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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Chapter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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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柏微正靠在床上看著報紙,突然就註意到陸轍只穿了條小褲衩從浴室裏走了出來,他沒有把頭發吹幹的習慣,濕成綹的頭發柔順地垂下來,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在肩膀上,使他身上泛著濕淋淋的水光,特別特別引人犯罪。

安隊長喉結滾動,把口水咽下去,目光從陸轍的上半身打了個轉,又移到了他走動的腿上,陸轍的腿瘦長白皙,走動的時候隱約顯出些肌肉的輪廓,潛藏著爆發力的美感。安柏微把報紙扔在床頭櫃上,他開始覺得口幹舌燥了。

然而陸轍像是根本覺不出身後那道如狼似虎的目光似的,自顧自地在床邊抹著體乳,結果一條胳膊還沒抹完,體乳的瓶子就被安柏微奪去了。

“陸轍。”安柏微聲音壓抑,“你幹什麽呢?”

陸轍奇怪地看他一眼,反問道:“你幹什麽?”

“躺下。”安柏微潤了潤幹燥的喉嚨,沈聲說,“給我躺下,我給你抹。”

陸轍垂在身側的手蜷了蜷,低聲反抗:“神經病吧你……”

安柏微懶得再廢話,扳著陸轍的肩膀用力把他按在了床上,陸轍還要再掙紮,安柏微瞇起眼來:“不聽話是吧?”

“……”陸轍躺下後擡手捂住了臉,耳朵燒得通紅,一句話都不想跟安柏微說,心裏卻還暗搓搓地等著安柏微幫他抹體乳,天人交戰的厲害。

安柏微不是第一次幫他抹體乳了,這次卻尤為緊張,還帶著點不為人知的小興奮,他沾了點體乳,從陸轍的手臂開始,到肩膀、胸膛、腹部,安柏微在抹到他腹部的時候,明顯感覺到陸轍戰栗了一下,擡眼看去,就見他手臂下的臉通紅。

“陸轍。”他清了清沙啞的嗓子,又沾了些體乳抹上陸轍的腿,他腿上的肌肉緊繃著,明顯緊張的不得了,安柏微忍不住笑了下,故意加重了些手上的力道,慢條斯理地問,“舒服嗎?”

陸轍羞得說不出話,從始至終擋著臉,一點都不敢看安柏微。

“你是不是故意的?”安柏微話語間夾雜著戲謔,“說說,給這麽好的福利,這是有什麽事要求助於我?”

陸轍死死捂著臉,從縫隙中洩露出一道委屈的悶聲:“蒲英是不是很好看?”

這個沒由來的問題讓安柏微楞了楞,接著好像突然明白過來陸轍的用意,他蓋好體乳的小瓶子放在床頭,極其惡劣地彎腰在陸轍腿上親了一口,引起陸轍又一陣劇烈的顫抖:“對啊,小蒲英長得很好看。”

陸轍委屈巴巴地蜷起腿,捂著臉艱難又倔強地強調:“我也覺得他好看,但我更好看。”

安柏微幾乎要被他的小語氣萌出血,為了能多聽幾句,不惜扔掉臉皮正兒八經地反駁:“不,蒲英好看。”

“……我。”陸轍死倔死倔,頂著張大紅臉羞憤交加地反駁回去,“我比他好看。”

“瞎說,明明蒲英好看。”安柏微悄無聲息地撐在陸轍腦袋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莫名其妙開始爭寵的小家夥,心裏濃濃的愛意幾乎要滿溢出來。

陸轍絲毫沒意識到安柏微的接近,一個勁兒地說:“你今晚都看到了,還是我好看。”

安柏微無聲地笑了笑,突然說了句毫不相幹的話:“手拿開。”

“不行……”陸轍勉強維護著最後一點尊嚴。

既然陸轍不配合,安柏微只能主動出擊,實際上也忍不了多久了。他強硬地把陸轍捂住臉的手拿開,用一只手壓在他頭頂上,一眨不眨地看著這個連眼睛都不敢睜開的小崽子,又想笑又心酸,最後緩緩低頭輕吻在陸轍嘴上,慢慢碾磨著。

陸轍猝不及防地打了個激靈,嘴裏哼哼唧唧地洩露出小動物似的哀鳴,他使了點勁兒從安柏微手裏掙脫,卻又驀地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把安柏微更緊密地拉向自己,青澀又緊張地回吻著他,急切得像是怕安柏微離開一樣。

安柏微被他突如其來的熱情攪得大腦一片空白,只覺得兩具身子都不由自主地發著高熱,神智都混沌起來。他一手捧住陸轍的臉,一手本能地向下探去,陸轍頓時哀求似的哼唧了一聲,想要去抓安柏微的手,卻被更兇地吻住。

兩人都是精力旺盛的年紀,稍一動作就擦槍走火,孰料放在床頭的耳機裏突然滋滋啦啦響起一陣電流聲,緊接著傳來一道隱約的開門聲。

安柏微和陸轍同時回過神來,陸轍一腳就把安柏微踹下了床,臉紅心跳地把自己裹在被子裏,而剛被踹下床的安柏微還有點懵,在地上待了會才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麽,他拿起耳機鉆到陸轍的被子裏,兩人一人一個耳機,屏息靜氣地聽著耳機裏的聲音。

“爸爸。”

遠處傳來蒲英的叫聲,然後是窸窸窣窣像是脫外套的聲音,萬昌廷嘴裏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什麽東西,陸轍聽不懂,安柏微聽了幾個隱約的詞後便給陸轍解釋道:“是一些專有名詞,聽不懂沒事。”

陸轍被他吹到耳畔的熱氣撩得癢癢的,下意識想去推他,結果被安柏微擒住了手,握在手心揉捏,陸轍掙紮了一下,安柏微突然冷不丁湊過來親了親他的眼角,威脅似地說:“不聽話今晚別想睡了。”

陸轍縮了縮身子,只好乖乖讓安柏微揉捏手指,神情溫順到簡直令人發指。

安柏微強忍著想捏他臉的沖動,繼續聽耳機裏傳來的聲音。

耳機的信號不太好,滋滋啦啦的,傳來的聲音基本都是蒲英的,他和萬昌廷聊了幾句家長裏短,無非是詢問今晚吃了些什麽,又有什麽研究成果,累不累渴不渴餓不餓這種日常小事,萬昌廷的回應都很平淡,沒什麽太多起伏的語氣。兩人說著話坐到了沙發上,短暫的沈默過後,蒲英低聲問:“爸爸,那些警察怎麽辦?”

安柏微和陸轍豎起耳朵凝神聽著。

萬昌廷似乎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道:“他們跟我們沒什麽關系,不用管。”

蒲英小小地“嗯”了一聲,猶豫了片刻,有些緊張地問:“爸爸,你們那裏……定下來了嗎?我什麽時候過去?”

“明後天,不急,到時候我帶你過去。”萬昌廷淡淡道,“去了研究所要乖乖聽話,不讓動的東西別亂動。”

蒲英聲音很乖:“都聽爸爸的。”

“至於萬銘宇,他應該出不來了,不用管他,警察不會查到我們這裏。”萬昌廷頓了頓,再開口說話時,聲音意外地帶了點溫柔,“他提供的那些器官我們都已經銷毀了,不會留下任何證據,別擔心,蒲英。”

“……嗯。”蒲英的話帶著點鼻音,光聽聲音仿佛都能看見他紅了眼睛,又一陣窸窣聲後,蒲英低低哼出一聲鼻音,像是被戳到癢癢肉似的,他洩露出一絲笑聲,尾音略略上揚,甜膩地撒嬌,“爸爸……你不會有事的,有蒲英在,要是真到了不能回頭的那一天,我就把所有責任攬到自己身上,你放心做你的研究,我替你坐牢。”

“瞎說。”萬昌廷的語氣驟然一沈,“別再胡說了。”

“真的,我就是這麽想的。”蒲英堅持道,“爸爸,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別做傻事。”萬昌廷口氣嚴厲,“別忘了接下來你的時間都是我的。”

蒲英輕輕笑著,還是一副撒嬌的口吻:“是,爸爸。”

接下來又是短暫的沈默,持續了大約幾分鐘後,一聲微不可聞的喘息自耳機流露出來,緊接著,蒲英輕輕哼吟著,語氣癡迷地叫著爸爸,萬昌廷雖然沒再說話,但通過幾聲喘息還是能判斷出他們在幹什麽。

安柏微詫異地看向陸轍,有些咋舌:“他們是親父子?”

陸轍紅著耳朵搖了搖頭:“暫時沒有這方面的資料,但他們兩個長得一點都不像。”

“是挺不像,我覺得萬昌廷生不出這麽漂亮的男孩。”安柏微嘖嘖兩聲,稍稍把耳機拔離耳朵些許距離,那邊的聲音已經完全沒法聽了,他可一點都不想腦補這種畫面。

一聽安柏微誇蒲英漂亮,陸轍登時抿緊嘴唇,丟下耳機就鉆進了被子裏,背對著安柏微自己生悶氣,順帶還摸了摸自己的臉,心裏莫名的委屈。

安柏微沒察覺到陸轍的別扭,根據最新線索給三分隊的每個人派去任務後這才想起來繼續逗陸轍,結果陸轍連理都不理他,扳都扳不回來。

“陸轍,你說今天蒲英為什麽要對我們說謊呢?”安柏微見扳不動他,便故意做出一副要跟他討論案情的樣子。

陸轍還真吃這套,他稍稍扭了扭腦袋,沒什麽情緒地悶聲說:“肯定是為了保護萬昌廷……你沒聽見剛才他們在幹什麽嗎?”

“你覺得咱們接下來得做點什麽?我有點不清醒了。”安柏微繼續諄諄善誘。

陸轍果然乖乖上了套,他翻過身來思索片刻,不怎麽確定地說:“從剛才的對話能聽出來,萬銘宇在給萬昌廷提供器官,而萬昌廷研究的說不定就是這些器官,現在萬銘宇進去了,萬昌廷的器官來源斷掉了,他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放棄研究,一是繼續找新的來源,以他對研究的癡迷程度,我覺得他很有可能走第二條路,所以我覺得我們應該查查那個研究所,說不定會有發現。”

安柏微聽著聽著,不由也陷進案情裏去了,他摸了摸下巴,補充道:“還有一條,剛才蒲英說他要去研究所,他去幹什麽?”

陸轍點了點頭,默默沈思著。

“他們家秘密挺多啊。”安柏微低聲說著,揉了揉陸轍的頭發,而後者一動不動像根小木頭似的,仿佛根本沒察覺到安柏微的動作。

安柏微無聲無息地揚起嘴角,幽幽地湊了過去,在陸轍把他推開之前朝他嘴上吧唧親了一大口,心滿意足地揉捏著陸轍軟乎乎的臉,笑道:“乖乖睡覺,明天有煙抽哦。”

幾秒鐘後,安柏微第二次被陸轍踹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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