且,這兩人身上的秘密,與其自己萬分辛苦地參與去挖掘,不如待到他們自行揭開時,如果也可以稱為伯尼誒自己的盤中餐,豈不是能夠輕而易舉地一箭雙雕。

“反正我有的是耐心和時間。”

他這樣安慰自己,那時,“我伯尼誒教授就會成為地球新人種的發現者,並且擁有新人種的一切秘密!”

那種成功和榮耀,他簡直已經迫不及待。

然而,現實中老謀深算的伯尼誒教授,並沒有輕舉妄動,他在等待他心目中最理想的時機的到來。

伯尼誒教授的學生和助理金發的艾瑪小姐,此刻也正在沈思。一直以來,她所敬仰的伯尼誒教授,在科研領域一直引領她不斷探索。然而,當她漸漸了解和知道陳皮特與艾麗思的事,她越發固執於對陳皮特的研究,以及說不明的一些情愫,而我無法自拔。她開始有些懷疑伯尼誒教授的行為,感覺那不僅僅只是在進行科學研究。

原本她十分認同的個人目標,現在他似乎也漸漸變得不確定。游走於伯尼誒教授的睿智深邃面容和陳皮特那令人無法忘懷的英俊面龐,艾瑪變得越來越無措,甚至慌張,她覺得自己的心無可依靠,她也是一座荒島。

每個人都在自己認為是對的路上向前奔跑,他們在無邊無際的海洋之中,他們各自的島嶼都在漂泊,他們完全沒有方向。

陳皮特和艾麗思他們有自己明確的目標,有精靈人族強大的力量作為後盾支持,每到一處,都有當地的人或者是其他生物的竭力幫忙,但他們仍然,有無措的時候,感到茫然、感到孤獨,他們的心也是一座孤島。幸運的是,他們兩個始終能夠在一起,彼此不離不棄,相比較其他人來說,他們是何等幸運。他們自身,就是一片大陸。

在這個孤獨的星球上,新西蘭是太平洋板塊中有人類生存和居住的渺小獨立土地,地理位置前不招村後不招店。也有科學家說這是除了我們熟知的七大陸地之外的第八塊獨立的大陸。名副其實是是一座孤島。大約一億年前,新西蘭與大陸分離,從而使許多原始的動植物得以在孤立的環境中存活和演化,在與其他大陸不同的自然環境中,這些原始生物稱為遺留下來的此地獨有的物種。

比如不會飛的奇異鳥(Kiwi)。

比如新西蘭的國花銀蕨(fern) 。除了綠色的一面,另一面葉是銀光閃閃的,在黑夜裏可以反射星輝,被毛利人認為在夜晚可以照亮穿越森林的路,也被稱為“初露(koru) ”,視為聖物。一直是新西蘭人,尤其是毛利族,十分喜愛的植物,甚至具有圖騰的意義。

陳皮特和艾麗思進入森林之前,分別在鞋上褲腿上噴灑了防止外部細菌和生物進入的消毒劑,徒步步入有著傳奇色彩的新西蘭南島的南阿爾卑斯山脈的原始森林。幸運的是,新西蘭境內,沒有蛇,也沒有那些在澳大利亞常見的有毒動物。這對艾麗思來說,真是一個大好消息。相比較鄰近的澳大利亞,新西蘭真是一個安全的,溫和的,平靜的國度。

之所以首先要尋找銀蕨,是他們經過分析做出的判斷:風雪之地,針葉森林,遠古生物,是當地的圖騰。這種植物新西蘭並不少見,在森林裏不難見到。艾麗思和陳皮特卻不曾從他們見到和經過的銀蕨叢林身上發現什麽特殊的信息。他們四手相握,一起冥想,試圖加強與地球本體的聯系,然而他們一次一次的失敗了。沒有任何反饋信息,他們彼此對望,艾麗思現出挫敗之色。

“我們是否遺漏了什麽信息?”

艾麗思低聲道,似是問向陳皮特,也似乎在問自己,面露茫然。

他們確認此行的目的地並沒有錯,這是他們根據自己從鴿子樹那裏感受而來的信息不約而同的結論。然而更具體一步的指示信息完全獲得不到,作為微小的人類來說,在碩大的新西蘭,搜尋他們選所要的神旨,也是非常困難。

沒有後路可退,只能在的雪山周邊的森林裏,多呆一段時間,一百年尋找,一邊思考。如果把這當作一次奇異的冒險旅行,在雪山和森林之間,是充滿刺激和令人興奮的。然而他們帶著使命,他們無暇顧及美麗的雪山、湖泊、森林、野花等等美麗景象。盡管艾麗思經常會被森林中的野花,小草,和湖泊湛藍湖泊美景所迷惑。匆忙的發現之旅,卻沒有因為他們的用心和犧牲而有所收獲。

有一次,當艾麗思在湛藍的湖水邊,凝望著遠處的雪山,撥弄著身邊盛開的小野花,她似乎暫時忘記了他們此行的目的。當她興奮的,在這無比美好的風景中歡蹦亂跳時,陳皮特給了她幾分鐘開心撒歡兒的時間。之後走過來拉住她的手,說:

“我們走吧。”平日裏不失浪漫的陳皮特,此時卻顯得異常理智和冷峻。

艾麗思盡管有一些心不甘情不願,但是她是通情達理的女孩子,所以跟著陳皮特,繼續向前走,走進他們不曾走過的森林。

這一天,他們來到了一個地貌非常豐富的區域,這個區域叫做Otobo,方圓幾公裏之內,有湖泊,有森林,有沙漠,有小溪,遠遠的可以看見南阿爾卑斯雪山,另一邊則是無邊的大海。這裏,就仿佛是一個小小的南島的地貌縮略版模型,該有的全都有。

陳皮特和艾麗思停下來,在此耽擱了一些時間。他們坐下來遠眺,一邊是雪山,另一面是大海,他們覺得有必要,暫時停下來,聆聽天籟,靜靜思考。

雖然這裏是冬天,但是氣候並不十分寒冷,一直以來疲於奔波的陳皮特忽然脫了自己的衣服,一個猛子紮進湖裏,暢游起來。他繃緊的內心需要釋放,一直以來的徒勞無功令他覺得很壓抑。

艾麗思一邊驚愕地看著陳皮特,一邊叫道:

“陳皮特,水太涼,趕緊上來吧,不要著涼了。”

陳皮特矯健的身形在水中游弋,撲騰著濺起水花,聲聲劃水的聲音應和著艾麗思的呼叫 。

他被這幾日的尋找,折磨得有些疲倦,他覺得一定是哪裏出了錯。他想通過冷水的刺激,令自己有新的靈感。冰冷湖水的刺激,令他渾身振奮起來。他游到岸邊,拉著坐在棧橋邊緣、兩腿懸在水面上空的艾麗思的手,凝神看著艾麗思。

艾麗思有些不解地看著他,“為什麽這麽嚴肅?有新的發現嗎?”

陳皮特輕輕把艾麗思向自己的身側拉了拉,靠近了她的臉,兩人的臉只隔著一厘米的縫隙,眼睛對著眼睛,鼻尖貼著鼻尖,嘴唇幾乎就要靠上了。陳皮特似乎因為寒冷打著哆嗦,一邊說一邊親輕聲細語道,

“艾麗思,這幾天我們一直是在森裏裏和湖邊,我想我們所到達的海拔高度也許不夠。”

他又將艾麗思抱的更緊一些,

“我收到的全息影像指引,是雪山,近景的雪山,而非遠景。我想我們應該到更高的冰川上去尋找。我們這幾天在低海拔的山區將有的植物覆蓋的地方都已經尋找過,卻依然一無所獲的話。那麽也許只能去高海拔的地方去試一試了。”

艾麗思低頭將臉輕靠在陳皮特的肩膀上,道:

“我們去雪山頂找找答案吧?”

她一邊說,一邊身體後仰,試圖將陳皮特抱出水面,拽他上岸,然而陳皮特對於艾麗思來說太沈了,她非但沒有把他抱到岸上,反而自己的身子卻更猛烈地跌入陳皮的懷抱,陳皮特本能地將她托腰舉出水面,不讓她沾水,這姿勢有點奇特、有點暧昧。好像是陳皮特雙手托舉著一個什麽珍貴的寶物,使之高高的處於水面之上。艾麗思仿佛是一座雕像,在水面上方,她一動也不敢動。

呆了半餉,陳皮特才楚夢初醒般慢慢地將艾麗思,送回到棧道上,然後自己也迅速從水裏出來,坐在她旁邊。艾麗思心疼的趕緊將大毛毯裹住了被凍得有點瑟瑟發抖的陳皮特。陳皮特用自己被裹著大毛毯的身體,緊緊的靠向了艾麗思。艾麗思溫柔地抱住了像個大粽子一樣笨笨傻傻的陳皮特。他們就這樣相互凝視著,微笑著,不言不語,靜靜的呆了很長時間。

太陽漸漸地就要落下去了,冬天湖邊,涼風漸起。晚上他們在森裏的開闊地裏宿營,兩人共用了一頂帳篷。他們在帳篷不遠處,點燃了篝火,在發著嗶嗶啵啵聲音的篝火裏烤了幾條魚。看著天空中的繁星滿天,艾麗思被南半球的夜空驚呆了。南十字星,亮閃閃的掛在天幕。遠處雪山的天際線,橫亙在眼前,天幕上掛滿了繁星。銀河距離他們,仿佛近在咫尺,伸手可觸,橫亙於天幕。猶如一條寬闊銀絲帶,飄舞在天幕之中,美麗而飄逸。他們相互擁抱著,一同仰望星空的時候,夜色漸深,篝火依然明亮。

艾麗思覺得,此番歷經各種磨難,卻收獲寥寥。見到如此美景,與斯人相伴,即使完不成使命,她也甘之如飴、心甘情願。有陳皮特在身邊,無論經歷什麽風雨,無論是否實現目標,這路程本身,便是無限風景。

“陳皮特,我愛你!”艾麗思在心中默念,她把頭靠在陳皮特的胸前,閉上雙眼,在心中默默重覆著,有些瞌睡了,漸漸思維有些迷亂。

陳皮特仿佛聽見了她的心意,低頭親吻著艾麗思的額頭,低喃道:“艾麗思,我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本質上是個甜寵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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