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5章 邊緣型人格障礙·chapter15

關燈
作者有話要說:  前方玻璃渣預警

他知道自己是很依賴別人的, 提前是別人對他好,聞燃確實對他很好, 但如果僅僅是對他好, 他不是非聞燃不可的吧?

那麽, 他應該就是愛著聞燃的吧?

聯想到當時以為聞燃已經死於雪崩時自己的絕望,他在一瞬間確定自己是愛著聞燃的, 不然,他為什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自殺?

——不, 該說是殉情才對。

可是聞燃……

可是聞燃已經討厭他了吧?

他沒有再向聞燃索吻,聞燃也沒有主動吻過他, 聞燃對他做的最為親密的行為不過是摸摸他的頭發。

他越想越覺得心口空落落的, 又忽而聽到班長道:“眠冬,你為什麽哭了?”

“我哭了麽?”他擡手摸了摸臉,才發現自己的確是哭了。

是因為覺得委屈麽?還是因為堪堪意識到便已然夭折的愛情?

他蹲下身去, 對著操場的跑道哭得完全止不住。

班長摸摸他的頭發, 問道:“出什麽事了麽?”

他怔了怔, 班長做出了和聞燃一樣的動作,但他所感受到的卻截然不同。

班長讓他覺得自己是被關心著的, 而聞燃卻讓他覺得溫馨,好像只要有聞燃在,他便永遠有一個溫暖的家。

他冷靜了一會兒, 才回答道:“我發現我喜歡上了一個人,然後,我又發現我失戀了。”

班長望著孟眠冬道:“你剛才還讓我去追我喜歡的人, 你為什麽自己不去追你喜歡的人呢?”

追聞燃?

孟眠冬抹了抹眼淚,疑惑地問道:“要怎麽追?”

班長搖頭道:“我也不懂。”

“沒關系,謝謝你。”孟眠冬又對著班長道,“對不起,本來應該是我開導你的,反倒變成你開導我了。”

班長苦笑道:“我這算是開導麽?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怎麽可能有能力開導你?”

孟眠冬也試著摸了摸班長的頭:“快點忘記他吧。”

由於孟眠冬曾經跳級,班長比孟眠冬大上三歲,被孟眠冬摸了摸頭,讓他覺得不太好意思:“我會加油的。”

孟眠冬堅定地道:“我們一起加油吧。”

告別了班長後,他便徑直回家去了。

一回到家,他就看見了正在廚房忙碌的聞燃。

他快步走到聞燃背後,伸手抱住了聞燃,想向聞燃表白,手卻立刻被聞燃撥開了。

而後,他看見聞燃一臉若無其事地道:“眠冬,馬上就可以吃飯了,你先去洗手吧。”

聞燃果然已經討厭他了吧?連單純的擁抱都不允許。

不久前的堅定就如同是一個笑話,他模仿著聞燃淡然的神情道:“嗯,我去洗手。”

這頓飯吃得很沈悶,他沒有留在客廳,而是回到自己的房間裏。

他將自己的身體丟在了床上,闔了闔眼,又猛然坐起身來。

他翻箱倒櫃地想要找美工刀,許久才想起來,在搬來A市前,他早就把美工刀丟掉了。

當時,他是為了討聞燃歡心,因為聞燃是不喜歡他自殘的。

在沒了美工刀之後,每每產生自殘的念頭,他都會努力地壓抑。

時間一長,他再也沒有想到過自殘,仔細一算,已經有將近七個月了。

然而,現在他卻很想很想自殘。

房間裏並沒有什麽利器,他索性用指甲在手臂上抓了一把。

鮮血登時流了出來,但一點都不疼,而且很痛快。

突然,敲門聲竄入了他耳中,緊接著是聞燃溫柔的嗓音:“眠冬,你要吃西瓜麽?”

“不用了,謝謝。”他聽見自己這麽回答,是聞燃先疏遠他的,他必須用比聞燃更加疏離的態度來反擊。

唇角勾起了一抹嘲笑,他又在心裏道:真是無聊的反擊。

第二天,考試結束後,他重新買了一把美工刀。

美工刀非常鋒利,閃著銀光,能倒映出他的臉,他的臉極其扭曲,怪不得會被聞燃討厭,幹脆毀了這張臉吧。

但這樣做的話,他就沒有辦法去上學了,他並不想被人圍觀。

四天後,所有的考試便結束了,暑假開始了。

為了少見到聞燃,他找了一份在工廠流水線工作的兼職,包吃包住。

趁著聞燃不在,他打包了自己所有的行李,搬到了工廠的宿舍。

等一切都整頓好了,他才看到十幾通未接來電,並且回了電話給聞燃。

電話一接通,聞燃焦急的聲音當即傳了過來:“眠冬,你去哪裏了?”

對於聞燃的關心,他覺得很開心,開心得想哭。

他不想將自己的狼狽暴露給聞燃,故意用輕快的語氣道:“學校組織了社會實踐,我這個暑假都會在工廠兼職,不回去了。”

聞燃一關上店門,便回了家。

面對越加沈默的孟眠冬,他無計可施,每次他想說些什麽,孟眠冬都會露出虛假的微笑。

他知道問題是出在自己拒絕孟眠冬和自己一起睡,但他又怕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無法收回當時的拒絕。

一回到家,他沒有看見孟眠冬,找遍了各個地方,最後,他發現孟眠冬衣櫃裏的衣服少了一些。

他不知道孟眠冬究竟去了哪裏,忐忑地打了電話給孟眠冬,沒想到電話立刻接通了。

社會實踐什麽的,十有八/九是謊言。

但他該拆穿麽?他有資格拆穿麽?拆穿了之後該怎麽辦?

一時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一通電話沈默得可怕。

孟眠冬繼續用輕快的語氣道:“我要去做兼職了,我們下次再聊吧,再見了,聞燃。”

再見了,聞燃……

明明是輕快的語氣,其中卻有訣別的意味。

聞燃急聲道:“眠冬,你別掛電話,你不要做兼職了,回家好不好?”

“等暑假結束,我就回家了。”如果我還有家的話。

孟眠冬利落地掛了電話,將手機扔在床上,又用雙手的食指分別勾起唇角,做出了一個微笑的模樣。

工廠裏的工作很忙,加班有加班費,但願意加班的人不多。

孟眠冬卻是每天都加班,最高紀錄是加班加到第二天的天亮。

他時不時地會想起聞燃,每隔三天,他都會向聞燃報平安。

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了,在加班的摧殘下,他想起聞燃的次數變少了。

七月份一過便是八月份,等八月份過去,便是九月了。

去年的生日是聞燃陪他過的,今年的生日他卻必須自己過了。

八月三十日一早,聞燃就打了電話給他,想要知道他的地址,方便來看望他,但被他拒絕了。

他其實已經拒絕聞燃很多次了,他根本不想看見聞燃,因為他清楚只要一看見聞燃,他就會離不開了。

等他再習慣一些沒有聞燃的日子,再去見聞燃吧。

九月一日,他加班到深夜十一點,回到宿舍洗過澡,對著鏡子為自己唱了一首生日快樂歌。

他又對著空氣做出一副吹蠟燭的姿勢,吹了一口氣後,他才平靜地道:“眠冬,祝你生日快樂,今天起,你就成年了,你應該成熟一點,不要再那麽依賴別人了,你必須記得你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沒有人有義務一直陪著你,你的人生路你只能一個人走下去。”

話音落地,周遭安靜了下來,他回到床上,微笑著在自己的大腿上又劃了一條。

他每天都會在身體上劃上一條,為了發洩,又或者該說是為了有力氣活下去。

但其實活下去並沒有多大的意義吧?

九月十五日是孟眠冬開學的日子,因而九月十四日下班後,他回到了聞燃的家。

他本來以為自己會很緊張,但沒想到他的精神卻已經麻木了,不管是開門,還是看見聞燃。

聞燃正坐在沙發上,一看見他便迎了上來,道:“眠冬,歡迎回家。”

他搖了搖頭:“我早就沒有家了,這裏不是我的家。聞燃,開學後,我會向學校申請宿舍,宿舍沒有全部住滿,應該能順利地申請到,申請到宿舍後,我會搬走,我已經決定一個人活下去了,我不想成為你的負擔,我們之前的約定全部作廢吧。從今天開始,我們分手了,你把店門口的熒光板丟掉,再買一塊新的吧,你可以和別人談戀愛,可以和別人結婚,也可以和別人生孩子,你不需要顧及我,我本來就是個多餘的存在,仔細想想,我們本來就沒有什麽關系,是我單方面賴上你的,那天我不該去你店裏威脅你,我錯了,請你原諒我。”

聞燃直覺得自己的雙耳失靈了,不然為什麽他會聽見孟眠冬用這麽冷漠的語氣對他說話?

他目不轉睛地望住了孟眠冬,笑道:“眠冬,你再說一次,我沒有聽清。”

孟眠冬便又覆述了一遍,然後,他沒有再理睬聞燃,提著自己的行李,便往房間去了。

他還沒有走出幾步,卻被聞燃抓住了左手手肘,進而被聞燃拽到了沙發上。

聞燃的身體隨即壓了下來,又重重地吻上了他。

在唇瓣被聞燃碰觸到的一瞬間,他所有的感官也覆蘇了,他的決心更是開始潰散了。

但這是不行的!

他拼命地掙紮著,想要推開動搖他的聞燃,卻反而被聞燃剝掉了T恤衫。

聞燃被即將失去孟眠冬的恐懼控制住了,再也阻止不了自己的欲望,才會侵犯孟眠冬。

但一脫掉孟眠冬的T恤衫,竄入眼簾的孟眠冬的上身卻令他心如刀割。

除了會露在衣服外面的小臂,孟眠冬的上身布滿了傷口,一道又一道,猶如是譏諷他的無能為力。

孟眠冬發現聞燃停止了動作,從聞燃手中搶過T恤衫穿上,又推開了聞燃,淡淡地道:“晚安。”

聞燃伸手抱住了孟眠冬,哀求道:“眠冬別走,別離開我。”

孟眠冬露出一個微笑來:“我不是你的責任,你放心,我最多是自殘,不會再自殺了。”

他像是聞燃撥開他的手一樣,撥開了聞燃的手。

他看著聞燃痛苦的表情,心中滿是快意,但同時更多的卻是心疼,這樣的聞燃他從來沒有見過。

便是這一剎那的心疼,讓聞燃有了可趁之機,他又被聞燃抱住了,這次,不止是T恤衫,聞燃將他的牛仔褲以及內褲都剝去了。

他身無寸縷,他身上的傷口更是無所遁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