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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開在好望角之巔的艷麗菩提(三)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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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開在好望角之巔的艷麗菩提(三)

女人漂亮的眼睛閃爍挪揄之色,“哦?如何令我滿意?你知道?”

陳皮特的目光沒有閃躲,直視她:“你足可以相信我,不需要費盡周折就可以得到我的生物資料,難道這個條件不具有誘惑力?”他好看的眼睛略微瞇了瞇,唇角勾起一絲嘲諷。

晨光自落地窗斜撒進來,一室靜謐。剛才還清新的空氣裏升起夏天才有的沈悶氣息。女人似乎在思考,把目光移向了窗外。窗外的綠色多漿植物,也似乎變得慵懶,幾只南非塘鴨笨拙地從窗前搖搖擺擺走過。

此時,浩瀚的印度洋上空一架小型飛船上,牛津大學人種學研究生艾瑪微閉雙目,正在思索著什麽。

伯尼欸教授昨天已收到弗朗西斯科的郵件,提及邀請了一位漂亮的東方姑娘在自己位於開普敦東北部的私人莊園裏,希望伯尼誒教授可以前來幫他確認一下姑娘的身份,他在信中非常篤定地認為:上次在請陳皮特上黑色飛行船之前,就是這個東方姑娘和他一同坐在迷彩飛行車裏,而當陳皮特跳出飛行車,女孩便消失無蹤。他有理由懷疑她是否也會某種奇特的遁形技能,是否也是傳說中的精靈人族中的一員。

教授因為恰逢在牛津主辦一個國際學術交流會議,要做連續三天做三場會議重要發言而無法缺席,可是他急切之至,立即安排別的學生助理接替艾瑪正在忙的會議工作,第一時間動身前往開普敦。教授只提了一個要求“要不惜一切代價,通過這個女孩,找到陳皮特!不惜一切代價!”

艾瑪還清楚地記得伯尼誒教授興奮地揮舞著雙臂,“這一次,能請到請他,請不到就綁到他!”他雙手握住艾瑪的雙肩:“親愛的艾瑪,我們終於要蜚聲世界,稱為NO.1了!”

“陳皮特是我的!陳皮特是我的!陳皮特是我的!”艾瑪覺得,平時性格成熟穩重的伯尼誒教授,一旦有機會接觸關於陳皮特、關於精靈人族,便會變得像個孩子一般瘋狂。

艾瑪永遠也不會忘記,在一周前在愛丁堡的大街上與陳皮特的不經意的肢體接觸。如果有一眼萬年的說法,第一眼,她便被這個有著花草異香的年輕男人深深吸引,理智告訴她這人可能就是教授苦苦尋找幾十載的會遁形的精靈人族,情感在耳邊輕輕吹動暖氣:“艾瑪,自從第一眼,他的氣息第一次在你的身側吹佛,你的新為什麽一直亂亂的?你在渴望什麽?”令艾瑪的內心癢癢的,疼疼的。

艾瑪還記得自己捧著被陳皮特吻過的那束玫瑰回到自己在牛津的家,插在自己最珍愛的水晶花瓶裏,擺在床頭,她不止一次地湊近花朵,嗅花的芬芳,甚至輕輕將唇觸碰花瓣,那裏的香氣,該是他留下的吧!她深深懊惱自己在他睡著時深深沈迷於他身上的氣息,甚至也坐在旁邊睡著了而對他的離開毫無知覺,可是在內心裏,隱約有種莫名的竊喜:那一刻,他們共處一室,她迷醉在與他親密接觸的甜美夢鄉,而在他的夢裏,是否也有她艾瑪的迷人笑顏呢?一定是有的,愛丁堡街頭的近距離靠近,他的目光溫和友善,絲毫沒有怒意,至少,他不討厭她啊。

艾瑪的唇角流露一絲笑意,或許,這次的開普敦之行會給她帶來意外驚喜。

弗朗西斯科在自己的天堂鳥莊園裏款待艾瑪用晚餐的時候,陳皮特和艾麗思的替身艾米莉也回到Tiny Cottage進行晚餐。他們兩人儼然一對親密情侶,形影不離。盡管陳皮特的臉上依然波瀾不驚,但艾米莉的笑容卻是意得志滿。

艾瑪與弗朗西斯科一同來到艾麗思的房間,想與她好好談談,而艾麗思有禮貌的,漠然地,只是淺淺微笑,並不響應她。

艾瑪知道,弗朗西斯科已經將艾麗思的細胞和DNA做了分析,得到的結論與陳皮特的相似:他們是同一類人,與普通人類的大致相同,卻有細微差別。這個消息令艾瑪即興奮又有點隱隱的不開心:“他們是同一類人,而我不是。”

艾麗思此時身體也基本恢覆了,她記得並非情願地被請到這裏,盡管好衣好食,卻無法與外界聯系,她在中國的父母只是知道她與鄰家哥哥外出旅行,環游世界,她也清晰地記得那是她的愛人,然而,他是誰,他長得什麽樣,她全然想不起來。她記得弗朗西斯科英俊而冷漠的臉,是他把自己擄到這裏來的。她不認識與他一起的金發女人,她只是禮貌地微笑,希望他們能夠帶來意外的好消息,或者,幫她想起愛人。盡管她對此並不抱太大奢望。

弗朗西斯科森然的表情裏,帶著難以名狀的憂傷,他知道這個眼神如小鹿般閃爍的女孩厭惡他,因為他剝奪了她的自由。然而,他心裏那個暖男版弗朗西斯科卻無比柔情地對艾麗思呢喃:“你長得像極了克拉拉,對,是10年之前的克拉拉。小姑娘,你一定要配合我,幫我找到她!我已經在這個地球上奔波十年尋找,卻找到了你。如果上天真的已經將她帶走,我會好好與你待你,盡管,你不是她。只為你與她一模一樣的眼睛,只為我無處安放的愛情。”

“告訴我,你來自哪裏?怎麽會隱身術的?你的族人還有誰,他們在哪裏?”

艾麗思目光茫然地望著面前的俊男美女,暗自腹誹:

“你們在說相聲麽?為什麽我自己完全不知道?我會隱身術?天大的笑話!”

口中卻喃喃道:“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抓我來這裏?”她的聲音並不高,也是不很暴力很高昂的音調,好象自言自語。

弗朗西斯科緩和了一下表情,道:“艾麗思,別把我們敵人,你配合一些好嗎?”難堪的沈默再次籠罩著這個房間。男人只是無奈地自言自語到:“看來軟的比行非要我來硬的嗎?艾麗思,真的,請你不要不知好歹,我真的不想傷害你毫厘......”

艾麗思依然沈默。

艾瑪一直在仔細地觀察艾麗思,這個女孩據說是陳皮特的身邊人,他們之間是什麽關系?艾瑪想展現優雅完美的表情,美麗的臉上卻淡淡浮上一絲妒意。她眨了眨眼睛,舉起右手摸了摸自己左耳的長墜,讓耳墜在空中有節奏地晃呀晃。然後放下右手,中指在左手手背上輕扣,似乎囈語一般地說:“艾麗思,告訴我你的故事,你會因為傾訴而遠離痛苦和迷惘。”

弗朗西斯科迷惑地望向艾瑪,他第一次知道艾麗思竟然會催眠!他告訴艾瑪自己對艾麗思下了迷藥,令她局部記憶喪失,卻還是無法從她嘴裏得到想要的信息。而艾瑪自信地說自由辦法,請他一起等著便是。原來她說的辦法是催眠。

艾麗思穿墻而過,慢慢走進了她的紫花森裏,一個英俊青年身披白色鬥篷逆光而來,在森林的晨光裏,他握起了她的雙手......他的臉白皙,面部輪廓分明,唇線明確,眼睛迷人。他一直出現在她年少的夢裏,這一次,也不例外。

“陳皮特!”艾麗思叫出聲來,夢中的她在森林裏忽然就迷了路,怎麽不到身邊的人,或者說,他忽然消失了。於是她大聲呼喚他的名字。這聲音不僅驚動了身邊的艾瑪和弗朗西斯科,也驚醒了艾麗思。她在夢中清晰地看到了她一直在回憶的臉。

艾瑪微笑,剛才艾麗思的夢境,都絲毫不差地呈現在與艾麗思腦電波相連通的計算機呈現的全息畫面上,她和弗朗西斯科也身臨其境在夢境裏。而他們作為局外人關註的,是陳皮特的忽然消失,是艾麗思的穿墻而過,以及那片如仙境一般的森裏。她滿意地知道他們的心安之所,但她不願意看到他們親密的舉動,她判斷那是艾麗思一廂情願的幻象。艾瑪覺得自己有辦法知道去哪裏守候陳皮特了。

艾瑪盤算著新的催眠計劃,打算植入陳皮特是幻像的意念令艾麗思永遠無法與現實的扯皮特重聚;弗朗西斯科則希望更多地看到艾麗思的家族生活,他有另一個艾瑪不知道的武器秘而不宣。

是夜,當他們各懷心事安然入夢之後,艾麗思的房間門,被一個和艾麗思長相相同的女人輕而易舉地打開了。安靜地躺在床上的女孩被與她同來的男人輕輕抱起,疾步而出。他們三人一起安靜從容地走出天堂鳥莊園,小型飛行器拔地而起,靜悄悄地漸漸飛遠。

艾米莉駕駛飛機,15分鐘,便已到達好望角。

陳皮特橫抱著艾麗思,守在面朝印度洋的懸崖邊,在那裏,一叢碩大的金紅色菩提花迎風而立,妖冶異常。艾麗思在彌漫陳皮特體香的海風吹拂下醒來,她看到了夢鄉中的臉。她盡管渾身無力,還是笑了,那不是夢,這個人真切地在她身旁,玉樹臨風。她想,此生有此人,便已無憾。

陳皮特將她放在花叢裏,自己也坐下來,將她摟緊懷裏,為她裹上厚厚大大的披肩,盡管海風呼嘯,他們兩人緊貼在一起的身體,竟然很溫暖。艾麗思在陳皮特的懷裏睡著了,聆聽他的心跳,她竟如此放松,她覺得,她的心安之處,她的家,就是陳皮特的懷抱吧。

陳皮特一直沒有睡,他在等待,等待光線,等待日出,等待奇跡。

作者有話要說:

每個人的身後都是一大波社會關系和成長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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