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他們暗中觀察了路西法一整天。

路西法晨星從心理醫生那裏出來後，在樓下問快餐店的店員要了個熱狗（沒有給錢）, 又在公園溜達了一圈。隨後跑去芝加哥警署找一位女警聊了會天, 向對方提出了約飯邀請，被對方以要去接女兒並輔導學習為理由拒絕。

緊接著他在街上搭訕了兩個辣妹, 邀請對方晚上來自己的夜店。他似乎對路人的吸引力是致命的，雙方表示出了想要雙飛的意向，隨後他又帶著兩位美女進了一家米其林三星的餐廳進行無預約直接用餐。當然侍應也無法拒絕路西法的魔力, 在進行詢問之後直接領著他們占據了別人的預定位，並且他們還點了最昂貴的菜品……

“看起來我們的地獄之王非常適應人間的生活。”布魯斯平靜地對自己所看到的內容進行了點評。

“是前地獄之王, 不得不說他的日子真是滋潤, 我覺得他看起來很樂在其中……”富江撫住腦仁, “所以這就是他並沒有去找克勞利麻煩的理由嗎？我感覺他根本不想回去當地獄之王, 我敢打賭他現在的生活可比他在地獄中爽多了。”

“……所以這個狗娘養的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還享受起了生活？！”迪恩滿臉寫滿震驚, 但他還是不得不承認這個路西法確實和他過去認知中的不太一樣了。

“誰知道呢……”富江手指交叉托著自己的臉，“這是對我們而言是好事, 不是麽？”

…………

當路西法帶著他白天泡來的兩個妞回到自己的LUX夜店的時候，他依然很滿意地看到自己今天也生意興隆，來這裏尋求樂子的人類幾乎是滿員。只不過他現在不販賣靈魂契約, 而是販賣起了欲望。

他現在給自己放假了，哪怕是那個一直盯著他的天使也不能打擾他的假期。他示意那兩位美女去VIP坐席, 不過這個時候，有一位穿著黑色短裙的女人朝他走了過來。

她的大腿修長飽滿，雪白的皮膚在燈光下散發著珍珠般的光澤。路西法的註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 他充滿興趣地擡起頭，看到那姑娘的臉之後，稍稍顯得有一絲意外。

“哦？是你？”

“我很榮幸您還記得我。”富江向他露出笑容，“我可以坐這裏嗎？”

“當然，親愛的，你是今晚最受歡迎的客人。”

很顯然，路西法對富江的興趣遠比他白天帶回來的那兩名女子大的多，他向她們攤開手，露出一個遺憾的表情，兩名女子便識相地離開了他旁邊。

“我能幫你點什麽？”他目光深邃地望著富江，並慢慢直起身體貼近她，“來吧，告訴我你的欲望。”

“我的欲望？”富江有點費解，“我沒有什麽欲望。”

“每個人總有自己無論如何都想要的東西。”路西法似乎不太滿意富江的回答，他微微皺眉，“你沒有非達成不可的目的嗎？”

“為什麽要問這個？”富江皺眉。

“拜托，不會又來了吧。”路西法有點懊惱，“你是第二個讓我失敗的人了……那好吧，告訴你我最想要的是什麽？”

“一個變種人可以和普通人和平共存的世界？讓地球不再會被外星人入侵，永遠保持和平的世界？”

路西法的話讓富江有點提起興趣，於是她也認真了一些，一本正經且嚴肅地回答了他說，“這個願望你能辦到嗎？如果你能辦到的話，我的靈魂作為交易條件倒是我賺到了……”

“什麽？不不不，親愛的，你是在同我開玩笑對嗎。”

路西法仿佛是聽到了什麽非常好笑的話一樣，連連搖頭，並顯得有些頭疼，“就算是惡魔力量也是有限的，這個願望就好像讓那些不同信仰的宗教都實現大一統一樣不可能，大概也只有上帝才能實現你的願望。”

“我真不知道你是在開玩笑還是說真的。”

富江挑了挑嘴角，“說起來，作為惡魔的你能告訴我上帝也是真實存在的嗎？”

“這是個好問題，不過答案可能會讓你失望，親愛的。”

“我失望的事情已經夠多了，不在乎多一個。”

“有這份覺悟很好，那麽你做好接受真相的準備了嗎。”

路西法扯起一抹詭譎的笑容，他貼近富江的臉，極其暧昧地在她耳邊低語，“上帝當然存在，但他拋棄了我們所有人……天使，惡魔，或者人類，他不會拯救任何人，哪怕直到這個星球毀滅的那一刻。”

“這我倒是一點都不出奇。”富江會忍不住想起自己曾經遭受過的那些事情，但她還是自嘲說，“有那麽多人向上帝祈禱，上帝哪忙得過來。”

“嗯？你很有意思，當我告訴那些神父，虔誠的信徒這些事情的時候，他們總是表現的非常憤怒，根本不信他們最愛的上帝拋棄了他們的事實。”

“也許只是他不會出手幹預什麽。我們人類太渺小，也太多了，任何變量都不會改變這個宇宙的格局。”富江倒是挺無所謂，“我早就知道的，能拯救人類的，只有人類自己而已。”

“哇噢，我真挺喜歡你。”路西法高興了起來，不過他話鋒一轉，“可惜我實現不了你的願望了，包括其他願望也一樣。”

“噢？為什麽？”富江翹起修長的大腿，饒有興趣地問，“我還以為你會勸說我用靈魂交換一個誰的覆活呢。”

“哦，我當然也想，只不過我現在休假了。”路西法攤開手說，“我有點厭煩地獄那些煩人的事務，畢竟我們的天父其實也並不關心我們不是麽？所以我給自己放了個假，我想好好享受一下人間的生活，事實上我還挺適應，聽說已經有人接手了地獄，我有何樂不為呢？”

“我知道，你過著紙醉金迷的生活……只不過我不明白你為什麽需要看心理醫生。”

富江笑了起來。她仿佛是挑釁一般，向路西法探出了牌。

“…………你為什麽會知道？！”

路西法的表情瞬間變得警覺起來，他難以置信地盯著富江，仿佛自己受到了奇恥大辱。

富江平靜地看著他，“你知道人類的科技現在進化到一個非常發達的地步的吧。”

“當然，如果不是人類現代社會這麽便利的話，我會很樂意在地獄裏呆著……等等，所以你們是監視了我？”

路西法瞇起眼睛，只不過他現在再發火也不會讓人對他產生任何畏懼感了，也一點也不神秘……

“您可以把這個理解成，我們只是想更了解您一些。”

“我得提醒你們這讓我感到很不愉快，你們這侵犯到了我的隱私。”

他看起來有點坐立不安，可能這位前地獄之王並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去看心理醫生的理由，不過富江覺得已經差不多了。她關掉了隨身麥克風，然後笑了笑對路西法說，“別擔心，已經沒有別的事情了，打擾您了。”

“怎麽回事？”路西法皺眉盯著她，“別告訴我你只是特意過來羞辱我的。”

“當然不是，只不過之前有一個麻煩的人在進行惡魔交易後被覆活了，我本來只想來找您確認一下有沒有可能停止這類事情連續發生的可能，不過既然您已經不再處理地獄事務了，那確實也沒有必要再浪費我們彼此的時間。”富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

“只是暫時而已。”路西法冷冷地提醒，“等我的假期結束，我會記著你的賬的，親愛的。”

“我還得提醒您一下溫徹斯特兄弟就在附近。”富江笑瞇瞇地說。

“……什麽？溫徹斯特兄弟？”路西法楞了一瞬，隨即他反應有點大，“他們來這裏幹什麽？見鬼！”

“我聽說你們有點過節……”

“哦沒錯，不過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路西法有點抓狂，似乎並不想提起溫家雙煞的事情，“你不該把他們帶來！這讓我非常不愉快，你們會知道惹怒地獄之王的後果……不，算了……你去告訴迪恩溫徹斯特，我對他弟弟的皮囊沒有任何興趣了，我很滿意自己現在的肉身，讓他們別來找我的麻煩。”

…………

“怎樣？”

在卡座沙發上摟著幾名美女的布魯斯韋恩看到富江回來之後，隨手打發了身邊的姑娘們。他在扮演平時花花公子的樣子，但在富江坐下後，他依然表現的十分規矩，笑容溫柔地望著她詢問起了結果。

“我覺得我的談判技巧又上升了一級。”富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感慨著說，“他現在不管地獄的事務了。明明拍賣會的時候還說歡迎和他進行交易的呢。”

“那也就是說他什麽都不會做了。”布魯斯給富江又倒了一杯酒，笑意滿滿地望著她，“聽起來似乎是件好事。”

“是啊，看來需要溫徹斯特兄弟與克勞利商量一下，減少‘小醜回魂’這種事情再次發生。”

富江喝著酒，她看起來有些疲憊，整個人也隨之放松了下來。布魯斯註意到遠處盯著他們的視線，他毫不回避向視線那邊掃了一眼，看到LUX的老板路西法正有些覆雜地看著他們。對上視線之後，路西法無辜地聳了聳肩，布魯斯向他微微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酒杯。

“Enjoy it.”路西法用口型對布魯斯說。

“謝謝。”布魯斯點頭示意。他喝了一口酒杯中的馬提尼，隨後目光轉向了他身邊那美麗的姑娘富江。

哪怕是不自覺的，在註視著她的時候，布魯斯的眼神都會變得溫柔下來。

她值得最好的。他是發自真心的希望她能夠得到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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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小w和r□□en！抱住

話說有人準備玩逆水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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