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想就會想起部長那個要殺掉我一樣的微笑……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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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有配合她們這麽玩的興趣,不如這麽說,這個世界上只有武力可以讓我屈服,其餘的,全都是扯淡。所以,想要教育我等能空手撂翻我的那一天來臨再說吧!

於是,當我借助馬桶這個較高的平臺撐著隔間的門直接翻了出去後,眼中所見的就是幾張好像剛剛活吃了一筐鼻涕蟲一樣大驚失色的臉。

“是沒想到我能這樣徒手跳出來,還是覺得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太惡心?或者是你們預料到我馬上會用馬桶裏的水澆回到你們嘴裏所以才露出這種表情?”

調笑地看著這幾張我並不熟悉的臉,從頭發上滴下來的水滴滴答答的和濕漉漉的地板混成一體,我每向前一步,鞋子就會在廁所布滿了水的地面上踩出一朵小小的水花,發出啪嗒一聲。

大概是和幸村在一起的時間久了的緣故,我竟然也點亮了用面帶笑意的表情說出語氣涼薄的話這項技能——雖說我並沒有打算真的那樣做。

不過可能是我臉上的“怒意”太明顯了,那幾個女生還真的被我嚇了一跳。有兩個當場就落荒而逃了,剩下的一個雖然人沒走,但腿也抖得不行。

我反思了一下,可能是長期以往的工作需要讓我的殺氣和戾氣都稍稍重了那麽一點……這麽一想,我反倒覺得自己有點對不起這被我嚇得腿抖不止的女生。調整了一下自己嘴角的笑容,盡量讓自己的樣子看上去更為笑容可掬一些,因為這一頭冷水的緣故,我發覺自己的聲音出口後聽起來竟是有些抖的:“怎麽,你不跑嗎?”

不知道她是被我先前的行為嚇傻了還是被我的笑容可掬給震撼到了,聽到我的問題後她先是一楞,這一楞就是好一會兒,就在我以為她啞了的時候她又突然鼓起勇氣來與我爭辯了一句,雖然說完那話的當場她就歇斯底裏地大叫了一聲跑走了……但那句爭辯的內容和那隨之而來的鐵一般的證據確實讓我傻了眼。

她說:“我們沒有錯!錯的是你腳踏兩條船!”

少女邊說邊從自己的口袋裏顫巍巍地掏出了一張照片,仿佛連多看一眼都是對自己的侮辱一般,她嫌棄地一甩手直接將那照片朝著我的臉丟了過來,不過可能是因為太緊張的緣故,她的準頭並不好。

留下那句話和這張照片後她就嗚咽著跑開了,只是她離開廁所的樣子實在很像是“她才是被欺負的那個”這點讓我忍不住有點在意。

不過……雖然顛倒了事情的黑白但沖著她並沒有忘記帶走她們剛才“行兇”所用的水桶這一點我是不是該毫不吝惜地稱讚她一句?

——直到彎腰撿起那張泡在地面的小水塘裏的照片為止,我腦子裏還都是這些不正經的聯想和毫無意義的意淫。

而當我看到了那照片的正面與照片中的兩人時,我那一向擅長意淫和跨越性聯想的大腦瞬間便熄火了,再也沒有了思考能力。

照片的正中是學校裏的一棵百年銀杏,一陣風吹起了落地的泛黃樹葉,與此同時,因為風的撩撥枝頭新的黃葉也正紛紛落下……照相者的原意應該是想拍攝這樣一幅美麗景色,可是卻意外地拍下了就站在銀杏樹斜後方不遠處那相擁而立的一對璧人。

雖然一方主動另一方只是被拖拉著好像木偶一樣的行動,但……從照片上確實可以看出他們正緊緊相擁著,唇齒相接,親密無間。

這張照片的重點顯然已不是風景,也不是他們兩人的親密關系,而是這兩人的身份——

一個是我前不久剛見過面照理說已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青梅竹馬,七海哉太,另一個則……無論從外貌長相還是服裝打扮來說,都無可爭辯地正是我自己。

最要命的是……照片上再明白不過地記載了,是“我”主動地抱住了七海的頭並熱情地擁吻了他的事實……!

靈王大人啊,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我很清楚自己並沒有做過這樣的事,義魂丸也沒有膽大道這種程度,同時我也能確定這照片是有人故意合成出來的幾率是很小很小的——因為我記得我衣櫥裏有這樣一套衣服,只是我從來沒有穿出來過罷了。

再聯想到之前原田小百合對我說過的那番引起過我疑慮的話……

頓時,我所能推測出的,對這件事情的唯一合理解釋便只剩下這一個:

這個世界上出現了第二個山崎白鷺,又一次地。

倏地,心涼了,連帶著身體裏流動著的血液一並都好像被冰凍了起來似的。

一是我不知道這變故會帶給我一個怎樣的未來,

二則是我的心裏第一次產生了這樣的慌亂:

忽然……好怕他會看到這張照片,知道這件事。

不是不信任也不是沒自信,只是懷著最原始也是最簡單的想法:

我在意他。

在意到在意到在意到已然自亂陣腳。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按時更新了=3=

因為一些事情有點down....19:36這個點,我要去睡覺了……大家晚安【無力揮手絹

☆、青梅竹馬

那天,我最終是落荒而逃了。從女廁所出來後我沒有回教室,而是直接逃了課。

我不允許這樣的自己出現在任何人面前,尤其是那些認識他可能將這狼狽的一幕告訴他的同學們面前。

將義骸扔在頂樓天臺囑咐義魂丸靜靜待在這裏等著身體被慢慢曬幹,做完這一系列事後我就灑脫地放手去外面狩虛了——嘛,怎麽說呢,我覺得這是我幾個月來工作最認真最投入的一次了。

結果當我結束了一天的辛苦工作回到“棄屍場”時卻看到熟睡的義魂丸,也就是“自己”的身上居然多了一件分外眼熟的、曾被我吐槽過無數次的土黃色外套。

原先只是看著眼熟還不很確定,直到我回到自己的身體裏切實地嗅到那件外套上熟悉的氣味時,這才完全確定了這外套的主人的確是我熟知的那一位。雖然——我不得不承認,它披在我肩膀上的樣子到底是不如披在他肩膀上的時候霸氣、好看。

心情有些覆雜地脫下這外套,我將它抱在懷裏不知道是疊起來好還是就這麽揉成一團好,腦中隨之而來的是一個個大大的問號:

我進來天臺的時候明明是鎖掉了天臺大門的,什麽時候起幸村精市也學會了溜門撬鎖這一招?

還有……

我是應該把外套親手還給他還是讓人轉交或者就這麽私藏?不行不行,私藏的話他肯定會找上門,那時候該有多尷尬啊……

不過——他到底還是看到了啊……那下次見面的時候他又會怎麽說呢?會不會指責我紅杏出墻=-= 不對,如果他要指責我的話那也就不會特地留給我他的外套了……

饒是我一個人在原地糾結了半天,也著實對事情的進展沒有半點幫助——畢竟我不是幸村精市肚子裏的蛔蟲,他到底怎麽想的我是完全不明白。而我們再碰面的對話和相處模式也比我想象的簡單粗暴得多。

在我抱著他的衣服揪著自己的頭發回到教室門口時,預料之外也是意料之內地看到了他斜靠在我們班級門框上的身影:

“睡飽了?差不多該回家了。我送你。”說著,他的手自然而然地從我挽著的手臂中拿過了自己的外套,在見到我有些呆滯的面孔時還不忘調侃一句,“怎麽,舍不得?雖然還想再借你多披一會兒,但晚上風大,我今天衣服穿得不夠多,現在覺得有點兒冷。”

很好,的的確確是我認識的幸村精市,是往日的幸村精市。

但看著他的笑臉我就心虛這是怎麽一回事啊啊啊啊……!以前明明沒有這種癥狀的啊。

與他一同回家一路膽戰心驚。

有太多事想要問卻不知從何開始,也不知道到底應不應該問。甚至到了最後分別的時候他都是微笑著對我揮手的。

往常我總是不太理解為什麽網球部的那些正選每每看見幸村笑都會是一副哭出來的表情,甚至連真田的臉都會更黑三分,偏偏此時此刻,我明白了!而且明白的不能再明白……簡直明白到骨頭裏去了好麽QAQ

——網球部正選們,平時還真是辛苦你們了。

接連三鞠躬。

就這樣,我忍耐了幸村這微妙的笑顏將近一整周,在快要到月末的時候,我終於還是忍不住了。

某一天,在忍耐極限快要被突破時,忍無可忍的我在上學路上猛地一轉身,預料之中地堵到了一直跟在我身後的七海哉太——其實也是想了幾天後我才想明白,既然從幸村這裏找不到突破口,那不如從和他看上去已經交過心的青梅竹馬斯托卡身上下手。就算我對他再避之不及,在涉及到這種原則性問題的時候,我還是能分辨處事情的輕重緩急的。

我問他你到底和幸村說了些什麽。

他什麽都不說。

我問他你為什麽能看見靈體。

他依舊什麽都不說。

我問他你為什麽要一直跟著我。

他還是什麽都不說,只是這次他的臉上多了一抹微笑。

我揚起拳頭威脅道,你再笑!你再笑!信不信我打爛你的牙。

卻只見他的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多,然後慢悠悠地,一字一句這麽告訴我,如果你覺得可以解恨的話。

我覺得我是徹底敗給他了。

我說,我知道就算我問你照片的事情你肯定還是什麽都不說,也不會給我我想要的答案,那這次,換我問你——你到底想怎麽樣?你想要我怎麽樣?

這次,他終於不再沈默了,臉上的微笑也漸漸消失了。

我看到他略帶困惑的眼神和一副似乎隱忍著什麽的表情,我聽到他的聲音壓抑著什麽有些痛苦地在我頭頂上方響起:

“……你不能和他在一起的。對,我只是……想要你和他分開,不想你和他在一起。”

這個回答大大的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以為我曾經都和他說清楚了的,再說了我和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不是嗎?

考慮到七海最近的反常,鬼使神差地,一句如此直白的話竟然就這麽脫口而出:

“你不是七海哉太,你到底是誰。”

我皺著眉頭看著他,試圖透過他的眼睛看清他背後的靈魂,卻是如此失望地——一無所獲。

他也是那麽真摯那麽真誠地望進我的眼睛,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充斥著虔誠:

“我是七海哉太,是你的青梅竹馬。我只是不希望你和他在一起而已。”

如果他提出的不是一個那麽荒唐那麽無理的要求,說不定我都要答應他了。

“憑什麽。”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冰冷刺骨,我敢發誓我還沒有對誰用這樣的口吻說過話,哪怕是當年送我進蛆蟲之巢的人,我對著他也只是語帶諷刺。

然後,我聽到了他的回答,明明是一個算不上熟悉的聲音,也是一個算不上那麽熟悉的人——他是另一個山崎白鷺的青梅竹馬,並不是我的。

可為什麽,聽他說出這句話時,大腦會仿佛拋棄理智一般地選擇順從,心也會不由自主地為之牽引。

他說的是那麽理直氣壯,那麽理所應當,那麽順其自然,就好像事情本來就應該是這樣似的——

他說:“因為我是你的青梅竹馬啊。”

說著,他的臉上綻放了一個我所見過的最柔和最溫暖最熟悉的笑。

作者有話要說: 9點多才下課 回來趕著寫……可能有點亂,有點意識流……不打算改了,於是大家湊合著看吧!【泥垢

收藏過100了好高興=3=~謝謝各位新老讀者的支持!!!

☆、義魂丸的評價

“即便如此……也不可能。”

我記得,那是我那天最後給他的回答。殘忍而現實,殘忍是因為我不是那個與他一起長大的山崎白鷺,我與他之間自然不用講什麽情分,現實則是因為……既然我愛幸村精市,那我又憑什麽要為了莫名其妙的理由離開他。

於是,我在七海的眼裏也看到了一抹預料之內的覆雜神色——惋惜,擔心,又好像是一種因一切尚在預想之中而展現出來的如釋重負。

我看到了這許多卻不知為何偏偏沒看到我以為一定會出現的“失落”“失望”和“嫉妒”,明明在我以前接觸他的時候,那時我還沒正式和幸村在一起,即便是那樣的情況下我都能看出那時他眼神中赤·裸·裸的嫉妒和失落……到底是他成長得太快已然到了我的想象之外,還是說,像我曾經胡亂猜想過的那樣,也許他和之前的七海哉太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最後,在勸說和商談皆無果的情況下,七海他只留給了我一句話便轉身離去了,雖說他留下的這句話讓我琢磨了許久也不得真意,但不得不說在他這階段的尾·行攻勢下我竟然產生了一個有點賤的心理——他那麽容易地放手反倒讓我有些不太習慣了。

而且……

他留下的那長長的一句:

“都是為了你好。為了你的安全,離開他。”與其說是說與我聽的,不如說是他的自言自語,“不過……如果你能就這麽輕易地答應,那你也就不是我所認識的那個你了吧。”

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不明白,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

而那白駒過隙的青蔥歲月,也並沒有留給我這個濫竽充數的青春少女足夠充裕的時間讓我來思考這些個問題。

當我終於對眼前的時間有了個概念的時候,已然到了月底該赴跡部之約的時候了。

如果說我本來還存在著不赴約、賴掉、逃掉這樣的懶人想法,那在幸村精市前一晚一通電話後它們絕對就已經灰飛煙滅屍骨無存了。

再說了,我也沒有打算逃避。

在接起幸村精市的電話的前一秒,我還在和自己的義魂丸聊天,自然是以靈體狀態——當初為了弄一個高智商的義魂丸不知道費了我多少錢財,真是想想就忍不住詛咒浦原這個奸商不得善終。

於是接電話的,自然而然的,也就是待在義骸裏的義魂丸了。示意她將通話狀態改成免提,我一面欣賞著自己的指甲一面讓暫時待在義骸裏面的義魂丸一字一句地重覆我這頭說的話。

在短暫的問候之後,我的註意力全都被電話那頭傳來的哢嚓哢嚓的聲音給吸引了,於是頗不客氣地直接問道:

“餵?幸村,你那邊是在剪頭發還是剪草?”

“是在修剪花草,怎麽了嗎?”明顯地一楞。

“哦,沒什麽,我只是覺得這背景聲太容易讓我想到剪腦袋這個畫面,所以想說沒什麽事兒的話你就掛了吧。”

平時我是很習慣這麽和幸村對話的,我料想幸村早習慣了如此悲劇和找不到下限的我,但頭一次擔任我們倆中間人的義魂丸的神經就沒有那麽粗壯了——這倒是遠遠出乎了我的意料,我以為“浦原制造”都應該是和他本人一樣厚臉皮沒下限的才是。

於是,我這霸氣側漏的一句話,到了幸村的耳裏就成了溫柔可人且慢吞吞的一句:“嗯……我只是想問問,幸村君你打過來有什麽事情要說……”

她說的慢是因為我一直在用要掐死她的目光看著她讓她實在難以將完整的這句話迅速地說出口,而事實上,我也是上了手的,但靈體對肉體……實在是沒發揮什麽太大的作用。有點可惜。

我恨鐵不成鋼地埋怨一句:“你不舍得辣手摧花用言語攻擊他就算了,突然用敬語是想怎麽樣!故意惹人懷疑嗎!”

好在義魂丸還有點腦子,沒有將這句話傳給電話那頭的男孩子。

也還好,電話那頭的人沒有追究這個小小稱謂的問題,只是遲疑了兩秒就將自己要說的話接著說了下去:“明天我幾點來你家樓下等你?”

一聽這話,我立刻沒了和義魂丸鬥嘴的心情。我明天是有要出門的打算,但是是為了去冰帝的學園祭,這和幸村有什麽關系嗎?而且他是從哪裏知道我要去的?跡部告訴他的?應該不會吧,看起來他沒有那麽八婆啊。

這邊的沈默好像提醒了幸村什麽,不多會兒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他語氣上揚的疑問:“你不會是在想我為什麽會知道你明天要出門吧?”

嗯,不愧是我肚子裏的蛔蟲,默契沒得比,表揚一個。

我自顧自得點著頭表揚著幸村對我的了解,義魂丸則識相地什麽都沒說。

“……你該不會不知道其實你的那張請柬是作為我的搭檔才發出的吧……”

一楞:“這怎麽可能?!跡部敢把我當贈品附屬著賣?!好大的膽子!”

自然,這話到了幸村那裏也是全然變了樣,成了羞答答的一句:“哎?……我是不太清楚啊。沒人說起過。”

“你的請柬封底是粉色的吧,我的是灰色的跡部喜歡拿這兩個顏色配在一起……而且你的請柬反面的右下角是不是印著Y.S.兩個字母?那是我全名的縮寫。”一條條地擺出證據,隨著義骸擺弄請柬的動作,我也確實印證了他所言非虛。同時也聽出了話筒那頭的人言語中的無奈。

“哦,粉色我還以為是跡部景吾的變態嗜好呢。至於那兩個字母我還以為是‘山崎’的縮寫呢。”這次,義魂丸好好地轉達了我的意思,只是語氣比起我的放蕩不羈還是顯得過於溫柔嫻淑了些。

“總之,明天我7點在你家樓下等你,然後一起乘新幹線過去應該還能趕上開幕,如果不想看開幕儀式的話我們就先一起去吃個早飯再出發……”不知道是不是懶得和我糾纏下去了,我聽到電話那頭修剪花草的動作停了下來,然後年輕的男孩子有條不紊地一個人定下了我們兩個人明天一整天的安排,話到最後還不忘記對我道一句晚安,“就這麽決定了,晚安,早點睡。要我早上打電話叫你起床嗎?”

可能是今天的“我”格外溫柔賢惠的緣故,總覺得今天幸村奉送的殺必死也比往日多了一倍,在掛電話前他破天荒地隔著電話送了一個晚安吻過來……

導致在掛掉電話後的十幾分鐘後我的臉還是通紅通紅的。

明明比這更直接更不好意思的事情都做過都見過,可為什麽,還是會被那樣一個隔著電話的晚安吻征服呢。

捧著燒得滾燙的臉,我一臉堅定狀對義骸裏的義魂丸命令道:“快!才今天起我要變溫柔變賢惠!快教我!”

結果被對方溫婉賢淑的眼神一秒揭了老底:“主人,這是不可能的。”

當然,在吐槽完我的下一秒,義魂丸沒有忘記再巴結一句——這才符合鞭子和糖的策略。

“不過看得出來,主人是真的很喜歡這個人類啊。”

可喜可賀,她在巴結我的同時還真相了。

“……連你也覺得我這件事做得很荒唐嗎?”

聽她這麽說,我突然低落了起來。

我知道我這件事做得很離譜,我真的怕連我的義魂丸她都不讚同。

“我並沒有資格去評判這些,但是,我並不覺得主人做的事情很荒唐。”

在她說到這兒的時候,我還松了一口氣,可是她的下一句話卻是徹徹底底將我打回了原型,“您只是被眼前久違了的愛情沖昏了頭腦而已。”

那一刻,我很想吐槽她:到底是誰剛才對著幸村的電話羞答答得連句話都說不完整的!

可是,我又沒法說出這句話,畢竟——她說的對,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的是我,不是她。

這件事很快地便在冰帝的學園祭上得到了印證。

我是有多大意才會忘記跡部身上擁有著靈力而東京也和神奈川縣不同是個重靈地這件事情,才會在去那裏的時候沒有帶義魂丸!

作者有話要說: 眼看要悲劇了山崎少女,加油吧!

☆、弒殺開始

其實第二天早上在樓下見到幸村時,我就有了一種不怎麽好的預感。

怎麽說呢?雖然他長得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看,不,笑得甚至比往日更為燦爛了幾分,但我總覺得他看我的目光和已往有些不同,但那也是僅限於第一眼看到我的那一瞬間而已,之後又很快地恢覆正常了。

曾有那麽一秒我懷疑過他是不是知道了或看出了什麽,但因為他的神情變化太細微也消失得太快,所以我的懷疑來得快去得更快。尤其是在新幹線上,被他牽著手的感覺□□心導致我直接睡了過去,完全將自己先前的諸多顧忌與疑慮拋到了腦後。

待我對自己的所處地有了個清晰認識的時候,我們已經到了冰帝的大門口。因為我堅持要到冰帝學園祭上來吃各個攤位的小吃當早飯,所以我和幸村都是沒吃飯(至少是沒怎麽吃飽)的節奏,就等著來這裏大快朵頤。

在排隊等著買東西的時候,讓我有些意外的是我在這裏竟然還看見了幾個眼熟的立海大的女學生,對方在看到我們後也做出了反應——先是禮貌而友好的微笑,那是對幸村;再是一瞥白眼加一個抱胸冷哼的動作,那是對我。根據這態度,我猜她們也是看到過那照片的人之一,要不然我就只能猜測她們是幸村精市的死忠後援團了,但因為我知道事實上在女生團體裏並不存在著這樣一個組織,可能是幸村不許可也可能是被明令禁止過,所以答案也就只剩下了前者這一個。

……真是忍不住扶額,我那紅杏出墻的鐵證和流言到底有著多大的流通量啊。

腦海中再度浮現過那張照片上的那兩個人不禁渾身一顫,於是我立時聽到身旁有個好聽的聲音不無關切地問了我一句:“怎麽了?”

因為他的手還一直牽著我的,而我們兩人間的距離又很近,所以我這邊有什麽變化他是立馬就能感覺出來的。

轉頭,我看著那好看的眉眼,略有些走神:“嗯?啊,什麽怎麽了。”

“手,一下子涼了。”說著,他緊了緊自己的手。

被一下子握緊,兩只手的距離更加拉近了之後,我這才遲鈍地感覺到了自己被握在他手心中的手果然是冰冰涼透心涼,與他的形成了鮮明反差。

啞然片刻:“額……天氣有點冷了可能是因為。哦對了,我剛才進來的時候沒有看到有檢查邀請函的人員啊,難道是誰都可以來玩的設定嗎?”

“嗯,白天的游園會是誰都可以進來參觀游玩的,邀請函所限定的只是晚上的舞會部分而已。”不知道是不是他也註意到了那幾個立海大的學生,我總覺得幸村在說話的時候是順著她們離開的方向瞥了一眼的。“到了晚上只怕會更冷,要買條圍巾嗎?”

他這中途轉彎的突兀問題著實考驗了我腦筋急轉彎的能力:“哎?什麽?我還以為、你會說買副手套……”

“手套就暫且不需要了。”說著,少年用另一只手抓過我的另一只手,緊緊地一並包在了自己的雙手之中,笑得十分得意,活像一只詭計得逞的小狐貍,“有我。”

怎麽辦,我就是那麽喜歡他這種自作聰明的地方,簡直戳爆了我的萌點。

“那個、那個什麽、怎麽還有舞會啊我都不知道!”語無倫次地轉移話題。

“沒關系,有我在。”於是他溫文爾雅的笑,結果……還是怎麽看都像一只小狐貍。

“重點不是你在不在是我不會跳啊啊啊。”抓狂,想當年連墊腳舞都不會跳的我怎麽可能會交誼舞。

“沒關系,我陪你。”誰知某人繼續,笑得那叫一個春風拂面。

“哦——!”故作恍然大悟狀雙手合十一擊掌,開始典型的得了便宜賣乖,“你也不會跳舞啊,早說嘛!姐姐罩著你啊~”

“……”於是某人的笑容出現了一絲裂紋。

再於是……

我還沒來得及竊喜目的達成,下嘴唇就被某人狠狠地咬了一口——

好疼QuQ!

可惜,在一番其樂融融的景致之後,永遠會有一個詞組緊隨其後,叫做:好景不長。

有一些問題,再怎麽不願意面對,也是最終要去面對的。

有一些事情同樣也是再怎麽逃避都躲不過去的,好比說,已經成了我生活中的日常慣例的“虛”的出現。

虛出現的時候恰好是我和幸村在再度遭遇了一次本校學生,並且是在我被劈頭蓋臉的氣勢罵了一句“不要臉”之後,迎面就要撞上跡部景吾的時候。

這……簡直不得不說是冥冥之中命中註定。

在發現跡部景吾那四散的靈絡簡直堪比黑崎一護的時候我就該意識到他是有多能招虛了,但那時候我正沈浸在和幸村的小範圍雙人辯論賽中一時沒反應過來。

“幸村……雖然我很感激你一直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問,但總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我不是個耐性很好的人,就算幸村能忍住一直這樣不聞不問,我也做不到,於是在被指名道姓地罵了之後,我打算和幸村就這一問題講講清楚,誰知我剛一開口,幸村還來不及回答什麽,半路就殺出了個程咬金。

我只聽到幸村開口說了一句:“我……”,之後他的聲音就完全被那張揚的跡部大爺的聲音給蓋過去了。

“啊,是你們倆啊。幸村好久不見,你的品位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奇特。”說著,我感到他的目光飄到了我的身上,於是我很確定他對幸村品位的評價是來自於他的女伴——我的身上。看了我半秒,他跡部大少爺竟然只吐出了這麽一句,“山崎……你那一臉什麽表情。”

開口的人是自暑假後我就沒見過面的跡部景吾,我曾有幸給他打過工當他的貼身保鏢加驅魔人,所以他對我也是有一定了解的,至少——他知道我的真實身份,而我,基於對他的了解,也有十足的理由相信他剛才想說的一定是:吃了屎一樣的表情,只是礙於家庭教養他沒有將這句話的完整版說出來而已。

悻悻地擡眼看了他一樣,一邊腹誹他出現的真是時候,一邊為自己似乎成了幸村的附屬品而感到有些不滿,順便吐槽了下:至少幸村他是和女性在一起,總比你這個在這種時候也只能找個壯漢在身邊的人好。於是,忙於同時做這幾件事的我並沒有來得及和他打招呼。

可是,只是這一眼也足以讓我看出了問題來。

我真的是現在才知道,這個世界上能讓人大驚失色的除了幸村那樣極度不科學的想讓人將其人道毀滅的臉之外,還有跡部景吾那混亂得幾乎可以和黑崎一護相媲美的靈力……

我記得他曾經說過,自己有個能鎮住靈力的東西隨身攜帶的(沒有猜錯的話我賭一車黃瓜那是跟懺罪宮的墻壁一樣構造的東西——殺氣石做的),現在這個狀態……絕對是沒有被壓制住啊!

只是我還沒來得及問他到底是那玩意兒失效了還是他沒帶在身上就感覺到了危險的來臨——畢竟,再怎麽說我也是個死神,在虛大約距離方圓一公裏左右就能感覺到靈壓了,但是虛的進攻速度往往是讓我們來不及提醒這些受害人群離開的。

於是……我只來得及大喊了一句:“跡部,讓開!小心!”就被一股巨大的沖力壓倒了。

各位不要激動,那巨大的沖力並不是來自於我身旁的幸村,而是……出現在我正前方的虛……

因為剛才我和幸村以及跡部和樺地的站法和虛的攻擊方向正好是形成了一條直線的,形象點比喻,那我和幸村站的就是月全食時月球的位置,跡部和樺地則是地球的位置,而虛……就是那遠遠的隨時可以將人人道毀滅的太陽……所以在我提醒了跡部躲開之後,直接攻過來的虛就變成了朝著我和幸村沖了過來。

條件反射地一摸口袋,絕望地發現沒帶義魂丸——因為平時都是放在校服口袋裏的,今天為了和幸村出來約會換了衣服,所以也就沒有忘了轉移。

一瞬間我的大腦裏充斥著的只有“完蛋”兩個字,但出於本能,我還是護住了我身邊的人滾了開來,然後立刻起身幾個瞬步遠離了幸村的所在,站在了和跡部完全相反的方向——此時,我有點慶幸,還好我們遭遇虛的地方是冰帝後門附近的大草坪,沒什麽建築,此時也還沒有多少人,否則真不知道要造成多大的破壞。

幹了這一系列事,躲開了虛的第一波攻擊後,我不敢去看幸村的表情,雖然因為站得遠了的緣故,我就算看也是看不清的。

不再多想這些,我高喊著囑咐跡部再跑遠一點的同時自己也放出了一部分靈壓來攪亂虛的感覺,面朝著虛隨時準備與它來一個殊死搏鬥——沒有帶義魂丸導致在義骸裏我能做到的只有白打和鬼道,瞬步很難發揮,斬魄刀取不出來更是不要提什麽斬擊了。

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打算放棄,我有著作為死神的職責和保護人類,尤其是剛才還在我身邊的這個男生……的責任感。

只是希望……在看到這一幕之後的他還有著讓我保護的價值。

想起了前一晚義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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