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可憐的叔叔是誰？”

富江咧嘴盯著那個看起來有點丟人的中年男子，不知道應該做什麽表情。就在剛剛迪恩是不是說要去找現任地獄之王談談？但這真的是地獄之王的樣子嗎？看起來只是一個處於中年危機中, 和妻子之間關系也有問題的推銷員……

也許是發現大家的眼神都帶著同情, 那個叫克勞利的男人一把推開了迪恩，有點裝模作樣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噢……原來是你們召喚了我, 我能夠看到你們心中的欲望，絕望的人們總是渴求著我們。”克勞利把臉湊近富江與布魯斯，漆黑的眼眸凝視著兩人, “不過沒問題，交易的話你的任何願望都能夠被實現……”

“你要是再多說沒用的話, 我就送你回地獄了, 克勞利。”迪恩冷冷地威脅。

“幹什麽？！我警告你最好尊重我一點！”克勞利似乎對迪恩很沒轍, 他憤怒地瞪了迪恩一眼, 然後繼續對富江他們介紹說, “有什麽需要我們服務的嗎？非常公道, 在實現了你們的願望後，你們依然有十年時間可以好好享受自己的人生。”

“克勞利——”迪恩又陰森森地警告。

“聽起來很吸引人, 不過我們有幾個問題想請問你。”無論對面的人是誰，布魯斯依然保持著風度和禮貌，他從西裝的口袋裏拿出了一張小醜女哈利奎恩的照片, 遞到了克勞利的面前。

“請問你對照片上的這位女士還有印象嗎？”布魯斯解釋說，“應該就在不久之前, 她是不是與你們惡魔下過契約？”

“嗯？我看看。”克勞利向布魯斯露出一個略顯狡黠的笑容，“我喜歡有禮貌的人，噢這位女士, 我沒有印象，但可以看到她身上有契約，應該是我們的業務員接待的，等我問一下。”

克勞利閉上眼睛，他再度睜眼的時候，他的眼睛變成了完全的黑色惡魔眼，覆蓋了所有的眼白。突然有些滲人，這才讓人猛然意識到，眼前的這個看起來圓滑脾氣不錯的男人，是個如假包換的惡魔。

“噢，確實是在兩周之前，她在十字路口召喚了惡魔。”克勞利痛快地解釋說，“她說只要能讓她的布丁覆活，無論付出什麽樣的代價都可以，我們的人當然滿足了她的願望。當然後面會發生什麽都不歸我們管，我倒是希望像她一樣的人越多越好。

“那麽同一個人還能再與你們進行第二次交易麽？”布魯斯想了想問。

“那當然不行了，一個人收割不了兩次靈魂，這可是賠本買賣。”克勞利沈下臉說。

“但不同的人許下同一個願望呢？”

“這當然沒問題，非常歡迎。”克勞利立刻笑顏逐開。

“看起來這是個不可避免的問題了。”富江略頭疼地揉了揉腦仁，“還好讓查爾斯給哈利奎恩洗腦了，不然我相信她絕對會不擇手段地強迫每一個被她控制的人去進行惡魔交易……”

“是嗎，那真是太可惜了。”克勞利失望地說。

“別聽他的廢話，來說重點吧。”在布魯斯問完了他的疑問後，迪恩提醒了一下富江他們喊來克勞利的目的，“有什麽問題就問他吧。”

“啊，沒錯。”富江點點頭，她望向克勞利，用很平靜的語氣開始提問。“如果我問為什麽現在的地獄之王是您的話，會不會讓您感到被冒犯？”

“你說呢？親愛的。”克勞利冷笑一聲，他翻了個白眼，聳聳肩說，“哦，當然，這會讓我感到有點冒犯。”

“是因為路西法被封印起來的時候，他趁機得到了地獄的控制權。”

迪恩仿佛對這些事情非常了解，他直接拆了克勞利的臺面，換來克勞利有點惱火的白眼。但克勞利還是無奈地攤手說，“行了吧，你不能否認這是因為我的能力，我很受擁戴！事實上有我在把地獄經營的更好了。”

“呃……”看起來他真的很計較這個。

也難怪，哪怕是談戀愛大家都會在不經意之間與前任進行比較，更何況是職場？富江越來越覺得這個現任的地獄之王像個推銷員，把惡魔契約經營成了一場生意。

“那麽您確定路西法真的被封印起來了嗎？”富江問。

“當然了，親愛的，是不是你要親自去地獄觀望一圈才會相信？”克勞利臉上笑嘻嘻，但態度不怎麽友好，仿佛富江提出的問題非常弱智。

“那有沒有可能他破除封印，在你們不知情的情況下離開了地獄？”

“噢，這是個毫無道理的假設，不然的話我現在還能在這裏？”克勞利翻了白眼。

“這就有點令人費解了……”富江托起下巴，若有所思地說，“我當時在哥譚地下拍賣會的時候，管理者是一位自稱為‘路西法晨星’的男人，他確實是個和你們一樣的惡魔，凱文也是在那時候得到了先知石板。”

“你確定？”原本完全沒有放在心上的克勞利，聽說這句話後，他頓時一楞，隨即開始陷入了思考，“不不不……這不可能，路西法不可能會毫無聲息的出現……但更沒有惡魔敢假扮他或者利用他的名號……等等，你確定你看到的真的是個惡魔？而不是什麽特效假扮的？你明白的，惡魔眼很好作假，你們人類戴個美瞳就可以了。”

“……是的，我非常確定。”富江平靜地看著這個毫無威嚴的現任地獄之主說，“事實上他給了我名片，他就在洛杉磯開了一家叫做LUX的夜總會，你和我們一起去看看嗎，克勞利先生。”

“…………”克勞利突然陷入了一陣沈默。

他從理智上分析，路西法是不可能回來的，如果回來了自己絕對是第一個被他幹掉的對象，但同樣他也不認為會有哪個惡魔敢假冒路西法……假設，他是說假設！路西法真的回來了的話，那些大概有一半還是服從他的惡魔也會立刻拋棄他去忠誠他們真正的主人……不，這種事情可不能發生！

但是他也不是路西法的對手，就算讓他一起去，他也沒有辦法，還是自己送上門去送人頭……

考慮再三後，克勞利十分幹脆地拒絕了富江，“不了，我很忙。”

“啊？為什麽？”富江對克勞利的拒絕感到詫愕，“你既不認為那是路西法，也不願意和我們一起去確認對方的真偽？”

“是的，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我都不想見到路西法。”克勞利板著臉說，“行行好吧，確認他真假沒有任何意義，給你們個建議，如果路西法沒來找我麻煩，我就會當做他並不存在，也並不想冒任何險去見他。”

然後克勞利“咻”一下，無聲無息地在眾人面前憑空消失了。

“………………”

……好吧。

“他應該也什麽都不知道。”山姆嘆了口氣說。

“而且他甚至沒有來得及繼續向我推銷他的生意。”布魯斯開了個玩笑。

“是啊……我總覺得他應該有很多話能游說你。”富江嘆了口氣，“那麽我先去LUX看看是怎麽回事吧。”

“不，這得制定一個計劃。”這似乎讓山姆想起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他一臉憂慮，“我們確實不是路西法的對手，在上一次面對他的時候我們付出了非常慘重的代價。”

“我明白，但是我和你們不一樣。”富江彎起眼睛，向他們露出了一個非常勾人的笑容，“它們可殺不死我。”

…………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斯特拉克男爵的軍隊對於覆仇者們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戰力，更何況涉及到洛基權杖被盜的因素，雷神索爾特從神域阿斯加德前來助戰。他們輕松瓦解了斯特拉克男爵的軍隊，在其餘人收拾殘局的時候，托尼侵入了他們藏在密林深處的研究所，並在之中發現了洛基的權杖。

權杖被分解了，它中間的那塊能量被取了出來，似乎被變成了什麽的動力。托尼疑惑且警惕地盯著那塊能量，然而這個時候，忽然有兩個人影從他背後一閃而過。

不可能還有漏網的敵人。托尼下意識作出備戰動作，但忽然之間，一個年輕女人像幽靈一般出現在他面前，用充滿仇恨的目光凝視著他，托尼來不及反應過來，發現自己的意識突然飛到了另一個地方。

他周圍的場景變了。

他看到了一座屍山。堆砌成那座屍山的是無數無名的死屍，還有他那些覆仇者同伴們的屍體。他詫愕無比地望著這一切，有一個女人的骷髏坐在屍山之上，從背後抱著他的姑娘富江，一動不動地靜靜凝視著他。

托尼想去抓住他的姑娘，卻發現自己始終無法到達那裏，他發了瘋般大聲嘶吼呼喊著他姑娘的名字，而她卻始終閉著眼睛，沒有給他任何回應。

然後她就在托尼的眼前，如同碎裂的鏡像一樣，漸漸化成了灰燼。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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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咩咩和小w！麽麽！

有點卡這幾章，讓我整理一下思路再繼續日更。

托尼看到的那個骷髏是死亡女神。

死亡終於帶走了富江。

不明確這裏究竟是緋紅女巫制造的幻象，還是她真的制造出了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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